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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行涧没有回他的传音,而是直接从隔壁小院过来了。 祈淮抬眼望向白行涧:“迟惊宿去哪儿了?” 白行涧瞧见祈淮落寞的神情和桌上放着的食盒与那一束被精心绑好的花,张口却说不出话,最终只是摇摇头,勉强吐出几个字。 “我,不知道。” 祈淮猛然站起,声音冰冷:“你不知道?” 白行涧闭上眼语气坚定:“我不知道。” 无人开口,良久,白行涧才继续道:“祈淮师兄,别等了。” 白行涧转身要走,祈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走了。” 明明应该是疑问句,偏偏祈淮直接肯定了这个答案。 白行涧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 白行涧也走了,祈淮枯坐在凳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殿门,希望有那么一个人闯进来,高兴的喊他师兄。 那个人怀抱一定是温暖的,能够融化他一身的冷意。 那个人会惊喜的捧住自己送的花放到鼻尖轻嗅。 那个人会吃着自己做的饭满意的眯起狭长的眼。 那个人会跪在自己脚边将头靠在自己腿上任由自己抚摸。 对啊,那个人是迟惊宿。 那个小狗一样的人是迟惊宿。 迟惊宿。 迟惊宿你走哪里去了? 你不是说,你一直在吗? 我不是说让你必须在莲华宫内等我回来吗? 为什么不说一声呢?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迟惊宿…… 迟惊宿。 对了,传音! 可是,在上一次断了后在再也没有重新连接。 祈淮等不到迟惊宿,他麻木的打开食盒,一点一点往嘴里送着本该由迟惊宿吃的菜。 他眼睛酸涩的很,眼泪一直在掉,落在碗中,随着米饭一同咽进肚子里。 他实在塞不下饭菜了,就施法催吐,吐完继续吃。 以此往复,直到吃完所有饭菜,胃里什么也吐不出来为止。 祈淮视线扫过桌上的风信子,伸手抓住猛然丢在地上。 眼前视线模糊,滚烫的泪水砸在衣服上。 什么嘛,我修的无情道,哪里会因为这种事哭啊。 祈淮你真没用,没能力救苍生,没能力留住人。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祈淮去了迟惊宿住的偏殿,他坐在床榻边,枯坐一宿。
第62章 他们像situationship 在得知迟惊宿走了的花若枝发了好一通脾气,手边的东西统统砸碎了。 “迟惊宿凭什么不知所踪?!” “他到底去哪里了!” “你给本小姐出来啊迟惊宿!” “你凭什么就这么走了?” “凭什么连传音都掐断了?!” 花若枝手上动作不停,嘴上也没闲着,到最后她蹲在小院里迟惊宿只住过一晚的房中埋头哭了好久。 “呜呜呜,混蛋迟惊宿,怎么就走了呢?” 白行涧劝不动花若枝,最后是南经辞收拾完花若枝的屋子,将人带回去的。 花若枝消化完好了,只剩祈淮了。 连续几日祈淮都枯坐在迟惊宿住的偏殿,谁来也不动。 每一次白行涧一行人换着人来劝他都无济于事,索性几人轮流来给祈淮讲趣事,希望祈淮没那么无聊。 后面江妄山与乌山月来了,祈淮依旧不为所动,连话都不愿多说一句。 到后面,君华仙尊也来了。 君华仙尊陪着祈淮坐了一晚上。 其实不只是祈淮难过,君华仙尊自己也难过,毕竟青池仙尊带走了迟惊宿,两人一起走了,君华仙尊也见不到青池仙尊了。 等天亮了,祈淮张着沙哑的嗓音问君华仙尊:“师尊,我真的,是修无情道吗?” 君华仙尊沉默良久,才开口轻声道:“小云玦,你听我说。” “世间斑驳不堪,纵有修士万千。” “你有自己的命,我曾问过你为何修无情,你当时说什么?” 祈淮努力搜寻脑中的记忆,终于找到了那个尚且稚幼的祈淮脆生生的回到:我道无情,可救苍生。 “我道无情,可救苍生。” 时隔一百七十多年,祈淮再一次念出了这一句话。 君华仙尊接着往下说:“无情可救苍生,苍生多情,你如何救?” 祈淮想了想,“无情似多情,以命为阵,三魂为骨,七魄为剑,保苍生之太平。” 君华仙尊抬手摸了摸祈淮的头顶:“你的回答告诉我,你的无情道已然修至极高点,断然不可妄自破除。” “你是一时伤心他人离去,世人皆有命,冥冥因果不可逆。” 对啊,祈淮的命线早就被不可靠的逆转过了,只是时间问题,总会有迟惊宿相交。 “你也不要太过伤心,有缘自会相见。” 无份难以言解。 君华仙尊站起身,转头看了一眼祈淮便走了。 【猫猫好伤心的样子,不要伤心了】 【其实从我来看这本书的时候,我第一印象反派一定很坏很坏,只有反派够坏才能愈发凸显主角的正义,我觉得我已经被禁锢在‘反派必须坏’这个理念上了,可等我看到这里我才发觉,我为什么要把这个理念强加在反派身上?他什么也没有做,他心中大义比主角还要高,他能十几岁道出‘我道无情,可救苍生’,也能说出‘以命保苍生之太平’,我没看过原著我不知道原著什么样,但是想着在我眼前的反派他不是反派,他只是他。】 【楼上说得对,祈淮自始至终都只是他】 【我看过原著,这是我二刷了,原著里反派被人设计让莲华宫成了众矢之首,主角团一行将整个莲华宫杀穿,到最后主角与反派对峙时,主角问反派投不投降,反派说‘空口无凭灭他莲华宫山下万余弟子是什么正道?他宁死不降’。我真的很震撼,所以我来二刷了。】 【我首先也抱着反派很坏的理念,在这一刻全然推翻,他比所有人都善良,他担得起云玦仙君四字。】 【我们为什么要断章取义?这里面谁也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为后面的变数买单?】 【书籍早就改变,结局早已避免,为什么还会有这种事发生?我好难过】 【所以迟惊宿去哪里了?他不要师兄了?】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我们无法替他人决绝,也无法去干涉】 【我读过原著,这本书里明明没有坏人,却总是误会连连,让人心中好不痛快】 【对不起,我为我开头对祈淮的那些语言道歉】 【我也对不起……】 【猫猫你不要伤心好不好?不要哭泣,往前去,前路漫漫。】 【迟惊宿你不是龙傲天吗,你不是从不信命吗?为什么还不出来?偏偏走了】 【所以他们是什么关系?他们是伴侣吗?伴侣为什么一言不发就离开?】 【他们不是伴侣。】 【他们像situationship。】 situationship。 暧昧的,无名无分的灰色地带关系。 祈淮在这一刻得到了所有弹幕的认可,洗去了他作为‘反派’的一切因果。 他再也不是反派,再也不会从弹幕中看到他与反派二字牵连在一起。 摆脱了宿命因果,他一身轻。 祈淮站起身,盯着眼前的弹幕,轻声道: “谢谢。” 【猫猫在谢谁?】 【我觉得应该是谢君华仙尊,毕竟猫猫眼前就是君华仙尊离开时的方向啊】 【猫猫好温柔!啊呜!】 【你们没觉得是在看我们吗?】 【啥啊,净瞎想!】 【如果要是这样,那真的很细思鼻孔!】 【熊不熊有点丈话,那叫细思极恐】 【你们……真是没救了】 【猫猫要走出去,向着你所期望的方向去】 【走出去,你是祈淮。】 …… 祈淮消沉了几日,打开殿门踏出洞庭殿的第一步,便看到了三人齐齐站在殿门外,在等着他。 耀眼温软的金光在这一刻将他包裹住,暖意顺着肌肤热进了心里。 金光照进他琥珀的中,反射着温柔的光晕。 原本苍白的脸庞此刻有了温度,他眉眼弯弯朝着眼前三人道: “在等我吗?” 花若枝眼睛酸涩,飞跑上去抱住了祈淮的一边手臂:“祈淮师兄,我们在等你。” 南经辞站在原地与他对望着薄唇轻启:“祈淮,我们与你一行。” 白行涧怀里抱着云逸,心中感慨万千,哑着声音回答他:“对,我们都在等你。” 阳光将四人包裹住,一切的话语都融化流淌进四肢百骸,流进身体血液里,在不言中化作另一道友谊中去。 【小小的请求各位小宝们帮我点一下评分可以吗(¤ω¤)】
第63章 三年之约,昆仑会面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迟惊宿每天都在看留影石。 累了,会看着留影石抱怨师兄我好累; 受伤了,伤的严重了,也会打开留影石委屈好疼,求师兄吹一吹。 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留影石不会为他作出回应,只能不断的播放着从前和祈淮的一切。 他走的匆匆,来不及道别,更来不及道歉。 祈淮一定会恨他,恨也好,至少还记得他这个人,总比忘了好。 迟惊宿只有最想念时,偷偷和白行涧传音,求他带一件祈淮的东西给自己。 他不敢经常这样,他怕祈淮会发现端倪。 白行涧也只是偶尔闲暇时问他,他过得还好吗?白行涧从不想他提起祈淮最近发生了什么,迟惊宿也不会问。 他不是不想,是不敢。 迟惊宿是个胆小鬼。 白行涧偷偷给他送过来的东西不多,最开始的第一样,是一束有些稀碎的风信子。 白行涧说,这是祈淮为你准备的花,可惜了你走了,他把花砸了,我捡起来了。 迟惊宿收到花心中酸涩,小心翼翼的用灵力将花护养着,让这束残破的花经久不衰。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推移,迟惊宿藏着的东西越来越多。 祈淮随手把玩过的小石头,一只手帕,掉落的装饰,一件绯色外衫……甚至连云逸的猫毛都有。 每次最想,或是伤的最重的时候,他就偷偷抱住这件绯色的外衫,将头埋在里面,拼命的忍着心里的酸楚。 青池仙尊自然也瞧见了,他只是不言,他无法放迟惊宿去找祈淮。 他也想君华仙尊,君华仙尊的传音在这三年里传了无数,他从来只是看着,却不回复。 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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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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