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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急之下,他脱口追问:“陆老师,是......您女朋友吗?” 旁边的其他演员赶紧使眼色,暗暗拉扯他的袖子。 他这才猛地反应过来,陆矜每日同进同出、形影不离的,除了那位温助理,还能有谁? “陆,陆老师不好意思,我嘴笨。”后辈赶紧躬身道歉,倒不是因陆矜神色严厉,而是深知自己方才的追问实属冒失,逾越了后辈应有的分寸。 面对后辈的追问和慌忙道歉,陆矜神色未变,只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必紧张。 他确实未将这种无心之言放在心上。 他杯中并非应酬的白酒,而是葡萄酒。剔透的玻璃杯里,紫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静静流转,泛着幽暗的光泽。 陆矜的视线落在那一抹深邃的颜色上,微微凝住。 这色泽让他想起温藤的眼睛,专注望着他时的样子。 他还得开车回去,不能喝。于是只是这样看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窗外雷声滚过,雨势正酣。
第26章 偷吃冰淇淋完蛋了 温藤蜷缩在地板上,身体止不住地微微发抖。 如果早知道肚子会疼成这样,他打死也不会趁着陆矜今天不在家,偷偷吃掉四个不同口味的碎冰冰。 以往和爷爷在一起时,他生过最大的病不过是换季时的轻微感冒。 爷爷有道法护身,总能轻易帮他缓解,他连药都很少需要吃。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无法用那微弱的能力治愈自己,窗外又是倾盆暴雨,对雷声心怀恐惧的他根本不敢出门去附近的药店买药。 尽管他已经拉紧窗帘、关紧门窗,但房子外那若隐若现的惨白闪电和滚过的闷雷,还是让本就浑身不适的他感到加倍恐慌。 他蜷在墙角,把脸深深埋进膝盖。 陆矜不在家,他突然很想变回一株藤蔓,紧紧贴着墙壁,至少那样能感到些许踏实。 他忽然想起刚来陆矜家的那个夜晚,也是隐约有春雷声响。 那时他刚化成人形,又怕打雷,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 但那夜的雷声很小,很快就停了,加上大床实在柔软舒适,他的恐惧远没有今夜来得凶猛剧烈。 不远处地板上的手机屏幕忽明忽暗。他从膝盖间慢吞吞伸出一只手,用手指一点点将手机勾到腿边。 突然一阵轰隆隆的巨响炸开,刚拿稳的手机又滑脱掉回地板。虽然已经从药箱里翻出止疼药吃过,可腹部仍然一阵阵抽痛。 “睡了吗?我快到家了?” “要吃些什么吗?还有家甜品店开着。” 地板上的手机弹出两条消息,是陆矜发来的,说他快回来了,想着温藤独自在外奔波一天,打算买点好吃的带回来。 温藤颤颤巍巍地点开语音条,肚子疼得实在没有力气打字。 陆矜刚到离家最近的一个路口,看见温藤发的语音还有些诧异,这家伙刚学会打字没多久,现在正是上头的时候,除非是紧急事,根本不会发语音。 他点开,温藤虚弱又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传了出来:“陆老师,我不想吃东西,你可不可以快点回来?我有点不舒服......” 背景里还能听见隐约的、令人不安的电流杂音和遥远的雷声。陆矜心头猛地一紧,还好,已经快到家了。 推开家门,迎面是一片沉寂的黑暗。 陆矜抬头望去,整栋房子只有温藤卧室的门缝下透出一线暖黄的光,安静得不像有人在。 他心下一沉,快步上前推开那扇虚掩的房门。 温藤蹲坐在房间的角落,脑袋深深埋在膝盖里,身体蜷成小小一团,隐约能听见压抑的、细弱的抽泣声。 他太沉浸于自己的恐惧和疼痛里,甚至没注意到房门被推开。 直到一只带着室外潮气的、微凉的手轻轻搭上他颤抖的肩膀,温藤猛地一僵,忽然想起刚拿到手机那几天,因为好奇看的那些恐怖故事,也是这样的雷雨夜,一只惨白的手从背后悄然搭上肩头。 原本低低的抽泣骤然变成了失控的嚎啕,却又因为闷在袖子里而显得模糊不清。身体因为恐惧和疼痛,抖得越发厉害。 陆矜心疼得不行,立刻蹲到他身边,声音放得又轻又缓:“温藤,抬头,是我。” 他艰难地将手指探进温藤紧贴着脸颊的衣袖缝隙里,用了点巧劲,才把那张哭得湿漉漉的脸从臂弯里轻轻托起来。 哭声渐渐弱下去,可身体的颤抖却丝毫未止。温藤就在这样狼狈的情境下抬起脸,双颊哭得通红,嘴唇不受控制地轻颤,紫褐色的眼睛蒙着一层浓厚的水雾,一眨不眨地望着眼前的人。 他想抬手擦掉眼泪看清对方,可陆矜却握着他的手腕。 于是他就着这个姿势,带着陆矜的手背胡乱抹掉了眼前的泪。 然后,他瘪了瘪嘴,发出一声委屈至极的呜咽,整个人扑进了陆矜怀里。 “陆矜,”他的声音闷在陆矜肩头,带着劫后余生般的颤抖,“我以为我要死了,肚子好疼,我差点再也见不到你了。” 陆矜稳稳接住他,手臂环住他单薄的背脊,一下下轻轻拍着,感觉到怀里紧绷的身体随着他的安抚慢慢松懈下来。 “别急,慢慢说,怎么了?”他低声问,同时试图就着这个姿势将人抱起来,放到床上。 可温藤却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死活不肯松手。 脸上泪痕未干,他也不管不顾地把湿漉漉的脸颊埋进陆矜的颈窝,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我今天吃了好多冰棍,晚上回来肚子就疼了。然后、然后又打雷我好害怕......” 陆矜抱着他的动作顿了顿,终究没将他放下,而是转身往楼下走去。 “我给你拿点药。” “我找过药吃了。”温藤小声说。 陆矜这才看到客厅茶几上确实有拆开的药盒和水杯。 但那只是普通的止疼药,天真的小家伙以为吃了止疼药,病根就会消失。 是他疏忽了。 他教会了温藤怎么用手机、怎么和人打交道、怎么在这个世界生活,却忘了教他最基础的一件事,如何照顾自己的身体。 陆矜将他小心地放在沙发上,用柔软的毯子将他裹好,安抚地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温声说:“我去拿治肚子疼的药,很快。” 还好因为拍戏作息不定,陆矜偶尔也会胃疼,家里常备着各种肠胃药。 温藤却一手攥紧毯子边缘,另一只手抓住陆矜的袖子,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我想和你一起去。” 陆矜失笑,又蹲回沙发边,轻轻捏了捏他哭得发红的脸颊:“药箱就在茶几下面,你要跟我去哪儿?” 温藤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过于粘人了,不好意思地松开手,但目光还是紧紧追随着陆矜。 指尖的触感柔软得让人留恋,陆矜没忍住,又轻轻捏了一下,才柔声安慰:“下次别吃那么多冰淇淋就不会疼了,不是什么大事,别怕。” 夏夜的暴雨来得急,雷声在云层深处翻滚。 温藤以往生长的环境从没有这样剧烈的气候,第一次面对,整个人都处在一种陌生的应激状态里。 出神之际,陆矜已经将药丸递到他嘴边,他就着陆矜的手吃下。 窗外又是一道刺眼的闪电划过,紧接着闷雷滚近。 温藤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陆矜眼疾手快地伸手,替他捂住耳朵。觉得不够,又松开手,将他整个人轻轻揽进怀里, 用身体隔开窗外那个令人不安的世界。 这一次的雷声听起来温和了许多,隐约像是他刚到陆矜家那夜听到的、遥远的春雷。 埋在陆矜温暖坚实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令人安心的气息,温藤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贪恋。 如果今夜雨一直不停,陆矜是不是就可以一直这样抱着他?
第27章 好幸福好想哭 温藤的手轻轻搭在陆矜的腰侧。 窗外的雷声已经渐渐平息,但谁都没有主动松开这个拥抱。 直到陆矜口袋里的手机传来短促的消息提示音,温藤才像被惊醒般,稍稍往后挪了一点,拉开了些许距离。 可陆矜只是用右手拿出手机查看回复,左手依旧轻轻覆在温藤的手背上,指腹无意识地、一下下摩挲着对方手腕上那条铂金细链微凉的链身。 温藤这才迟钝地意识到,陆矜开车回来,可能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就直接跑来照顾他了。 肚子虽然不像刚才那样绞痛,但陆矜身上从室外带回来的那股微凉的潮气,此刻却愈发明显起来。 他轻轻推了推陆矜:“陆矜,我好多了,你快去休息吧。我、我也马上回楼上。” 陆矜看了眼地板,又抬眸看向温藤,眼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你没穿拖鞋,怎么回楼上?” 温藤后知后觉感到一阵羞涩,他刚才好像基本全程都在陆矜的怀里,顾不上自己身上残存的疼痛,光着脚就冲上楼,留下一句:“反正我也还没洗漱,我先走了,晚安。” 陆矜坐在原地,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他将翻出来的药品仔细收好,放回药箱,才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半个小时后。 窗外的暴雨声势小了些,但闷雷依旧不时滚过天际。 温藤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眼睛紧紧盯着手机屏幕,试图用那些五光十色的游戏和视频分散注意力,驱散对雷雨夜的恐惧。 可两分钟后,他就忍不住从被子里探出头,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使劲揉了揉因为过于专注而干涩发酸的眼睛。 他盯着天花板,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反正...今天我不舒服,万一后半夜肚子又疼了呢? 这个念头一起,他便像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走向走廊另一头的卧室门口。 他发觉门缝下还透出暖黄的光,意味着陆矜还没睡。 门似乎没关严,第二下敲下去时,它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道缝。 靠在床头看电脑的陆矜偏头看向他,似乎并没有对深夜突然造访的温藤感到诧异,只是随口问了句:“怎么了?” 除了偶尔帮忙整理外出的行李,温藤很少进陆矜的卧室。 此刻他局促地站在卧室与昏暗走廊的交界处。 在陆矜的视角里,穿着嫩绿色睡衣的温藤,背后是一片深沉的黑暗,唯有门内淡黄色的灯光笼罩着他,将他本就白皙的脸颊映得几乎有些透明。 “我......”温藤指了指窗外,“外面还在打雷,我,我好像还是有点害怕。”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深色的窗帘骤然被一道惨白的闪电照亮一瞬。温藤立刻缩起肩膀,捂住了耳朵。 几秒后,他才放下手,看见陆矜已经合上了电脑,往旁边挪了挪,将电脑放在小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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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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