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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淮点点头,擦干了血迹抬手握住白行涧的手,“我扶你。” 白行涧摇摇头抽回手,“不用,我知道路。” 祈淮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道:“不知公子院子有多少屋子?我们一行四人路过,这周围也没有客栈驿站可以住……” 白行涧莞尔,“够住,公子叫他们都过来吧。” “叨扰你了。” “不打扰,公子带我去寻他们吧。” 祈淮带着白行涧去了,路上他想过见面会发生什么。 迟惊宿一行人透过雨幕,见到祈淮和他身边慢慢走的人,瞳孔骤缩。 花若枝忍不住要喊出来,却被祈淮打了个手势叫停。 她死死咬住下唇,唇齿间溢出了血她浑然不觉,心中重逢的酸楚早已大过了疼痛。 白行涧摸索着往前走,祈淮拉住了白行涧手臂。 “公子,寻到了,我们走吧。” “好。” 白行涧走在前方,祈淮扶着他,迟惊宿花若枝南经辞走在后面,祈淮传音让他们变幻声音。 他不是故意隐瞒的,他只是想靠这种方式知道,白行涧记得多少,过的好不好。 白行涧带着他们都进了一间不算太大,但也足够干净的小院。 院中空旷,但能看得出有人住。 “今夜天气有些冷,家中有些破败,希望各位不要嫌弃。” 祈淮摇摇头,“不嫌弃,还要感谢公子。” 白行涧收了伞,带着人进了屋。 “家中有些冷,我去烧一盆炭火,几位随意坐,等我片刻。” 白行涧又离开了,花若枝终是控制不住掉了眼泪。 “呜呜呜,白行涧,是他,我不可能看错,祈淮师兄你说对吗?” 祈淮点点头。 “先忍住,等确定了,再说好不好?” 迟惊宿嗯了一声,同样见到久违的脸让他感慨。 南经辞盯着白行涧离开的地方,思绪如潮水般涌出又被拉回。 白行涧很快就抱着柴进来了,南经辞立刻起身去接,白行涧只感觉一双温热有力的手碰到了自己的手臂,下意识缩了一下。 “谢,谢谢啊。” “没事,我来生火吧,你坐着。” 白行涧连忙摆手:“不不不,你们现在是客人,我应该的。” 但南经辞把柴火放进火炉里,迟惊宿手指间灵火燃烧起来,很快屋里就暖和起来了。 成功get到了火灵根最朴素的一个点。 “不知几位公子从何而来?” 白行涧摸索着,南经辞直接带着他往空的离火炉最近的位置坐过去。 祈淮开口:“我们是木乙域的,过来卖点仙草灵丹。” 白行涧点点头,祈淮又问:“我见公子模样生的俊俏,与这村中人不太一样啊,公子又是何处的人?” 白行涧哂笑:“我就是此地之人,模样不过是天生,做不了主。” 花若枝在一旁听得入了迷,不知不觉就问道:“公子如何称呼?” 白行涧听到女孩子的声音有些诧异,有点熟悉,可世间音色千变,也只是熟悉罢了。 “我姓妫,妫千涧。” “妫?这可是个不多见的姓。” 祈淮低声念着这个字。 【我趣!是小白!呜呜呜小白回来了】 【呜呜呜,真好。】 【可是,为什么他们表现的这么陌生?】 【小白是失忆了吗?为什么小白要说自己叫妫千涧啊?】 【古书有妫汭,上古虞舜居住的地方。】 【说白了就是虞舜以妫为氏,懂了吧?很上古的姓氏!】 【所以……】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我也有……】 【猜啥呢,这是架空小说!和我们现代的上古神话扯什么边?】 【万一……】 说实话,祈淮从未听过这个姓氏,今日从白行涧口中听到,又看了弹幕的解读,他着实生疑。 可是这是白行涧,无论他做什么,他们都会义无反顾的站在他这里,就算白行涧对他们有所隐瞒。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这个人还在这里,就足够了。 白行涧微笑着回答:“哈哈,是嘛?这个姓确实少见呢。几位如何公子小姐称呼?” “我姓云,这几位皆是家中兄妹,妫公子随便叫就好。” “我们此番前来不仅仅要卖些仙草丹药,还是来寻人的,只是这中洲域太大,我们也是第一次来,实在是找不到路。” 祈淮开了话题,白行涧自然而然的接上。 “哦?云公子此番是来寻谁的?” 祈淮叹了口气,“家中弟弟在这天下第一大宗门的莲华宫做弟子,可是听说十七年前莲华宫出了一场大难,而弟弟久久不曾给我们传个消息回音,我们只怕是他有不测啊。” 白行涧面色有些不解:“为什么十七年前就不找?要到现在才找?” 迟惊宿接过话,盯着白行涧:“因为庭中桃树开花,种了十几年的桃树从不开花,却在两年前开了花,开的很艳丽。” “于是我们以为故人归,两年前从木乙域寻到此地。” 南经辞定定的看着白行涧:“白……妫公子眼瞧着年龄与舍弟相仿,妫公子这眼睛……是看不见了吗?看起来让人好生心疼” 白行涧点点头,“嗯,看不见了,不过这么多年也过去了,没什么。” 眼瞧着白行涧兴致不太高,花若枝有些嗔怒的瞪了南经辞一眼,直接上手拉住白行涧的衣袖。 “你我年龄相仿,叫公子好生分,不如我叫你千涧,你叫我寄月,好不好?” 白行涧听到‘寄月’整个人僵了一下,他试探着问:“姑娘名叫寄月?” 花若枝点点头,“对,怎么了?” 白行涧抽回手,“抱歉,只是听到这个名字有些失语,从前我也有一字寄月的朋友。” “是吗是吗?” 白行涧点点头,“天色也晚了,云公子你们随意挑一间屋子住下吧,夜里冷,可以生些炭火。” 这已经是明显的拒绝了继续交流,在赶人去休息了。 白行涧不傻,他隐隐有猜测,可他不敢想,他想逃。 祈淮几人只得作罢,纷纷向白行涧道了晚安便离开了。
第147章 你们没有心 第二日,花若枝早早的起来寻了厨房,做好了饭等他们醒来。 南经辞敲响了白行涧的门,此时白行涧刚醒。 “有什么事儿吗?” 南经辞放下了敲门的手,“妫公子,方便我进去吗?” 白行涧穿好衣衫坐在床边,才答应道:“可以。” 南经辞推门而入,一眼便瞧见了坐在床边上的人。 此刻白行涧正在梳理自己的头发,南经辞快步上前去握住他的手。 “妫公子,你不方便,我帮你吧。” 南经辞没有给白行涧拒绝的话说出来,就已经用手指慢慢的梳理他的头发拢在另一只手上。 原本白行涧是用布条随意捆绑的,南经辞直接从空间中取出苍梧之木,替他挽了个髻。 “我这里刚好有很适合公子的头簪,给公子挽个发髻,很适合你。” 白行涧手指往后摸索着脑袋上的簪子,触感温润,大抵是枝叶状的。 “是吗?谢谢这位公子。” 南经辞双手搭在白行涧肩上,微微俯身,恰到好处得距离让白行涧摸不透他的意思。 “妫公子,你唤我寻白,如何?” 白行涧还没回答,屋外就响起了花若枝声音。 “千涧!你醒了吗?我做了饭。” 这种熟络的语气加深了他的怀疑。 像花若枝。 于是他干脆今日不遮住眼,他只是视物模糊,但是熟人大概还是能根据模糊身形看出来的。 白行涧放下了手中的缎布,转头去看南经辞,却让他整个人如遭雷劈。 是了,南经辞在这里,那其余几人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了。 他们在这里,隐瞒了实情,也不揭穿他。 他们愿意陪他演,可他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狼狈。 白行涧如遭雷劈一般猛然往后仰,眼见头要磕到床柱了,南经辞赶忙扶住他。 “怎么了?” 白行涧死死咬住嘴唇,脸色惨白。 “没事,没事,南……寻白公子,你放开我,你先出去。” 南经辞只好放开白行涧,转身走到门边回头看他:“千涧,记得一起来吃饭。” 说完就走了,白行涧捂着心口处弯下腰。 不相认就好,我现在是妫千涧,世上没有了白行涧。 白行涧好不容易从床上站起身,突然的眩晕感让他眼前一黑差点倒在地上,他扶住了床才得以站稳。 看啊,他都废成这样了。 白行涧慢吞吞的站起身走出去,眼前熟悉又迷糊的四个身影都面向他,等他。 窥天之瞳当初早已回到了白行涧的眼中,本该耀眼夺目的蓝金异瞳此刻却实灰蒙蒙的,像是神被蒙蔽了眼,于是世间黯淡。 “多谢各位,家中实在清贫,没什么能招待的。” 花若枝摇摇头,“没关系,我们都是吃得惯粗茶淡饭的人,这样就挺好,这样就不错。” 说完她又起身站在白行涧身后推着他往前走。 “白……千涧!你快来尝尝我做的面,合不合胃口?” 白行涧失笑,花若枝从来都是这个性格,他顺着花若枝的力道往前走,被花若枝按着肩坐下。 他面前摆着一碗很香的面,真实的很香。 花若枝知道他爱吃辣,他面前的这一碗是单独做的,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鱼片食材。 “快尝尝快尝尝!” 白行涧听话的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面进嘴里。 “好吃,寄月姑娘怎么会知道我爱吃辣?” 花若枝当然不能说,支支吾吾的扯借口:“嗯……当然,当然是因为我哥哥也爱吃辣,但是他不在了我一人吃也吃不下,这不是见千涧你和他很像,没想到口味又如此相同啊,哈哈。” 装,继续装。 白行涧在心中腹诽,但他确实很久没有吃这么好的了,村中人饮食清淡,他身体不好,所以勉强吃得下一些清淡的。 今日吃了花若枝做的面,他眼尾有些泛红,可是没吃两筷子腹部便传来疼痛,喉间有种想要呕吐的难言感。 他抖着手放下筷子,死死捂住肚子,一旁的几人察觉到他的异样,南经辞抬手扶住了他。 “你怎么了?!” 他声音有些急,带着后怕。 白行涧抬头摇了摇,白着张脸说:“没什么,只是,胃疼。” 可是说完他怎么也压不下那种呕吐感,他挣开南经辞的自己跑去了墙角,一只手死死捂住肚子,一只手撑着墙,再也忍不住的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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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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