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夫人,你看我脑袋绿不绿 弹幕还在替少年紧张,下一刻,镜头拉近。 [???小九这是被吓傻了?] [这什么表情,怎么呆呆的。] [什么情况?] 画面中,谢鸠只有一瞬呼吸的变化,紧接着,卷翘睫羽轻颤,瞳孔微扩,方才还精准落在公爵身上的视线,逐渐放空。 整个过程,不过半秒。 少年视线涣散失焦,褪去所有情绪,只剩空茫。 呼吸声轻缓,肩背渐渐松弛垂落,微微内扣,发丝从肩头滑荡到身前,随着虚浮拖沓的步伐摆动。 弹幕上很快有人反应过来。 [我去,小九演技这么好嘛,这梦游演得也太像了!] [嘿嘿嘿嘿,我们家九,还是太权威了~] [迷迷糊糊的小可爱,趁着老畜生不在,拐走!拐走!] [熟练的不像是第一次……] 确实不是。 谢鸠在孤儿院的时候,娃娃总是在晚上要他陪着玩,难免会被院长抓到。 为了免去被关禁闭室,谢鸠就观察起同寝那个偶尔梦游的男孩,不断学习。 早就练出来一秒入戏的本事。 谢鸠低垂着眼,目光散乱游离,丝毫不在意身侧死死盯着他的公爵,视若空气般从公爵身旁走过。 公爵抬手拦住他,少年便维持着浅长的呼吸节奏,面无表情停下来。 长廊光影幽暗,公爵骷髅般的脸怼近,仔细观察着少年瞳孔变化,尖长指甲轻轻刮蹭他的耳垂,低语警告:“夫人,你该知道如果抓到你和儿子……是要被审判,是要被剪发、扒衣、游街示众的吧。” 少年不为所动。 公爵继续说,声音冷沉:“污染血统,违背自然,就算他是我儿子,我也会将他阉割,砍断手脚,实施火刑。” 谢鸠仍旧毫无反应,对峙片刻,公爵冷哼一声,不甘的让开路。 谢鸠再次抬步,贴着公爵身侧,缓慢又僵硬地擦身而过。 回到卧房,少年仍未马上恢复,维持着木讷的状态,脱去外袍,搭在衣架上,侧身慢躺回床上。 掀起锦缎薄被,将自己裹进去,感受着背后那道视线透过门板死盯着他,好一会儿,才听到隔壁房门开合的声音。 半敞的窗,窗帘轻摆,先前被放出侦查的小萤火虫飞进来,落在少年枕边,缓缓碎成点点光尘。 一直以为刚刚也是少年在赌的弹幕,短暂沉静后,再度爆发激烈讨论。 [NB!NB就完事了!每次我觉得就算是靠运气也很NB的时候,小九都会用实力告诉我,老弟你还得学!] [所以说,主播敢赌,是因为他知道公爵才醒,没真看到两人是一起回来是吧?] [对!这个道具时限半个小时,小九一直没收回,我还以为是忘了,原来是留着持续监控!] [太强了!爱上小九简直如呼吸般简单!] [啊啊啊啊啊!!神啊,赐给我一个这样的孩子吧,我不嫌弃啊!我会好好养的,我发誓!(打赏+2000)] 弹幕还在狂欢,隔壁就传来摇晃绳铃的低鸣。 身为贴身男仆的吴恙,今晚守夜,住在极小值守耳房内,好不容易蜷在窄床上昏昏欲睡,就被铜铃声惊醒。 滚下来摔到地上,慌慌张张整理躺皱的衣服,去往公爵卧房。 轻敲房门进入,吴恙张口,舌头炒了个菜,又闭上,明显卡顿道:“您传唤我,My……Lord。” 他已经能想象弹幕这群人要笑成什么样,此刻,只能无比庆幸他看不到。 否则,根本演不下去。 太中二了! 吴恙心底难免紧张,脑中浮现出大量人类所无法完成的变态任务,然后,就听公爵吩咐他:“去叫夫人过来。” “……?”吴恙愣了下,看看墙又看看公爵。 恭恭敬敬退下去敲隔壁门,心底腹议:又老又懒。 “夫人,公爵大人找您。” 门被拉开,锦被熏香,淡淡的薰衣草香自然沾染少年发丝,同那些化学合成的气味完全不同,纯正花香,干净柔和,没有一丝刺鼻浊气。 少年细腰在外袍下收拢,光感的面料完美勾勒紧翘曲线,有种无关性别的美。 吴恙呼吸骤然一颤,惊恐发现,曾经发誓是直男的自己,好像悄悄死掉了。 其实,如果是这样一个男孩子的话,大概,也许,也不是…… 念头还没产生完,一道死亡凝视轻飘飘停在他脸上。 妄渡从少年身后探出头,冷冷盯着吴恙:“他只是不要我了,但我还没死。” 谢鸠:“……” 吴恙:“……” 直播间: [老畜生你……] [听着怪心酸的,但我还是想笑。] 吴恙已经放弃问妄渡为什么会在谢鸠房间了,他怕听到太刺激的内容,自己心脏受不住,只好尴尬敛眸,再次重复道:“夫人,公爵大人找您。” 说完,吴恙只因瞄了眼谢鸠,就正好看到妄渡那瞬间蔫巴下去的样子。 但妄渡整个人还是十分自觉的转身,跃窗离开。 吴恙:“……” 这不纯采花大盗吗?
第97章 是谁泡醋缸了,我不说 “夫人,把你的血再给我些吧。” 公爵视线浑浊,却并不妨碍他看向少年的视线,充满难以压制的贪婪渴望。 咔哒——! 少年关门的手猛地一顿,片刻迟疑,就让公爵语气冷了下来:“夫人,我知道你还在怨我,可夫人,如若我死了,这诅咒会彻底转移到孩子身上,你也不想他难受的,对吧。” 试探的口吻,森凉杀意落在少年脊背。 他没时间去猜测这是否为公爵和夫人一天正常的流程,转身走过去,拿起床头那早已为他准备好的小金杯,温热血液从餐刀划开的细痕中流出,痛感尚可,只是体温流逝感格外清晰。 少年脸色发白,悬起的手臂微微发颤,尽可能无视这些许不适,温声道:“您是我的丈夫,在我的心里,没有任何人能排在您之前。” 公爵抽走他手中餐刀,轻轻握住那截细腕,指腹碾过红痕,微微灼痛下,谢鸠发现伤口愈合的速度快了许多。 公爵克制急切,端起金杯将血液一饮而尽,眼神清明些许,整个人像是终于喘上一口气,慢慢放松下来,靠回床头。 手还抓着少年手腕摩挲,语气放缓,透着股怅然:“我不是猜忌夫人,只是我现在这样……哎。” 未尽的话,被叹息取代。 谢鸠视线移向金杯,陷入沉思,对公爵的话,他半个字都不信。 刚刚那杯血,装了三分之一不到,按容量算大概也就30毫升左右。 除了诅咒原因,让他对血液流逝感知明显,导致身体发冷,基本没有其他任何感觉。 谢鸠虽然记不清他进食全过程,但光是大致回忆也能确定一点——妄渡喂了他很多血,才让他平静下来。 可眼下,公爵只是喝他这么一点血,整个人就一副餍足样。 不像是诅咒主要在公爵身上,倒像是…… 他们替公爵平摊了诅咒的效果。 少年思考时,公爵还拉着他的手喋喋不休,演绎深情。 谢鸠只觉可笑。 口口声声说爱他的男人,却完全不顾他从醒来到此刻,也没有进食,这会儿腹部空空,隐隐绞痛。 “夫人,你可是还在怨我?” 公爵见少年不理他,语气带着几分酸意:“你知道我们亲爱的儿子今天跟我说什么吗?他理直气壮地告诉我,如果我死了,你也是遗产的一部分。” “这个念头太危险了,也许我们该给他找个妻子,让他去继承别人家的女儿,而不是惦记我的夫人。” “……”谢鸠看出来了,公爵想跟他谈点走心是假,实际上就是在试探他。 试探少年和妄渡的关系到哪一步了,试探少年舍不舍得妄渡离开。 对上那双浑浊不清的眸子,谢鸠拿出十足的耐心,哄着顺着,顺便还套出了点别的信息。 他是妄渡继母,上任公爵夫人是病逝。 而真正让谢鸠觉得无比讽刺的是——诅咒发生在公爵追求他的时候。 变心往往发生在感情消失或变淡后,然而,公爵在还没得到他的时候,就非礼了府上另一个年轻的女孩。 · 与此同时,身为庄园医生的白箐箐,拎着医疗箱,看着如同吞了苍蝇的妄渡。 “……”白箐箐放下箱子,头疼道:“少爷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她刚抢救活公爵,回房间躺不到半小时,就又被系统告知,检测到少爷身体不适,情绪波动剧烈,要她去一趟翼楼诊治。 来了以后,这位爷就这样一言不发的看着她,怪吓人的。 任务没完成,系统显示:【目标对象情绪波动剧烈,请尽快治疗。】 “……”白箐箐快把眼睛看冒烟了,也没看出来哪里剧烈。 好一会儿,妄渡才忽然开口问她:“你前男友惹你生气的时候,是怎么哄你的?” 白箐箐:“?” 白箐箐直播间一直在分析妄渡到底怎么回事的弹幕,凝滞一瞬,一条弹幕被缓缓顶上来:[心病也是病,不吱声装高冷原来是因为心死了。] 白箐箐回想一下,说:“道歉,带我出去玩,给买点小礼物,大概就这样吧。” 妄渡追问:“然后那?然后你就原谅他了?” 白箐箐点点头,有些无奈道:“是啊,毕竟都是些小事,也没打算真分,他拿出态度就好了。” 妄渡沉思片刻,又丢过来一串更具体的问题:“那要是对方做错了,道歉了也哄了,你都亲了对方,结果转头你就对别人说“你最重要”,这算不算欺骗?” “是不是很过分?” “就算对方是过错方,这个情况应该也有权生气一下吧?” “……”白箐箐嘴角可疑的抽动,谨慎说:“那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白箐箐即使不知道谢鸠那边具体发生了什么,能给这位神明搞成这样,但听这问题的炸裂程度,也大致能猜出一二。 直播间此刻已经有不少人去了谢鸠那边看完,回来后更疯了。 [哈哈哈哈哈!!小九在陪老登演感情戏,这位在这边泡醋缸也就不奇怪了。] [哎呦~温馨提示一下哦,老畜生你现在没立场管,你只是他的神明,况且人俩现在是父母爱情,你个儿子醋什么?] [啧啧啧,逼到请教我们箐箐怎么哄对象,废物!] 弹幕还在讨论,不少人也还在两边直播间串。 妄渡没从白箐箐这得到太多有用的帮助,但也不是全无收获。 道歉他道过了,带小宠物吃好吃的现在不方便,那就只剩…… 对此毫不知情的少年,陪了老登三个小时,脸上笑容都快僵了,饥饿感越发强烈,刚想找个理由离开,就听,【叮——】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8 首页 上一页 6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