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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书我当时看了个开头就烧了,不知道后面写了什么。” 辛潜的双眸暗了暗:“他执念太重,不会那么听话地去跳轮回台的。” 嘶…… 我:“那不喝有什么后果?” 辛潜:“任何生灵跳下轮回台之后,魂魄都会散成粉尘再重组,所以其实可以说不存在转世一说,你看到的每一个生灵,都是无数个生灵的‘转世’,因此才需要把记忆都清除,不然一段段完全不相干的记忆拼在一起,精神上基本就直接疯了。” “如果他没喝,”辛潜顿了顿,道,“那他的记忆就会被分成不知道多少段投入轮回,或许会有那么几段融入诞生的人类身上,在某一天苏醒。” “这种只有半截的一段的记忆变数最大,可能会完全改变一个人,那个人要是没什么本事也就罢了,要是有……” 那就不好说会发生什么了。 “亲爱的,没想到你看起来是个甩手掌柜,还挺有责任感的。” 说着在酆都不管事,出事了还是在知道的第一时间来处理了。 “因为那家伙的执念可不一般。” 我心里有点不妙的预感:“有多不一般?” 辛潜:“他恨世。” 嘶…… 那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也太不可控了。 他有可能放下不再当回事,有可能在网上四处生事来发泄,也有可能冲到街上去捅人,也有可能成为罪犯…… 还有可能…… 我:“他本事怎么样?” 辛潜“呵”了声。 那看来是有点本事。 也对,毕竟是能阴辛潜好几手的人。 辛潜:“温执活着的时候开创过一个门派你还记得吗?” 我:“嗯……” 临渊。 辛潜:“临渊的人在巨兽作乱时死的不剩几个了,天灾结束后他们避世多年,每代只有寥寥几个人,而他是临渊派的最后一个人。” 难怪命格特殊。 我:“他叫什么名字你还记得吗?” 辛潜眯着眼回想了一会儿,“白柳。” 白柳…… 我:“天灾有可能被外力激活吗?” 辛潜不置可否:“事在人为。” 白柳既然选择想办法在跳轮回台之前不喝孟婆汤,那他一定有必须要保留记忆的理由,如果轮回台碎魂也在他的意料之内,那么他必然事先做好了一切的谋划。 “你摆这一桌孟婆汤是为了查他有没有喝?怎么查?” “不是。”辛潜眼刀一扫酒肆的一个角落,里面悄悄探出来一个紫衣少女,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辛潜的脸色。 她一边尴尬地笑笑,一边双手合十:“哎呀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他没喝呀,这么大的酒肆就我一个鬼干活,殿下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您就饶了我这回吧……” 她见辛潜不说话,又把求饶的目标转向我:“夫人您帮我说说好话呗,哪有新婚第一天就生气的呀多不好,这都好久以前的事了过去就过去了呗,求求你了。” “少废话。”辛潜敲敲桌子,“你把这些喝完,去扫轮回台。” 紫衣少女哀嚎一声:“您好狠的心呐!” 接收到辛潜不善的目光,又噤声了,苦着脸一碗碗喝完了桌上的孟婆汤,带着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走了。 “孟婆汤对不轮回的鬼没什么用,但是可以帮忙抵挡轮回台的侵蚀。”辛潜淡淡地向我解释道,“打扫轮回台是个大活,没个二三十年回不来。” 好家伙,这是流放啊。 “那这酒肆怎么办?” “反正暂时用不上了,有没有鬼管着也没区别。” 辛潜指尖一勾,又一碗孟婆汤飞到他手心,他递向我:“要不要尝尝?” ……这也是可以随便尝的东西吗? “这东西原料里应该没有什么人的眼珠,肠子,骨头之类的吧?” “当然没有。”辛潜笑了下,“都是好东西。” 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我喝了会有什么影响?” “嗯……”辛潜戏谑地看向我,“大概……会很爱我?” 很好。 我知道这汤有什么药效了。 这种有事失忆无事春|药的汤能现在还有销路,酆都的民风还是太开放了。 但我竟然还真的挺想喝。 ------- 作者有话说:感谢安迟宝子,小白杨宝子和酒宝子的一瓶营养液! 我平常除了关于剧情的疑问不大会回评论因为之前有刷到宝子说作者回评论自己会觉得有点尴尬 但是每条都有看的非常谢谢宝宝们
第74章 我永远爱你 最后当然是没喝的。 倒不是我不好意思, 主要是我这块地可能经不起短时间就犁第二次。 下次一定。 而且…… 我没喝都被弄成这样了,要是喝了…… 我真的能有个全尸吗? 还是先让我早睡早起好好锻炼养一段时间身体吧。 我们在酆都又待了几天,看着小五忙里忙外,我身体里的东亚基因大爆发, 不能接受拿着个虎符然后“纯摆烂”什么事都不做, 所以跟在他后面了解了一点阎君的事务, 顺带着帮了点忙。 辛潜似乎总是心不在焉的, 不和我聊天的时候,时不时就发呆, 偶尔跪坐在窗边, 手肘倚着窗框或矮桌, 望着窗外那棵毛都没有的歪脖子树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 不喊不回神。 活像得了抑郁症。 说起来, 他这种时候都很注重形象管理,跪坐时脊背依旧挺得像青竹, 每一个动作配上他那张脸都跟画似的。 辛潜非常适合那句话:风光过失意过, 快乐过悲伤过,但是没有丑过。 当然了, 这番画面还引发了我一些别的感慨, 比如我以前听过一个万分出名的故事,讲的是一个时日无多的病人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萧萧秋风吹落叶,想着等那棵树上的最后一片叶子落下,自己的生命也就要走到尽头了。 关于这个故事的结局似乎有很多个版本, 什么画个叶子挂树上啊,什么直接拿个扫帚把叶子全打下来啊…… 因为这个故事,我特意去那棵歪脖子树下仔细观察了一番, 确定那棵树上别说叶子了,毛都没长一根。 嗯…… 要不砍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棵树听到了我的想法,半夜托梦给辛潜让他饶他一命还是怎么的,反正我产生这个想法的第二天,辛潜就不再盯着这棵树发呆了。 我把刚刚归档完的一部分生死簿放好,状似无意地问小五:“我屋外那棵树是什么来历?” 小五对我愿意施以援手缓解工作压力异常感激,这些天来可以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是扶桑树的树枝,移植到酆都来的,不过兴许是环境的原因,怎么养都是一副奄奄一息要死不活的样子。” “怎么移植来的?” “辛遥帝君来看殿下时随手插的。” 辛遥…… 那应该和是谁栽的没关系。 我:“那后来有没有什么和这棵树有关的事情?比如白柳的?” 小五思索了一会儿,道:“白柳好像有讲过什么等这棵树彻底枯萎了就把一切都放下?原话我不记得了,他说话十句里面有一句是认真的都算好的了,记不住。” 还真是那个万分出名的故事的翻版啊? 我:“那有没有和辛潜有关的?” 小五这回思考的时间更长了,就在我以为他要说没有时,他不太确定地道:“好像有那么一件?白柳之前请我在那棵树下喝酒,问我这棵树的来历,我跟他讲了,当时喝得有点多了,就没忍住多说了一些,说殿下和辛遥帝君一点也不像兄弟。” “然后他说……殿下是状似无情却有情,那位是状似有情却无情,分明就很像是兄弟。” 我:“……然后呢?” 小五:“没有然后了,我哪听得懂这种话呀,装深沉笑笑就过去了呗。” 我:“……” 我忽然觉得白柳能对辛潜评价那么高,说不定是有一部分“他乡遇故知”的心理因素导致的。 毕竟在酆都这个十鬼九文盲的地方,辛潜这种文化程度的确实罕见。 更何况在辛潜醒来之前,他大概已经度过了几千年没一个鬼懂他的日子,可以说是吊桥效应拉满了。 小五看着我无语的眼神,挠了挠头:“哎呀他天天这样,我一大把年纪了哪有空思考他在伤春悲秋什么,我一直在用殿下的事迹宽慰他不要太执念过去,还不够给面子么!” 我抓住了重点:“你用辛潜的事迹宽慰他?” 小五点点头:“对啊,殿下没醒时他还不信呢。” 原来是这样。 我就说按照辛潜的性子,绝对不会主动和人提自己之前的事,白柳到底是怎么对他的过往产生兴趣的。 原来是小五这个家伙干的“好事”。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 “夫人我咋觉得你的眼神有点渗人呢……” “你知道为什么话本里,反派见不到正派好过吗?” 小五:“……为什么?” 我:“因为吃的苦多了,看见别人幸福不仅不会流泪,还会愤恨。” 小五:“……” 不准备再和他聊了,作为对他的惩罚,我决定今天让他一个人工作,转身走了。 要不怎么说我和辛潜心有灵犀呢。 我一回去,就看到院子里那棵扶桑树不见了,只留下一个矮矮的树桩,辛潜悠闲地坐在树桩上抱着一块木头用短刀雕,那木头的形状已初具雏形,他应当是打算雕一把古琴,再结合周围的一地碎枝来看,不难得出——辛潜把树砍了。 我走到他身边,玩笑着道:“终于准备斩断过往向前看了?” 辛潜眉头一挑:“我什么时候困在过往里过?” “呵。”我屈指敲敲琴额,“你知道我最近天天看你看这棵树有多不爽吗?” 我望着辛潜的眼睛:“你应该看我。” 辛潜的睫羽轻扇,低声应道:“……嗯。” “不许卖可怜。” 为了防止他一卖惨我就心软,我趁热打铁道:“为什么老是盯着这棵树看?” 辛潜顿了顿,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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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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