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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眨眼，看着赵峰那副郁闷中带着点委屈的表情，再结合他刚才反常的举动和话语，脑子里那根关于“任务、战斗、师弟”的弦终于短暂地拨动了一下，连接到了某个不太常用的区域。 她恍然大悟，微微睁大眼睛，语气带着点不确定的惊奇：“你刚刚……是在试图……勾引我？” 赵峰：“…………” 他一口酒差点呛进气管，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有些红，不知是呛的还是臊的。“不是！姜燃！你怎么说话的！我是那种人吗我？！” 他试图辩解，但在姜燃越来越了然的目光下，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底气不足的嘟囔。 姜燃看他这样，反而松了口气，点点头，语气恢复了平常的爽利，甚至带了点歉意：“哦哦，不好意思啊老赵，误会你了。我这人吧，划界限比较清楚，不喜欢那种模模糊糊、拐弯抹角的事儿。以后直接说就行。” 她说完，似乎觉得这个话题已经结束，毫不留恋地转过头，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黑色战术背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皮质笔记本和一支笔，摊在膝上，开始低头写写画画，神情专注，瞬间切换回工作模式。 室内一时安静下来。 只有不远处泳池水波轻轻荡漾的细微声响，以及浴室里隐约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 赵峰看着她低头时垂落的红发，看着她握笔时微微用力的、指节分明的手指，看着她侧脸专注的线条，再品着她刚才那句“划界限比较清楚”…… 心里头那点被红酒催生出的、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还有期待落空的失落和无奈，像打翻了调味瓶，五味杂陈。 那口闷下去的酒，后劲似乎有点上头，烧得他喉咙发干，心跳也有些失序。 不行。有些话，再不说，可能永远都没机会说了。 尤其是对着姜燃这块实心木。 再说，他们下次搭档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现在气氛也正好，不是吗？ 别怂，赵峰，上吧！ 赵峰，上吧！ 面对喜欢的女人，就要去追啊！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目光紧紧锁住对面低头书写的女人。 “老姜。” 他叫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沉些。 姜燃笔尖一顿，抬起头，目光带着询问：“嗯？怎么了？”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接。 赵峰咽了口唾沫，感到手心有点冒汗。 他定了定神，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问出了一个盘旋在他心底很久、却一直没敢直接问的问题： “老姜，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第94章 有疾而终的暗恋（2） 姜燃微微挑眉，似乎对他突然问这个有点意外，但还是放下笔，认真地思考了几秒，然后开口，语气客观： “挺可靠的。行动力强，办事麻利，和你搭档出任务很省心。” 她顿了顿，补充道，“像这次小夜的事，我知道是你把他送过来的，心里就踏实不少。毕竟是你经手。” 她看了赵峰一眼，语气里难得带上点感慨：“说实话，你跟我们挺不一样的。” “就你这家境，明明有很多更轻松、更安全的路可以走。那么小就觉醒了异能，跟着我们一起在队里摸爬滚打，吃了不少苦头，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确实不容易，也挺……让人佩服的。” 赵峰听着，心跳越来越快。 他等了这么多年，小心翼翼地对她好，迁就她的脾气，配合她的节奏，甚至有时故意惹她生气只为让她多注意到自己…… 那些琐碎的、漫长的时光，似乎并非全无痕迹。 她看到了他的付出，认可他的能力，甚至……有一丝佩服？ 是不是……这块木头，其实并非完全无觉？ 自己这么多年的心意，或许早已在她心里悄悄埋下了一颗种子，只是她自己还未察觉？ 这个念头让赵峰心底骤然涌起一股巨大的希望和勇气，那点紧张也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更向前倾，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撑着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姜燃，试图让气氛更自然些，也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姜燃，那你有没有觉得……我对你，和对其他人，甚至对小夜，都有点……不太一样？” 姜燃握着笔的手停下了，她看着赵峰，那双总是充满锐利和果决的漂亮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出赵峰有些紧张又满是期待的脸庞，还有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愫。 她沉默了两秒，没有移开视线。 赵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是现在！ 他鼓足勇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将那句压在心底多年的话，朝着那个照亮他晦暗青春、陪伴他腥风血雨、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郑重地、清晰地说了出来： “姜燃，其实我喜欢——” “哇！赵峰！我就知道你要坑我！！” 浴室门“哗啦”一声被拉开，陈夜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拎着那件赵峰派人送来的白色短袖T恤，一脸嫌弃地大声嚷嚷： “你怎么给我买白色的？！这让我怎么穿出去干活？！沾点灰就显眼，你是想让我天天洗衣服吗？！” 赵峰：“…………” 他所有酝酿好的情绪、鼓起的勇气、即将倾泻而出的告白，被这突如其来咋咋呼呼的一嗓子，硬生生全给噎回了肚子里！ 他猛地转过头，瞪着那个一脸无辜（才怪）探出脑袋的臭小子，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心里疯狂咆哮： 祖宗！大哥！天老爷！你非要挑这个时候出来吗？！就差一个字！就一个字啊！！！ 与此同时，他手指微动，一股无形的风压就要朝着浴室门拍去，试图把那个煞风景的家伙重新关回去。 “赵峰？你压门干嘛？” 陈夜感觉到阻力，更加疑惑，在里面提高了音量，“这衣服真不行！至少给我件深色的啊！” 姜燃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她皱眉看向赵峰，不解道：“你给他买白的干嘛？出任务多不方便。” 赵峰心里泪流满面，面上还得强行维持镇定，干巴巴地解释：“……今天路过天桥，算命的说这小子最近煞气重，穿点浅色压一压。就一普通T恤牛仔裤，穿着显年轻，有什么不好？” 他试图蒙混过关。 姜燃低头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黑色夹克，上面七杀队标志若隐若现，不赞同道：“直接让人从队里带套备用作训服来不就行了？还费这心思。白的他出去转一圈，指不定给你染成什么颜色。” 她想了想，“要么黑，要么我们俩这种红色，耐脏。”说着，下巴冲赵峰扬了扬。 赵峰简直要给这姐弟俩的迟钝给跪了。 眼看那点风压根本挡不住陈夜在里面哐哐拍门、嚷嚷着要换衣服的动静，他知道再不抓紧，气氛就彻底没了。 他猛地转回头，不再看浴室方向，目光重新锁定姜燃，语速飞快，声音清晰： “姜燃！我喜欢你！” 说完，他屏住呼吸，心脏狂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姜燃，等待她的反应。 姜燃看着他，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点了点头，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原来如此”的意味： “哦，我看你酝酿半天，原来是想说这个啊。” 赵峰紧张地追问，声音都有些发紧：“那……那你怎么想？” 姜燃放下手里的笔记本和笔，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站起身，走到赵峰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完全是兄弟式的。 “谢谢你的喜欢。” 她语气诚恳，表情坦荡。 赵峰：“…………”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也是赵峰此刻破碎的少男（？）心。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姜燃那张写满“接受道谢并准备翻篇”的脸，声音都拔高了：“不是！姜燃！你们师门是不是……是不是没有性教育？！不对！这已经不关性教育的事了！这是常识！！而且陈夜那小子傻就算了，姜燃，你不至于吧？！你都快奔三的人了！！” 姜燃被他这反应弄得有点不爽，眉头一挑：“嘿！你怎么说话的？！我能不知道是哪个‘喜欢’吗？！” 她收回手，一手叉着腰，站姿飒爽，从善如流地正式回应道： “很感谢你喜欢我。不过，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能和你结婚。抱歉啊，老赵。” 赵峰感觉自己的大脑快宕机了，他下意识追问：“你……你喜欢谁啊？” 姜燃回答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我喜欢师父啊。” 赵峰：“…………” 赵峰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速效救心丸：“师父……你也知道他是你师父吗？！你……你怎么能喜欢他呢？！” 姜燃理直气壮，甚至带了点“这有什么问题”的疑惑：“我就喜欢他，怎么了？我们师门又没规定不准喜欢师父。” 赵峰捂住胸口，感觉那里中了一箭：“这……这多少有点违背伦理道德……” 姜燃：“我就违背怎么了？” 坦、坦、荡、荡。 赵峰：“……” 他无言以对，只能痛苦地闭上眼。 他就这么……被拒绝了？ 这么爽快、这么干脆、这么……仿佛只是拒绝了一个普通聚餐邀请一样，被拒绝了？！ 他憋了这么多年，小心翼翼，患得患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告白……就这？！ 这合理吗？！这合适吗？！
第95章 曾几何时有个黄金皮带...... 赵峰“噌”地一下站起来，脸上写满了不甘和难以置信：“老姜！你别拿这种离谱的理由敷衍我！你喜欢你师父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完全没看出来！” 在他眼里，姜燃对待人类男性女性、老人小孩、队友甚至敌人，那态度简直是一视同仁的“果决利落+必要时物理超度”。 除了对他们师门自己人有种祖传的不讲道理的护短之外，在男女感情方面，根本就是一片空白，不，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空白！ 他真不信姜燃早就有了什么喜欢的人！ 姜燃翻了个白眼，仿佛觉得他大惊小怪：“怎么看不出来？我表现得不明显吗？我每次和师父见面都会表白啊，只是他一直没有回复我，可能需要心理准备吧。” 赵峰仔细回想…… 好像确实，每次七杀队开完年会，姜燃都会送陆沉渊一件礼物。 情景通常是： 姜燃说，“师父，我喜欢您，这个送给您，新年快乐啊。” 陆沉渊双手合十，笑呵呵：“哈哈谢谢谢谢小燃。人来就好，还带什么礼物啊！” 然后打开礼物盒——一条黄金皮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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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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