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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鸠也很可惜,但他不能自我欺骗。 BOSS垂眼笑了笑,自我安慰似的喃喃:“无所谓,反正你没说不让。” “……”谢鸠蹙眉,到底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死缠烂打向来是神明的拿手技能,他劝不动,说多了只会让自己更累。 咔嚓,咔嚓…… 才到主楼旁的独立酒窖入口,谢鸠就隐约听到令人脊背生寒的碎骨声。 走近发现,酒窖门虚掩着,谢鸠当即掏出小刀握在手中,呼吸放轻,缓缓推门。 酒窖是庄园重地,里面全是贵重陈年好酒,不可能不上锁。 况且,席慕放他出来时,第一时间就锁了门,厚重老式铜锁,沉闷的“咔嗒”声,他不会记错。 月光推着两人的影子,先一步迈入酒窖深处,长窄光带中飘起几根不易觉察的棕色毛发。 先前挂在门旁的煤油灯被撞倒在地,已经熄灭,谢鸠捡起时玻璃上传回缕缕余温。 咔嚓,咔嚓…… 沉郁的酒窖内,那声音再度从深处传来,湿冷空气中尸腐腥气裹着酒液醇芳,已然无法被完全隐藏,黏腻刺鼻。 咔——! 咀嚼声戛然而止,下一刻,黑暗深处一只悬起的血色兽瞳,缓缓锁定少年。 森寒视线下移落到少年握刀的手上,猛地窜出,身影被月光笼罩,谢鸠这才看清,那是只体型足有成年雄狮那么大的鬣狗。 左眼瞎了,长长一道陈疤,连到右眼下方,愈合后也不再有新的粗硬短毛长出。 颈后一缕糙毛凌乱支棱着,沾上酒渍,却没有竖起来,显然并没有太高的攻击欲望。 谢鸠看着它嘴角向两侧夸张地咧开,露出沾满血污的尖牙。 纵然不会恐惧,如此超脱常识的一幕,还是让少年呼吸微颤,瞳孔紧缩。 它在笑。 不是像,那是个很标准的笑容。 它在对着少年和妄渡笑。 稀罕东西,妄渡没见过,想要上前仔细打量,被少年拦住,目光不敢挪动半分,只得低声警告:“别捣乱。” 妄渡瘪瘪嘴,乖乖站在那,继续盯着这条特别的畜生。 鬣狗不是很满意两人平淡的反应,慢悠悠抬起带血的前爪,凑到嘴边,用尖利的趾爪慢条斯理地剔着齿间挂着的碎肉。 涎水混着血丝将下颚短毛粘成一缕缕深红,喉咙里发出低哑又满足的呼噜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人。 这畜生甚至会挑衅。 谢鸠一时间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比起研究这条鬣狗到底怎么回事,他现在更担心尸体的状况。 身侧等了好一会儿,失去耐心的BOSS,主动问道:“你想吃狗肉吗?” “……?”鬣狗笑容僵住,那绺稍长的鬃毛缓缓竖了起来。
第95章 坏了,小九训狗越来越熟练了 “……”谢鸠盯着鬣狗看了会儿,道:“算了吧,我肠胃不好。” 这狗看上去太脏,肉也紧实,不容易炖烂,感觉对他肠道负担太大。 直播间: [……] [那啥……你不打算骂他有病吗?] [就是说,现在如果骂的话,是不是等于把小九也骂了?] [要不说你俩是一对那……至少在吃这方面,能合得来。] [???] [哪里能合得来了?] [你得分怎么算,这种猎奇食谱,能保持尊重就是合得来了。] [他是真的在认真思考,我好像理解为什么吃喝嫖赌,吃占头一个了……] 它成食材了。 能咽下这口屈辱的鬣狗不是好狗! 它脸上笑容瞬间敛去,腥臭的血沫随着嘶吼喷溅而出! 前爪猛地刨动地面,刺耳声响如同铁器刮过地面,粗壮身躯骤然绷紧,下一秒,便如一块铁砣直扑谢鸠面门,向咽喉要害狠狠噬去! 这速度,人类肉眼不该跟上,可谢鸠连带鬣狗满口血牙中齿间碎肉被甩出的轨迹,都看得清楚。 诅咒赋予他超过普通人的敏锐感知。 身形一晃,轻巧避过。 妄渡的手包住少年握刀的手,辅以力道,让落刀的速度更快,刺的更深。 少年脊背紧贴男人胸膛,甩起的长发落在男人臂弯,这一刻,他们的心跳同频共振。 噗——! 开膛破肚,未被消化的尸块炸了满地,脏污被早有准备的小触手挡去,未溅到少年半分。 半颗面无全非的头颅滚到少年脚边,垂挂在外的眼球,直勾勾盯着他。 “呕,咳咳咳……咳咳咳咳!!!” 谢鸠猛推开妄渡,蹲到一旁,按着抽搐的胃大口呕吐起来。 除了点血,少年一天没吃东西,也吐不出什么,只咳出几口苦涩的胆汁。 对于谢鸠来说,视觉冲击远不及那股被短暂发酵到极致的腐烂味道刺激。 好不容易缓过这口气,在商城里买了瓶水漱口,还未站起身,就闻到身后恶臭气息淡去许多。 一扭头,就见大量黑稠的粘液裹住鬣狗尸体,隔绝气味的同时,像在进行某种原始的生物降解,隐约能从那滩液体的蠕动中看到尸体皮肉逐渐消失。 对上谢鸠咳到微微发红的眼睛,妄渡心疼道:“真的不吃点吗?空腹对胃不好,我可以把它烤熟一点。” “……”谢鸠斩钉截铁丢过去一个字:“滚。” 刚刚都不想吃,这会儿变得这么恶心,更不想吃了。 谢鸠看了看吃得正欢的小触手群,又看了看认真端详,显然对这条会笑的狗,很感兴趣的妄渡,声音微哑,还有些没缓过来:“那你在外面守着吧,我进去看看。” 小触手抬起往里扬了下,确认没有其他危险,又把自己埋回去,专心干饭。 酒窖深处,新燃起一小簇昏黄光晕。 谢鸠站在一地木桶碎屑前,轻提裙角,小心避开地上湿痕污秽,慢慢蹲下身。 单薄脊背在摇曳火光里微微弓起,光晕衬得谢鸠整个人更加清瘦利落,雪白发梢荡在身后,垂着眼,神情专注。 握着撬棍,借着有限光亮,认真拨弄着木屑与残骸。 鬣狗的进食速度很快,这里已经没剩什么了,然后,他忽然听到“铮 ——”。 撬棍碰到了硬物。 谢鸠眸光微动,又重新拨动,“铮 ——”。 勾着那沾满血污还分辨不清是什么的小东西出来,用帕子包好,耐心擦拭。 是枚被磨得发亮的铜戒,刻着模糊的十字。 这戒指谢鸠眼熟。 他在席慕右手食指上见过。 思索片刻,谢鸠在心底询问系统:“能帮忙查看一下骨龄吗?” 沉浸式演绎,系统能给的帮助少之又少,获得道具也不再直接给出准确说明,少年只能多要些其他线索辅助分析。 系统提醒:【死者男性,享年74岁。】 谢鸠愣了下,他以为不能问这么细节,原来可以。 如此高龄,加上桶内被泡烂的衣料碎片,谢鸠猜测这具尸体的身份是,原本在庄园中的上任管家。 被残忍杀害,藏尸酒窖中,很可能说明死者发现了什么。 默默记下,少年想等回去后将这件事告知席慕,让他之后留意一下,有没有关于上任管家留下的线索。 出了酒窖,谢鸠脸上原本严肃神情顿时消散的一干二净。 小触手们吃饱喝足彼此靠着,东倒西歪瘫在那消食。 妄渡此刻像个大家长一样,站在一堆黑色春笋中间,一脸无奈:“走了,回去了。” 小触手们扭扭身子,继续瘫着。 见到谢鸠出来,一个个立马精神起来,像某种有生命的液态水,顺着他脚踝,勾住裙边,往上丝滑缠绕。 盘在腰间,搭在肩头,甚至个别胆大的直接趴在少年发顶,充当一顶黑色贝雷帽。 不沉,但也绝谈不上轻松。 谢鸠看了妄渡一眼,妄渡无辜的眨眨眼,唇角分明有往上翘的趋势:“它们喜欢你。” 谢鸠当然看得出,垂眼摸了摸腰上那一圈,轻轻嗯了声。 妄渡补了句:“我也喜欢你。” “……” 谢鸠没吭声,步子稍显僵硬,顶着这一大滩粘着他不肯回去的小触手往主楼走。 妄渡跟在身后,没一会儿,就又凑近重复了遍:“我也喜欢你。” 直播间: [……??他是不是以为小九没听到?] [怪心酸的是怎么回事?]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啊,你个狗男人!] “我也喜欢你。” 这一遍,妄渡就差把自己贴谢鸠身上了。 谢鸠轻吸一口气,淡淡嗯了声。 妄渡立马跟他保持社交距离,少年余光看到男人脸上柔和的喜悦,又敛眸看向身上缓缓蠕动,生怕掉下去的小触手,心底一软。 他当然记得小触手是妄渡情绪外化的表现,也稍微愿意相信一点,这份喜欢或许比他以为的真诚些。 回到主楼,妄渡难得没跟上来,语气嫌弃:“老东西让我回去住,不能陪你了。” 身为公爵独子,妄渡因未婚还住在庄园内,但在翼楼,与主宅保持微妙的距离,以示独立。 谢鸠嗯了声,往楼里走两步又停下,转身指了指自己身上还赖着不走的小触手,有些想笑:“你打算让我带上楼吗?” 皎月下,男人停在那,影子被月光拉长,眷恋的跟着少年,闻言,当即无耻道:“你亲亲它们,它们说不定就下来了。” 算盘珠子快崩他脸上了。 谢鸠望尽男人眼底暗涌的期待,回一个清浅笑意,无所谓的说:“行吧,那就带回去,反正被公爵看到,大不了一死。” 说完,转回身就要走。 下一刻,身后传来一声轻啧,小触手们不情不愿的滑下来。 少年手腕轻抬,勾住最后一点滑凉,凑到唇边浅浅亲了下,然后眼睁睁看着小东西开始沸腾,变粉,最后…… 啵! 像泡泡一样炸开,又慢慢聚合,没骨头似的瘫软在少年掌心。 直播间: [……] [这是……开心到爆炸了?] [坏了,小九训狗越来越熟练了,爽吃!] [我将逐帧学习!啊啊啊啊啊啊!!!] [太强了,想不到这竟然还是个教学直播间。] [啊啊啊啊啊!!延时满足都玩上了嘛!小九,你是坏宝宝,快,骂我两句!] [……谁裤衩子飞我脸上了,收敛点吧,他又看不到。] [楼上你有本事大声念出你的ID。] [做梦都想得到小九的白袜:没有朗读的义务。] 谢鸠垂手,让那点软掉的小东西回归大家庭。 唇角笑意轻扬,刚拐上楼,就跟站在阴影中,面无表情的公爵撞了个对脸。 阴影笼罩下,男人深邃眼眶一片漆黑,看不清神情,只听他幽幽开口,声音哑沉,浸着寒:“夫人,这么早,要去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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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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