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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又多了四个伤心的人。 时间一晃三年,当初唤心阵与那声音的约定也快到了。 青池仙尊亲自带着迟惊宿前去昆仑山。 只是他们不知,三年之约的人,还有祈淮。 青池仙尊与迟惊宿两人同时登顶昆仑山,静静的站在山巅等候。 祈淮此番前来昆仑山,带着南经辞一行人来的。 虽说时间总会让人淡忘了情感,祈淮也以为自己放下了固执。 可白行涧和花若枝总是时刻跟着他,三年的时间两人沉稳了许多,不过依旧跟着他。 南经辞也是一言不发的跟着,四人总是形影不离,祈淮有一次问白行涧与花若枝:“你们两个不打算回去了?” 二人对视一眼消失了一个时辰,再回来郑重点头,说得到了自家师尊的同意,不用回去。 于是一行人一直在莲华宫,偶尔下山去接任务后也在一起。 还有云逸,小猫喜欢祈淮,于是祈淮在自己殿内给云逸安排了舒适的猫窝。 祈淮每天都会去迟惊宿曾经住过的偏殿里坐上半个时辰,才起身离去。 四人站在昆仑山脚,慢慢的一步一步顺着石阶往上走。 松浪涛涛,山谷悠悠。 衣摆顺着石阶往上,带走了片叶清风。 登顶时,祈淮猛然顿住了身形。 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 花若枝他们跟在祈淮身后,正疑惑祈淮为什么停下时探出头去看,同样愣在原地。 那人似是有所感应,侧头回望。 没有人再动,只剩微风徐徐,吹动心间松林。 这是三年来他们第一次再见。 三年里所有被忽略的感伤都在这一刻被唤醒,冲击大脑思想。 祈淮怔愣的看向眼前的人,薄唇微张,却说不出话。 南经辞最先反应过来,他上前一步,轻声道:“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久到误以为此生不见。 迟惊宿尽力扯出一个微笑,朝着祈淮。 “师兄,好久不见。” 思念如洪水泛滥成灾,在这一刻爆发。 祈淮红着眼眶,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妄,好久不见。” 花若枝眼泪潸然落下,白行涧鼻头酸涩。 花若枝:“迟惊宿,我很想你。” 白行涧:“迟惊宿,好久不见。” 迟惊宿转头看向青池仙尊,青池仙尊朝他点点头。 迟惊宿下一秒就朝着祈淮飞奔过来扑到他怀里,将头埋在他胸前。 那么一个大高个子,现在委委屈屈的窝在祈淮怀里。 迟惊宿哽咽着声音,“师兄,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祈淮僵硬的抬手轻轻抚摸他的发丝,“嗯,我也想你。” 迟惊宿眼泪不断的落在祈淮的衣襟上,在此前百年中他从未掉过眼泪,就连最难熬的这三年,他也只是是红了眼眶。 只有久别重逢时,他才控制不住。 没有人去干扰他们,连风也停了,大抵也在为他们的重逢所高兴。 良久,迟惊宿才松开手退出祈淮的怀抱,花若枝红着眼一下又一下的打在迟惊宿手臂上,迟惊宿没有躲。 “混蛋!你怎么好意思出现!” “你怎么好意思?!” “没有人想你!” “你为什么走了这么久连一点音讯也不传回来?!” “你凭什么!你把我们的友谊当什么?!” 迟惊宿没有躲,等着花若枝将心中的苦楚发泄完。 花若枝到最后停了手,一言不发的看着迟惊宿。 迟惊宿看着花若枝哭红了的眼睛,“别哭了,花若枝你哭丑了。” 花若枝大声反驳:“我才不丑!你才丑!” 迟惊宿连忙应道:“我丑,我丑。” 迟惊宿转头抬眼望向白行涧与南经辞:“谢谢。” 谢谢你们在这三年里没有离开祈淮,暂替了他离开时空缺的位置。 白行涧摇摇头,“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要说谢谢。” 迟惊宿回以一抹微笑。 青池仙尊轻咳两声:“你们此行,是来做什么?” 祈淮朝着青池仙尊行礼:“赴约。” 青池仙尊将目光转向迟惊宿:“你与他何时定了昆仑之约?” 迟惊宿同样疑惑:“我未曾。” 祈淮解释:“我在唤心阵中与那前辈定下的。” 青池仙尊诧异,“你不是满分吗?怎么会与祂有约定。” 祈淮垂眸:“我来解惑。” 青池仙尊不再多问。 咚—— 古老的苍钟响起,空气中仿佛有了涟漪,极淡青色的灵光笼罩这一方天地。 “祈姓小友,走到前方石台之上。” 天际传来与在唤心阵一般无二的声音,祈淮抬脚上前去。 青色的灵光将整个石台包裹的严严实实,连其间一点影子和声音也不见。 祈淮:“三年前唤心阵一约,晚辈前来解惑。” 那声音道:“道其二,要问其何,便看汝与另一位小友。” 这另一位,指的便是迟惊宿。 “此间变数重重,汝心有无情,亦有佳人,二者不得得兼,舍一取之。” 祈淮沉默片刻:“那便是我二者得兼呢?” 那声音叹了口气:“不可得兼,只有死生。若汝选择苍生,那他便只有赴死;若汝选择那位小友,苍生赴死。” 祈淮蹙眉:“他也在苍生之中,何以不可得兼?” 祂道:“我道虚实,人梦。你若偏要如此,只有你往生死走一遭。” 祈淮上前一步,“再没有他法?” “对。” 祈淮声音坚定:“若我赴死,是否二者得兼?” “汝,顽固不化。” “罢了,走一段时间枯长吧。” 祈淮:“前辈,我还有一问,您说‘思雨云玦,此间不妄’,我参不透。” “何以参不透?何以窥不破?倦雨落林云霏,此间方为真。破妄为真,玉玦幻梦。” “回去吧。” 祈淮被一股相对柔和的力量推出石台,迟惊宿上前一步打算接住祈淮。 “上前来。”声音不似之前对待祈淮的温和,而是一种难言的威压压在迟惊宿身上。 迟惊宿顶着这股威压,被一股力道吸进石台,刚稳住身体立好,那声音便问他: “记得吾曾对你说过的话吗?” 迟惊宿点点头:“自然记得,今日一来,便是赴约。” 迟惊宿当然记得,他捅穿了这个声音的化身后,听到祂说: 汝道清明善哉,却实难行。若你后悔,三年后来太虚昆仑,吾替你解除,若是不悔,你也来这里走一遭罢。 “悔吗?” 迟惊宿声音铿锵有力:“不悔。” “你身负天道气运,真不悔?” 迟惊宿再一次重复自己的想法:“不悔。”他认定了的结果,除了死,否则不会变。 祂很满意迟惊宿的回答,这一遭只是为了替祈淮看一看,值不值得。 “不错,吾可替你解一惑。” 迟惊宿想了想,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我与祈淮,有无可能?” “大道悠远,吾观天地五洲,人心,宿命。” 迟惊宿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直说便是,何故说这些?” 祂有点无语,但还是回答了迟惊宿。 “若有若无。” 迟惊宿皱眉,语气满是不解:“有既是有,无便是无,什么叫若有若无?” 祂沉默良久,才幽幽开口:“你与他从一开始就背道而驰,因果被强行逆转干涉将他的命调转过来,才与你一行。” “你们本该是宿敌相见即杀的关系。” 迟惊宿哑然:“我并不这么认为,我见他第一眼就喜欢他了。”
第64章 突然晕倒 祂叹了口气,“吾未骗你,吾说了,世间千万条线,总有无数平行线。” “在数亿条线中,你们有一百零三条。” “相生相克,变幻重重,你们最终也只有一死才停。而你为大道之子,天道自不会让你赴死。” 迟惊宿颤抖着声音:“所以,一百零三条里,师兄死了一百零三次……对吗?所以在聚宝盆里时空乱域中发生在未来的事情,同样也会上演,对吗?” “对。” 迟惊宿:“无法避免,对吗?” “对。” 迟惊宿整个人不可置信的向后退了几步,微张的嘴唇不住的颤抖。 祂的话接下来的给了迟惊宿最后一击。 “他身负上古神龙血脉,此间必有一死。他不抗拒你,是他体内神龙血脉在告诫你,远离他。” “只有你离他远些,他才能活的稍微长一些。” 迟惊宿整个人变得无措,“无法改变?” “本该是这样,吾不是说了吗?变幻重重,变数也有,至于能否找到,那要看你了。” “回去吧。” 灵力屏障消散,而迟惊宿愣在原地久久不回神。 祈淮上前握住他身侧的手,满脸担忧,了。 迟惊宿猛然甩开往旁边退了几步,“别碰我!” 被甩开手的祈淮有些呆愣,他愣愣的看向迟惊宿的眼睛,又低头看向自己去拉迟惊宿的手,一言不发。 花若枝愤怒于迟惊宿为什么要这么干,立马大喝道:“迟惊宿!你是不是有病?!” 南经辞也不悦,他抬脚上前一步,完全不给迟惊宿好脸色。 白行涧满脸复杂。 迟惊宿被花若枝的声音惊的回过神来,震惊于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蠢事,他瞧见祈淮眼中的伤心不似虚假,他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拥住祈淮,却被祈淮躲开了。 祈淮:“罢了。” 他转身就走,徒留一抹山青色的单薄背影。 迟惊宿手还悬在半空,最终只能落下,耳边依旧传来花若枝气愤的声音。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怎么会那么对祈淮师兄?!” “蠢货!” “早知道这样凭什么再见你?!” 南经辞就站在不远处,他低沉的声音随着风传到所有人都耳中,却字字诛心。 “我以为三年了,你与祈淮还能相见如初,我为你们高兴,现在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迟惊宿追上去想和祈淮解释清楚自己不是故意的,自己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却被南经辞挡住了。 南经辞怀抱冰凰剑,冷着脸盯着迟惊宿,一步不退。 花若枝连忙去追祈淮,白行涧在南经辞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 白行涧:“经辞师兄,迟惊宿会不会刚刚在石台上发生了什么才下意识这样的?” 南经辞垂眸看向白行涧,却始终没有退步。 “子欲,你应该知道这三年祈淮是如何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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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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