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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畸变种从玫瑰窗里挤了出来！ 它的形状已经不像是任何一种生物了，更像是由至少十几具被煞气融化的躯体拼合成的肉团，上面长着数量不对的四肢和至少三个朝向不同的头颅。 它挤破玫瑰窗的时候那些头颅被碎玻璃划破了，流出黑色的液体，从十几米的高空直接向地面坠落，落地的冲击波把开阔地中心的碎石全部震飞了出去！ 烟尘腾起十几米高。 “正门出现复合型畸变种！重复，正门出现复合型——”赵峰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开，但他话说一半就停了，因为他看见姜燃还站在那里。 姜燃站在翻倒的摩托车旁边，抬起头看着那个比一座小楼还高的畸变种，刀刃上的火焰往回收了一下，然后猛烈地迸发出来，把她的整条右臂都裹进了赤金色的光里！ 她的马尾被冲击波吹散了，酒红色的发尾在焦热的空气里飘起来。 她淡淡抬手，朝那怪物轻勾了下指尖，满是嘲弄。 “来吧。” 畸变种朝她冲过来！
第278章 千年遗憾皆出鞘（1） 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开裂。它的三条手臂同时挥下来，每条手臂末端都长了不止一个关节——那些关节是反折的，手肘朝外翻，指甲长得弯过来，像一排锈蚀的镰刀！ 就在那些镰刀即将斩到姜燃头顶的一瞬间—— 一道银白色的锁链从天而降，缠住了畸变种中间那个头颅，把它整个向后扯去！ 畸变种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 他巨大的身躯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开阔地的中央砸出一个深坑。 银白锁链在它身上收紧，发出金属绞紧的嘎吱声。 陈夜落在姜燃身前五米处。 “师姐！” “陈夜？！” 他一身纯黑冲锋衣，亦如以往，衣摆还在落地时扬起的烟尘里飘荡。 右手的锁链从掌心延伸出去，分成十几股，分别锁住了畸变种的头颅、四肢和脊椎。 姜燃一愣，随即转头看去—— 陆之野的脸上没有表情，缓缓走了进来。 他什么也没做，但周身散发出的灵能波动让周围所有的奉煞众傀儡都同时僵住了—— 一种更本源的东西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像蝼蚁被踩住之前先感受到的阴影。 “清完外围还需要多久。”陈夜收紧锁链，转头问姜燃。 “十分钟。”姜燃没有客套，刀刃上的火焰已经重新燃起来了，“教堂内部至少还有五十个以上的傀儡，三到五个高阶煞灵。听蝉不知道在哪，我们也不知道教堂外面他们还有哪些大本营。” “在听蝉出现前，煞气侵体、神志尽丧者，无论人兽，不留活口。”陆之野冷冷说道，“他想操控世间，就拔尽他的爪牙。” 下一秒，他抬手—— 陈夜控制着的锁链猛地一绞，畸变种黑色的液态煞气喷涌而出，被灵能当场净化成一缕青烟！ 他把手臂收回，转过身，目光越过排排座椅，落在教堂正门紧闭的两扇青铜大门上。 那两扇门上雕刻着古老的宗教图案——天使、十字架、羔羊，但此刻所有的浮雕都在往外渗黑色的液体。 --- 教堂后殿的石墙下，陆红眉带领的突击小队已经就位。 后殿的石墙厚得过分，外层还贴了一层花岗岩饰面，他说这个建筑已经屹立了三百多年。 如果按常规方式爆破，至少需要三个定向爆破点同时起爆，而且爆炸声会提前暴露位置。陆红眉没有选择爆破。 她把手按在石墙上，闭上眼睛。 三百年。普通人的三百年是考古学的时间尺度，对她来说是每一道剑痕都记得清清楚楚的时间长度。 五千年前她跟着师父学剑，师父说她出剑太快、收剑太慢。 那时候她不懂，觉得自己天赋高，出剑快就够了，收剑慢有什么要紧，反正敌人已经倒了。 后来她用最快的一剑刺穿了师父的胸膛，才发现收剑慢的代价是什么—— 你收不回那把剑，那把剑就永远插在你心里，五千年拔不出来。 如今，是时候将那把剑收回来了。 她的手在石墙上缓缓移动。 灵能在掌心凝聚成一层薄薄的光膜，渗入石砖的缝隙里，寻找砖与砖之间最脆弱的那道连接。 找到之后，她把光膜往下压进去，安静而精准破开了那个最薄弱的点。 石墙无声地裂开了。 破门是为斩敌，而不是为盛气。 “走。”她压下剑柄当先一步跨了进去。 --- 后殿是一条狭长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虚掩的木门。 陆红眉没有犹豫。剑光闪过，木门从正中间被纵向切开，两扇半片门板往两侧缓缓倒下去，切口光滑。 门后面的空间豁然开朗，是教堂的侧殿，原本应该是唱诗班排练的地方，现在所有的木椅都被推到墙边堆成了一座小山。 中间空出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煞气法阵，五芒星的每一个尖角上都钉着一具人形——是活人被煞气固定在那里，胸口还有起伏，眼神已经空了。 陆红眉的剑鞘在掌心里震了一下。 按照苏砚的推演，听蝉很可能就在正殿祭坛下方。 要找到他，必须先通过正殿，而要到达正殿必须先穿过侧殿。 侧殿里这个法阵是听蝉故意设置的，可能是来拖延时间的，也可能有别的作用。 陆红眉闭了闭眼。 “救人。”她下了命令。 突击队员分成两组，一组警戒，一组开始拆除固定在活人身上的煞气钉子。 那些钉子每拔出一根就有黑色的雾气从伤口里喷出来，拔钉子的人必须一边拔一边催动灵能去吸走那些黑雾，否则雾气会顺着呼吸钻进他们的肺里生根。 整个过程漫长而折磨。 每拔出一根钉就意味着有一根新的触须可能会从钉孔中渗入拔钉者的指尖经络，酸麻肿胀像无数蚂蚁在骨缝里爬。 有个队员拔的时候手抖了一下，钉子在指间滑脱，弹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法阵猛地一亮—— 五芒星中央的煞气凝聚成一只半透明的手，朝他的喉咙抓过来！ “唰——” 一道剑光，把它劈成两半！ 陆红眉收剑的动作快得看不清，剑已经回鞘了，那只手才化作黑雾消散。 她低头看了一眼法阵，五枚煞气钉子已经拔了三枚，剩下两枚同时出钉可以断开法阵而不触发自毁。 “一起拔。听我口令。”她沉声。 两名队员同时蹲下，握住最后两枚钉子。 五芒星上的黑光开始急促地闪烁，频率越来越快—— 陆红眉闭上眼，灵能感知铺开，捕捉法阵能量流动的节奏，在心里数——一、二、三——她睁眼，剑鞘在手中翻转一圈。 “拔！” 两枚钉子同时脱出！ 法阵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五芒星从正中间裂开！ 所有的煞气像被抽水机吸走一样倒流进地缝里，瞬间干涸。 那五个被困住的人身体软了下来，皮肤上的黑色血管纹路开始消退，眼底出现了一丝光亮——他们还活着！ 陆红眉松了一口气，但只松了半秒。 侧殿通往正殿的门突然从外面撞开。 门被撞碎了，整扇门连带着门框从墙上脱出，向他们飞来！
第279章 千年遗憾皆出鞘（2） 寒光一闪，那扇门被陆红眉劈开，狠狠砸上了两边的墙面。 一个奉煞众中的高阶傀儡站在门口，周身缠绕着黑色的煞气触须，双目是全黑的，没有眼白，眼眶边缘不停地往外渗黑色的液体。 它手里握着一柄由煞气凝聚成的巨剑，剑刃上爬满了扭曲的、像是在蠕动的符文。 陆红眉抬手示意队员们往后撤，剑柄在自己掌心转了一个圈，剑身缓缓出鞘。 那个傀儡动了！ 巨剑横扫，在空气里留下黑色的尾迹，所过之处墙壁被煞气腐蚀出深深的沟槽！ 陆红眉侧身闪过第一剑，剑尖在巨剑的侧面点了一下，借力往后翻转，脚尖在祭坛残骸上一点，绕到了傀儡的身后。 第二剑从她头顶劈下来，她在电光石火间压低了重心，剑身在肩侧格挡—— 两剑接触的一瞬间，黑色的煞气和银白色的灵能激烈地碰撞在了一起！ 爆发出的冲击波将散落在地上的碎石全部掀起，侧殿的彩色玻璃窗在同一瞬间炸裂！ 数不清的玻璃碎片朝四面八方飞射出去！ “危险！” 散在周围的队员急忙抬手，支起灵能屏障，堪堪挡住碎片。 陆红眉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石地砖上踩出裂纹。 她的虎口在发麻，手臂的肌肉在不由自主地颤抖，不是因为力量不够，是因为那柄煞气巨剑上带着域外意志的气息——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每一击都像把另一个宇宙的重量砸在她剑上。 但她没有害怕或是后退的意思。 傀儡又一剑劈来。她选择了正面对冲。 她终于找到了破绽。 巨剑横斩之后收势慢了不到半秒——可能是因为傀儡体内的煞气正在被域外神明重新分配能量，可能是听蝉在外围的战局中需要抽调力量去应付正门的攻势。 这半秒就够了。 陆红眉的剑从下往上挑，剑尖穿过巨剑的防御空隙，从傀儡的腋下刺进去，刺穿了肩关节。 剑气在它体内爆发，银白色的灵能将煞气关节绞碎！ 整条手臂连同巨剑一同脱力，砸在地上碎成几段还在轻微抽搐的黑色块状物。 “吼吼吼吼吼吼——！！” 傀儡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剩下的左手变成利爪朝她面门抓来！ 陆红眉瞳孔急骤，翻腕收剑，脚下蓄力闪避—— 一道银白色的锁链擦着她的耳侧飞过。 只一瞬！贯穿了傀儡的胸膛！ “哗啦——” 锁链穿透的瞬间，里面的煞气被锁链上的灵能瞬间净化，傀儡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直直地倒了下去，摔在地上化为黑烟散去。 陆红眉呼吸急促，不可置信，眼里闪过一抹光，猛地转头看去—— 陆之野走了进来，白衣上沾了一些黑色的痕迹，右手锁链的一端还在他的手里。 侧殿的碎石、玻璃碎片和散落满地的木屑在灵能冲击下缓慢飘浮，又在他落地的同时缓缓落地，像一场无重力的慢镜头。 师徒二人在侧殿的正中央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傀儡正在消散的残骸。 陆红眉怔怔望着他，滔天的狂喜瞬间冲垮了心底所有防线，眼眶骤然发烫。 隔着五千年漫长岁月，隔着数不清的愧疚、悔恨与生死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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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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