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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有力的手臂横在自己腰间,胸前有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是迟惊宿,迟惊宿还在睡,只是睡的不安稳,皱着眉头。 祈淮强忍着酸痛感抬手抚平了他的眉眼,正打算坐起身,就被迟惊宿紧紧揽住了。 迟惊宿睁开猩红的眼,话语间不经意带了点颤抖:“你要去哪里?!你是不是又要骗我然后离开?!” 祈淮扶额,“迟惊宿,我要起来。” 迟惊宿手臂收紧,不让祈淮动弹半分。 “我不准!我不允许你离开我。” 这人简直就是已读乱答。 祈淮无奈,只好想着用以前哄他的方式再哄一遍还让自己起身喝口水,“不妄,乖一点,让我坐起来。” 迟惊宿明显有些动摇,手臂微微松了些但又很快的收紧。 “不让,祈淮你不准走。” 祈淮真的无语住了。 这人到底要干什么?我坐起来怎么了?为什么每一句话都要表达坐起来我就会走的意思? 【。?】 【麒麟傲天你啥意思?给我猫猫干成这样了你连让人家坐起来都不允许?】 【让我来说!麒麟傲天你狂起来了是不是?】 【哦哟哟,狗都不当了?你不当有的是人当!】 【还叫上大名儿了,怎么不继续叫师兄了?】 【看样子,所以昨晚……】 【是法!我要看我为什么不能看?】 【法法法法法法法法法法法……】 【详细说】 祈淮直接抬手扇了迟惊宿一巴掌:“让我坐起来,别再让我重复。” 迟惊宿被打完表情有些扭捏,自己先坐起来后在抱着祈淮坐起身,然后强势的把祈淮往自己怀里抱。 “你坐我怀里,我怕你跑了。” 祈淮:?【黑人问号脸】 也行。 “……渴。” 迟惊宿手臂一捞,捞起床边桌案上的茶杯递到祈淮嘴边。 祈淮伸手要接,但迟惊宿不松手,一脸势必要给自己喂水的模样,祈淮也就随着他去,小口小口的喝着递到嘴边的茶水。 喝完水,祈淮有好多好多的事儿要问迟惊宿,还没开口,就被迟惊宿一记手刀劈在颈侧。 说实话,迟惊宿没有怎么用力。 而且,自己一个合体期的人,还能被手刀劈晕? 祈淮原本打算说教迟惊宿两句,却听他低低的说:“师兄,我怕,你别怪我。” 祈淮索性闭上眼任由自己往后倒在迟惊宿怀里,刚好昨晚胡闹有些累了,小歇一会儿。 他倒要看看,迟惊宿要做什么。 迟惊宿以为祈淮晕了过去,替祈淮披了件衣衫直接抱着他开了传送阵回了岐江仙宗。 反正今早已经把那拿走白行涧苍梧之木的人灭了口。 中渊域与木乙域两地实在是相隔太远太远,传送阵法都需要很久,等他们抵达时,天色都已经黑了。 阵法落在了迟惊宿寝殿的山下,是他有意为之的。 他走得不快,但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他怕颠着怀里的人。他把祈淮的头靠在自己肩窝里,用外袍裹住他的身体,挡住山间刺骨的寒风。 祈淮没有醒。 迟惊宿怀里暖烘烘的,像一个巨大的人性暖炉,让人迷糊。 他在迟惊宿怀里安心地睡着了,因为他知道迟惊宿不会害他。 虽然不知道迟惊宿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到这里来,但他想由着他来。 岐江仙宗。 迟惊宿离开这里已经太久了,作为岐江仙宗的首席,他长年累月却都在莲华宫,不乏有人会吐槽两句,但过两天就没了。 他抱着祈淮走进去,院子很大,也很——豪。 对,迟惊宿就是如此,他所有东西都要用最好的。 差的他瞧不上,但不代表他不能用。 这得分场合场地。 他推开门走进去,将祈淮轻轻放在床上。 床榻锦被柔软,他褪去了祈淮身上的外衫才祈淮放上去盖好被子,然后他退后一步站在床边,低头看着祈淮。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祈淮脸上,将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的呼吸很轻很轻,但迟惊宿听见了。 他终于听见了,不是问雪山巅那具冰冷冷的尸体,没有心疼没有呼吸的尸体。 是祈淮,终于回来了。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祈淮的脸,指尖从额头划过眉骨,从眉骨划过颧骨,从颧骨划过下颌,停在他的嘴角。 那里有一丝淡淡的,即使在睡梦中也依然存在的弧度,像一句没有说完的话。 他收回手,从胸口取出一把匕首。匕首不长,巴掌大,鞘是黑色的,鞘口镶着一圈细密的银色符文。 他拔出来,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薄如蝉翼。 他将匕首抵在胸口划了一道口子,血涌出来,他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他将手伸进伤口处,取了一滴血。 只一滴,麒麟精血。 他轻轻掀开祈淮胸前的衣物,用手指蘸着心头血画了一道符。 符文的笔画很复杂,复杂到每一个转折都像是在用刀刻而不是用笔写。他画得很慢很仔细,他怕画错一笔,祈淮就会再次消失。 符成的瞬间,他的脸色苍白如知,唇间没有一丝血色,身体晃了一下,双手撑住了床才没有倒下去。 画完符,他从柜子中取出两条锁链,一条长一些,一条短一些,圈口处的内圈都被他包了很软很软的毛,确保无论如何扯都不会有一点红痕。 他把锁链的两端扣好,用灵力加固,掀开被子弯下腰,将锁链扣在祈淮的Wrist and ankle上。 做完这一切他在床边坐下来,握着祈淮的手,低着头,看着那两条锁链。 月光下,锁链泛着冷光,像两条银白色的蛇,Entanglement在祈淮苍白纤细的手腕和脚踝上。 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滴一滴地滴在祈淮的手背上,他握着祈淮的手坐在月光里,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等着醒来的人审判。 他后悔了。 从他画完符的那一刻就后悔了,但他依旧没有想过解开。 他不敢解开,怕解开了祈淮就走了,走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这个人根本就不在意自己,他不能让他再从自己身边消失了,绝对不能。 Lock起来就好了,所起来就不会走了。 一直Lock在这里,扣在只有自己能看见,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缩在这个安全到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地方。 他赶紧自己的眼泪,站起身走到门口,在门框,窗框上下了禁制。禁制是单向的,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情况,里面发生的一切也被禁制锁住,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没有人会发现这里,没有人会来救祈淮,没有人会把他从自己身边带走,从现在开始,他只属于我一个人。 他站在门口看着屋子里的熟睡的祈淮,又匆匆收回了目光,他关上门走到院中,靠着老松树坐下来,抬头看着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月光洒在院子里,将一切都照成了银白色。 明月高悬照众生。 明月高悬不独照我。 不过没关系,明月现在被我抢走锁住了,只是我一个人的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明明什么都没有,但什么都会消失,什么都会留不住。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祈淮明天醒来时的样子。 他会挣扎吗?会发现自己灵力被封住了,锁链挣不开也出不去,然后孤身坐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天,沉默着不说话,也不看他?会失望的再也不看自己吗? 他怕。 他怕见到那样的祈淮,他怕祈淮会用那种陌生冷淡,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的眼神看他。 但他更怕祈淮不看他,整整十年,每一年每一天每一分钟对于迟惊宿来说都是煎熬,每一秒他都在后怕的活在恨意中。 滔天的恨和爱不断冲刷他的理智,即将冲破临界点,但他做不到放手。 没关系,他胆战心惊了十来年,这一次,再也不用了。 他就在门外枯坐了一宿,也不敢踏进殿中。 可人做了错事,总是会胡思乱想的。 他想明天祈淮醒来对祈淮说“对不起”,又怕说了之后祈淮会说“没关系”。 他不想要“没关系”,他想要的是“我恨你”“我讨厌你”“我不想再看见你”。 这样他就可以恨自己了,恨自己无论多少年也是这样没用,只能看着他们死了一遍又一遍。 他想要自己无处安放的心由恨意放在祈淮的手中,让他记一辈子。 但他知道不会的,祈淮不会说那些话,祈淮只会说——“迟惊宿,把锁链解开。” 语气平静,淡淡的,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你把锁链解开。 他将脸埋在膝盖里,双手抱着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 他不想解开,他死也不想解开。 求求你恨我,也求求你爱我。
第139章 屋囚美人长命难 祈淮醒来时打算抬手遮一下眼前的光,却发现叮叮当当的响。 祈淮:?什么东西? 他睁开眼盯着头顶的房梁,不同于那家拍卖场的简约,现在头顶的房梁简直就是无比华的精致。他盯着那根房梁看了两秒,坐起身看见了自己的手腕。 左手手腕上扣了一条银白色的Chains,手腕粗细,扣得不松不紧,能转动,但挣不开。链子从手腕延伸到床柱上,绕了三圈,打了个他没见过的手法。 他掀开被子,Ankle上也有一条,粗一些,长一些,能让他从床走到窗边,但走不到门口。 他有些不解,迟惊宿这是要干什么??? 【我嘞个豆!大早上的直接来了限制级?!】 【早餐给我吃这么好?我命令你们所有人立刻开吃!】 【锁链铐美人啊啊啊妈妈我爱吃!给我写十万字让我自己阅读!】 【所以这是要强制了?好吃,美味】 【劲爆美味劲爆基佬!我吃吃吃!】 强制? 祈淮抬眼打量四周,没有发现迟惊宿的身影,他刚刚早就察觉到自己身上被下了封印灵力的符咒,不过封印他的人没想到自己要强一点,身为合体期的他就算是加以神兽血脉画符封印也只封印了一半。 只是一半,另一半没封呢,如果他想解开,随时都可以。 但他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迟惊宿做的,没事儿,就当看看他要做什么了。 迟惊宿推开门愣在门口,白发散着没有束。他的脸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但祈淮看见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天已经亮了,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地上,落在两个人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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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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