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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他又将玉兔印章放在桌上。 “九幽地火。” 迟惊宿从窗边走过来,站在祈淮身后,低下头看着那片龙鳞,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祈淮的左肩。 “师兄,这里取的?”他问祈淮,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件他已经知道答案的、只是需要另一个人确认的事。 祈淮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迟惊宿的眼睛,但他的沉默已经回答所有人。 迟惊宿的手在他肩上停了一下便收了回去,站在他身后,像一个不会再让任何人从祈淮身后靠近他的人。 花若枝看着那片龙鳞,看着龙鳞上那些细密的、像血管一样的纹路,看着那些纹路中流动的金色光芒,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张了张口,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低下头,将赤炎之心从怀中取出来,放在桌上,并排放在一起。 南经辞也拿出苍梧之木放在桌上,一齐并排着。 他没有从白行涧头上取下那根苍梧之木,那是苍梧之木给白行涧的馈赠,是最顶端的枝桠,枝叶间嵌着的淡绿色珠子微微发亮,像一颗被凝固了的雨珠。 迟惊宿将装有太虚昆仑胎的玉匣打开放在桌上,青衣鬼王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不是说只要阴虚胎吗?” 迟惊宿一本正经:“我不认识哪一个为阴虚胎,索性都带来了。” 青衣鬼王:? 这么轻松?你是天道之子是吧? 他有些语塞,喉结滚动:“没有任何阻拦?” 迟惊宿想了想:“有,但是无碍。” 青衣鬼王闻言愣住:得嘞,你是天道之子实锤了。 他指了指右边那枚由里至外泛着微弱绿光的果子:“这是阴虚胎。” “阳实胎你收好,不管用得上用不上,总归不是坏事。” 迟惊宿伸手将阳实胎从玉匣中取出收回空间中去。 “还差幽冥之水。”南经辞说。 “幽冥之水在我这里。”黑衣鬼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红衣鬼王跟着黑衣鬼王走进来,黑衣鬼王手中握着那枚黑色半透明的瓶子,瓶身泛着幽冷的光,里面银白色的液体在缓缓旋转,像一条微型的银河。 他将瓶子放在桌上,退后一步,两位鬼王目光却是看向祈淮身后的禾枝逸。 禾枝逸朝他们点点头,并未搭话。 实际上是因为他对这三位鬼王真的不熟,他刚带这里来就遇到了三大鬼王鬼气爆发,他借着系统的能量好不容易给他们封住了但是差距实打实的大,他差点就死了,被系统拽着引到苍梧之渊休整。 三位鬼王对他,可能就是……生气,但不多。 东西既然齐了,人也齐了,青衣鬼王便开口道: “东西都齐了,接下来要决定的是——什么时候开启,在哪里开启,谁进去,谁留守。” 青衣鬼王抬手,地图通过鬼气投影在整个大殿内,他在地图上点了一下,那个位置不在莲华宫的地图上,不在任何一张地图上,因为它不在六界之内,不在任何已知的坐标中。 它是一个被遗忘的地方,比太古战场更荒,比幽冥司更深,比任何一个人去过的最远的地方都更远。 “沼泽境的入口,在无际涯。”青衣鬼王说。 无际涯是莲华宫最凶险最边缘的断崖,断崖下是汹涌澎湃的,那片从来没有人去过、从来没有人回来、连飞鸟都不会飞过的渡崖江。 祈淮知道那个地方,君华仙尊说过——“无际涯是莲华宫的禁地,任何人不得踏入半步。”他问过为什么,师尊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他当时听不懂的话。 “等你该去了,我会带你去。” 当时的君华仙尊没料到他整个师门守护的东西,居然是替自己小徒弟守护的。他只当祈淮作为下一个守护者,等自己不行了,就带他去无际涯传承。 只是东西既然已经给了祈淮,也没有要守护的信物了,那就没必要再去无际涯了。 君华仙尊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月白色的道袍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光,目光沉静,像一尊从画中走出来的神仙。 他看着桌上那些东西——赤炎之心、幽冥之水、苍梧之木、上古神龙鳞,昆仑阴虚胎、玉兔印章——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祈淮。 “决定好了?” “嗯。” 清虚仙尊点了点头。 青衣鬼王道: “莲华宫四方,劳烦四位仙尊死守莲华宫。” “沼泽境开,六界动荡,必然有图谋不轨之人擅闯,务必守住,这是关乎整个修仙界的死生。” 君华,青池,千音,齐阳四位仙尊,四个方位,四道永远不会消失的屏障,将莲华宫围在中间,将沼泽境的入口锁在里面,将那些不该出来的东西挡在里面。 “我们三人负责死守沼泽境的入口,我守在主入口,红衣和黑衣一左一右,将入口罩住。” 他说“死守”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说的“死守”,是真的会死。 青衣鬼王又指了指五人:“你们五人进去,一切跟随小祈淮行事。” 进去的五人:祈淮,迟惊宿,花若枝,南经辞,白行涧。 五个人的名字写纸上被青衣鬼王收进了袖中,像五枚棋子落在棋盘上,落棋无悔。 禾枝逸往旁边挪了半步让自己从祈淮身后站出来:“我陪你们守入口。” 三位鬼王没有说话,倒是祈淮开了口,“枝逸,你现在什么境界?” 没有人能探出禾枝逸的修为,他本身就不来自这个世界,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什么修为。 禾枝逸想了想,虚虚往上报了两小阶:“化神中期。” 三位鬼王瞬间偷来诧异的眼光,好像在说:你在说什么鬼话? 禾枝逸面上没有表情,也让别人更加信服他的话。 但是三位鬼王没一个鬼信。 祈淮一听才化神中期,脸色凝重:“那你就留在莲华宫不要过去,太危险了。” 禾枝逸摇摇头:“无事,需要我做什么?” 祈淮也朝青衣鬼王看过去,青衣鬼王刚要开口,白行涧先一步出声:“走。” 白行涧这句话前不着头后不着尾的,让殿上几人颇为疑惑。 只有禾枝逸和祈淮知道什么意思。 各位小宝们,呜呜呜真的很失落看到昨天断崖式跌落的数据真的想哭了,我确实有水一点的剧情,整个剧情过的也很快很紧凑,同样也在筹备下一本《再难见,君若桃花映心弦》的世界观大纲,所以有时候会存在写的比较神忽所以很枯燥无味的剧情。 我越写越发感觉不可控了,我逐渐的将整个世界观呈现出来,在前期会有部分剧情具有迷惑性,导致后期读者小宝看到突然改变的世界观有点懵圈,就好比前期说的前世三次祈淮身死再迟惊宿面前,实际真的是前世吗?我写的真的是前世吗?真的能脱离所谓的因果吗?【引人深思】 我接下来一定尽量将更多的剧情放置在人物间的动作神态语言描写,我保证真的不虐,虐的话你找我。 感谢各位小宝的观看啦,不知不觉又说太多了,希望不会让各位小宝们觉得我啰嗦。
第123章 浔江城 无际涯的晨雾很重,重到看不清十步之外的路。 天还没有亮,五个人就已经站在了那片寸草不生的空地上。风很大,大到将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四位仙尊站在莲华宫的四个方向,君华在东,齐阳在南,青池在西,千音在北。 四道轰然灵力从他们身上升起来,在莲华宫的上空凝成了一座巨大的、透明的、像倒扣的碗一样的结界,将整个莲华宫罩在其中。 三位鬼王站在无际涯的边缘,青衣鬼王站在最前面,红衣鬼王和黑衣鬼王站在他身后,一左一右,一红一黑,像两扇即将关闭的门。 无际涯的尽头,是一道看不见的墙。 不是任何已知的材料建造的,它是一道由时间和空间折叠而成的裂缝,横亘在天地之间,看不见摸不着。 祈淮从袖中取出那只玉匣打开,金色的光从玉匣中涌出来,将晨雾照成了金色。 他将龙鳞从玉匣中取出,握在手中,龙鳞在他掌心中微微发烫,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龙鳞举至胸前,然后猛地向下一划。 虚空在一瞬间裂开,像一匹被撕开的绸缎,发出一声尖锐刺耳,像婴儿啼哭又像老人哀嚎的声响。 裂缝从龙鳞划过的位置向两边蔓延,像一张被撕开的嘴越张越大,越张越深,深到看不见底,像是一个没有尽头的深渊。 裂缝中涌出黑色风,这些都不是普通的风,是那种从地底深处吹上来,带着腐烂气息,冰冷刺骨像是无数只手在黑暗中挥舞扇出的风。 风中有什么东西在哭,在笑,在喊,在叫,在说着一些听不清、但让人心里发毛的,像针一样扎进骨头里的话。 祈淮将龙鳞收进袖中,第一个走进了裂缝。迟惊宿紧跟其后,南经辞扶着白行涧的手跟在迟惊宿身后,花若枝走在最后,手里握着那枚赤炎之心,晶石在她掌心中发着灼热的光。 五个人消失在裂缝中。 无际涯上空的裂缝并未合拢,反而越来越大,三位鬼王没有说话,但他们脚下的地面亮了一下——红,黑,绿三色光从他们脚底蔓延开来将无际涯围成了一座牢笼。 迟惊宿走在祈淮身后,一只手虚虚扶着他的后背,但没有碰到,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拉住他”的距离。 白行涧的竹杖点在碎石上,笃笃的声音在晨雾中回荡,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敲着一面看不见的鼓。 进去的第一瞬间,祈淮的感觉不是任何一种他在出发前预想过的情绪。是一种熟悉得像是来过这里在不久前还曾站在这片土地上的失落。 不是似曾相识,是“我来过”。 沼泽境没有太阳月亮,头顶是灰蒙蒙的,像凝固了的雾一样的东西,脚下是灰褐色干裂得像龟壳一样的土地。 空气是冷的,但不是冬天的冷,是从骨头里往外冷的、让人想起“死亡”二字的冷。 没有声音没有活物,只有寂静,浓稠厚重,像水一样能将人淹没。 花若枝打了一个哆嗦,下意识地往祈淮身边靠了靠。 南经辞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目光从四面八方扫过,像一只警觉的兽。 白行涧安静地站着,竹杖点在地上,脸朝着某个方向,绸纱下面的表情看不清,但他的嘴唇抿得很紧。 迟惊宿走到祈淮身边,手臂挨着手臂,肩膀挨着肩膀。 “师兄,”他低声说,“你来过这里。” 不是疑问,是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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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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