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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这种东西,在心里时八分真两分假,说出口的真假对半开,写到纸上,那就完全真假难辨了。 但这是辛潜。 辛潜捏着我的手微微叹气:“要看的是你,看了以后不高兴的也是你,你啊……” “我没有不高兴。”我将那本书随手往边上一放,“我只是在想,我或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对辛潜来说,除开心口的这块护心骨,我和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区别。 也不是只有我心疼他。 这世上的自私自利太多,但辛潜的运气似乎一向不错,遇到的人总有几分爱惜他。 “的确。” 辛潜的睫毛如蝴蝶的羽翼般微微扇动,出乎我意料地道。 他浅笑:“但我也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正感慨着呢。”我不买账,哼了声,轻轻道,“别装。” “崽崽。”辛潜愣了下,笑着唤我。 他实事求是地评价道:“伤春悲秋确实不太适合你。” 他在一片夜色里看向我的眼睛:“你现在还对我的本体保有好奇吗?” “……当然。” 辛潜的指尖轻点上我的眉心,低声道:“答案一直在这里。” ……一直在这里? 哪里? 我的脑子里? 什么意思,说我蠢猜不到吗? “你的识海里,有无垠的天与海,”辛潜凑近我,几乎与我唇瓣相贴,说话间的气息喷吐到我的脸上,“还有我。” 他眸光一闪,和我像当初从高空坠入南冥那样一起坠入了我的识海。 ……我识海里那片海下面竟然是有东西的吗? 我此时就像在游戏里无意间卡bug卡进了某一栋平时进不去的建筑,然后发现建模师小巧思大爆发,把里面每一个角落都精心建好了一样无语。 那你建都建了,为什么不让进? 海底并没有水,是一片茫茫,悬挂着层层如纱如雾的长幅画卷,画卷上的金粉山水随着画卷拖曳在地,如呼吸般缓缓流动,仿佛是自然生长出来的一处万象天地。 那重重山水之间掩映着一些身影,有时是凤,绕过某一个铺着橙红晚霞的高山,又变成了龙;有时是鲲鹏,某一刻跃出泛着浮浪的海面,又变成一只飞鸟…… 飞鸟展开天使般的羽翼,由天际轻抚过山海,在绘卷的某一个尽头,如披风般轻柔地落在辛潜那直挺的背影上。 辛潜侧过半个身子指尖轻轻一推,浮动的羽毛如烟般消散,他在一片飘泊的尘埃里说:“我即万物。” 我本无相,万物即我。 原来一直以来,不是我猜的不对,而是我猜的“不全对”。 “你总是想的很多,说出来的却很少。”辛潜轻叹一声,“……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了啊。” 我:“……” “你看见了我。”辛潜走到我面前咫尺之遥,我要抬起头才能看见他的眼睛,“世人万千笔墨难以描绘我万一,你却从一开始就看见了我。” “你看见了我,而我走向你。” “我醉酒时一息的恻隐,从碧桑树上取下的一截红线,在战场上碎掉的一块心骨,醒来后一瞬的晃神……在你到来之前,这些都没有意义。” “你赋予了它们意义,那是我付出的东西。”辛潜屈起指节抚过我的侧脸,“只有在你身上,我愿意谈论付出,而你的爱是回报。” “我不独特,至少这世上还有一个辛遥,而你是唯一的。”辛潜轻轻碰了碰我的眼睫,“崽崽,爱我就只需要爱我就可以了,别的都不用想。” “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一定一听就可以学会,对不对?” 我哑声道:“……只有我的爱作回报,真的够吗?” 你那么多迷茫,那么多徘徊,那么多失去,那么多痛苦……只需要我的爱,就可以消弭一切吗? “所以你要娶我。”辛潜笑道,“你愿意娶我的,对不对?” “……” 我忽然一把拽过辛潜,将他拽倒在地上,与他一起滚进重重青金色的山水之间,感受到其中缓缓流动的尘埃流转在暗红的鲛绡上,我倾身去吻他,用从未有过的掠夺与急切。 我心血沸腾,没有理智,猛烈的情感几乎要将我吞没。 我望着我的爱人,试图从亲吻里去饮他的鲜血。 我爱他,我心疼他,我又几乎要恨上他。 他让我如此渴望他。 我再不能度过一刻没有你的人生了。 我想。 “我想和你做|爱。” ------- 作者有话说:感谢酒宝子和安迟宝子的一瓶营养液!
第73章 孟婆汤当水喝 …… 我艰难地呼出一口气。 画卷里金色的粉尘在我眼前模糊地流动, 滞缓又朦胧。 总是如此…… 我迟缓地意识到辛潜将我的喜服铺在了我们身下,我们就像在天地之间借着一席红烛帐暖欢|好。 我现在的表情估计不太好看,好在画终究是画,画中透明的山水映不出我的脸。 但辛潜的眼眸又太纯粹。 “崽崽, 看着我。” ……我挣扎了一会儿, 还是把挡着脸的手拿开了。 心里有些别扭, 只好用手去缠他的脖颈。 辛潜笑着任我动作, 然后把我搞得更难堪。 其实我已经被弄得没有一点力气了,再搞一会儿大概就要晕过去了, 但还是喊不出“停”, 身体像个瘾君子一样不断地在渴求些什么。 空虚。 痒。 不够。 根本填不满。 我眼前发白:“深一点……” ……还想要。 “……你干脆弄死我吧……”我有气无力地道。 辛潜忽然停了下来。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过还是捕捉到了他的一声叹息。 “怎么越来越吃不饱了?” 他的食指抵在我的下唇, 顺着我微张的唇口探了进去。 “明明一直有在喂。”辛潜勾了勾我的舌根, 又将舌尖拽了点出来搭在唇瓣上,“……想要吗?” 我的羞耻心和欲望打架, 已经彻底放弃想象我现在的模样然后进行表情管理了。 我哑声道:“想……” 辛潜低低地笑了笑:“把你关起来, 以后天天只这样,别的什么都不用想, 这样会饱吗?” ……这样会饱吗? “竟然真的在思考要不要同意吗?”辛潜几乎怜爱地俯身来吻我, “看来确实饿狠了。” 他轻轻地问道:“是不是其实一直有意无意地在想着和我做些什么,但是又不好意思提出来,合适的时机太少,每次一遇到就希望能永远这样下去?” “……闭嘴。” 我眼角溢出几滴生理性的泪水,“都怪你……” 总是用一副冷静又理智的神情看着我。 辛潜那种似乎与情感隔绝的状态总是刺激着我又压抑着我。 我既不愿意一个人沉沦, 又沉湎于被他的指尖掌控的支配感。 人的确是个矛盾体。 “别说话。”我用最后一点力气去拽他,“我不想思考,让我快乐。” …… 再次醒来, 我正在辛潜给我们准备的屋子的床上躺尸。 昏睡时,我能感觉到我的意识像漂浮在纯净的水面,平静、温和,又带着一丝丝凉意。 很舒服。 以至于我醒来时几乎可以说是神清气爽。 果然,人只要达成了吃得好睡得好这两项成就,心情就不会太差。 我睡得很好,吃得……也非常好。 但是没有一睁眼就见到辛潜,这份完美的好上还是有一点瑕疵。 我想见辛潜。 毕竟我们是在识海里做的,说起来只能算是神|交,对身体的影响不大,就是有点酥酥麻麻的,不妨碍我自由活动。 辛潜大抵是很喜欢这身喜服,这么多层这么难穿的衣服在脱完后又愣是给我穿上了。 我坐起来自己研究了一会儿,发现了这套衣服的一个小巧思。 和辛潜那套被烧掉外袍的衣服一样,这套衣服其实是可以把外面几件脱掉,只留下里面比较干练的交领束袖、暗红长裙的。 这是辛潜在定制衣服时的喜好? 为了方便行动,我脱掉了外面几件,打算出门去找找辛潜。 我问了几个鬼,他们无一例外一见到我就喊“夫人”,我活了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体会到当大明星走到哪儿都刷脸的感觉。 辛潜的位置不难找。 他在奈何桥边孟婆开的酒肆里。 “夫人呐,您可一定要帮我们哄哄殿下,他已经在那儿面无表情地坐了一个时辰了,没有鬼敢靠近,奈何桥什么时候这么冷清过呀?” 辛潜随意地倚坐在一个木椅上,面前的四角木桌上摆着一排排的孟婆汤,少说得有四五十碗,别说汤了,纯喝水喝这么多一天也得跑十几趟厕所。 他姿态悠闲,手里反复把玩着他的短刀,刀刃闪着银光。 我走到他面前在他对面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什么意思,和我做完这么不爽,跑到这里来借汤浇愁?” 辛潜笑道:“怎么不能是太爽了过来冷静一下?” 我:“太爽了你可以继续。” 辛潜:“……” 他收起短刀,轻笑一声:“好。下次不停。” 我:“什么时候下次?” 辛潜漂亮的眼睛眨了眨。 他应该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但我昨天被他的问题打通了任督二脉,我一下子想通了。 其实我一直都很想要,只是总被我或刻意或无意地忽略了,或许是潜意识里觉得这是不太能宣之于口的东西。 但这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我喜欢他,爱他,想要他,这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他得给我,不给就强迫他。 放下某些不需要的羞耻感,人会活得轻松愉快很多。 辛潜没有沉默太久,微笑着道:“随时。” 果然,他肯定是有完美答案的。 我被他轻而易举地用两个字哄得身心舒畅,有心思关心正事了:“你不待在床边等我醒,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兴师问罪。” “嗯?” 这么巧?我也是来“兴师问罪”的。 辛潜:“我怀疑某位八百个心眼子的狐狸过桥前根本没喝汤。” 那个书生? 我:“为什么这么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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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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