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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的家丁见是他,连忙堆起笑脸,“谢公子。” 谢祈颂挑眉,随手抛给家丁一锭银子,“去,通报一声,就说谢祈颂来访,要见你们公子。” 家丁喜滋滋地接过银子,连忙点头:“是是是,小的这就去!谢公子您稍等!” 谢祈颂站在侧门下,抬头看了看天色。 晨光熹微,照在云府的飞檐上,镀上了一层金边。他想起刚才在墙头,南寻白那副冷冰冰的模样,还有那句“公子有令”,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客卿……”谢祈颂低声念叨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不过是个外人,还真当自己是云家的人了?”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抬头一看,只见子林不情不愿的过来了,脸上带着几分不耐:“谢公子,我家公子正找您呢!” 谢祈颂一愣:“找我?” “是啊!”子林瘪嘴道:“公子今早醒得早,想起昨日说的棋谱,特意让小的去书房取了,就等着您来呢!谁知刚才客卿说您翻墙进来被他拦住了,公子让我来侧门找您呢。” 谢祈颂心头一暖,刚才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他笑道:“行,带路吧。” 跟着子林穿过回廊,谢祈颂心里美滋滋的。看来,还是云惊羡最懂他。 那南寻白虽然守规矩,但哪里比得上自己了解云惊羡的心思? 转过回廊,云惊羡的院子便到了。 谢祈颂推门而入,只见云惊羡正坐在窗前的软榻上,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狐裘,膝上盖着毯子,手里捧着一卷书,身旁的矮几上摆着三杯热茶,还有几卷棋谱,他对面还有南寻白。 听见脚步声,云惊羡抬起头,看见谢祈颂:“你来了。” 谢祈颂大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拿起一杯茶一饮而尽:“可不嘛,为了见你,我可是连墙都翻了,结果被你那个‘客卿’拦在墙头,差点动起手来。” 他说完意有所指的瞥了眼坐在旁边的南寻白。 云惊羡放下书,眉头微蹙:“动手了?” “没有。”谢祈颂撇撇嘴,“说是奉了你的命,无召不得擅入。我说我和你什么关系啊还需要什么召?他非不听,还拿剑指着我。” 南寻白在一旁听得皱起了眉头。 云惊羡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轻声道:“是我昨日叮嘱他的。他说你今日可能会翻墙,让我提防着些,免得我受了惊吓。他也是为了我好。” 谢祈颂看着云惊羡这副模样,哪里还生得起气来。他摆摆手:“行了,我知道他是为了你好。不过……”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几卷棋谱上,眼睛一亮,“这些就是你说的孤本?” 云惊羡点点头,将棋谱推到他面前:“嗯,前几日父亲从一位老友那里得来的,我看了几眼,觉得你会喜欢。” 谢祈颂拿起一卷,翻开一看,果然精妙绝伦。他忍不住赞叹:“好东西!云惊羡你可真好!!” 云惊羡看着他这副高兴的模样,了然道:“喜欢便好。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南寻白,“寻白虽然性子冷了些,但武功高强,心思也细。你以后别总是针对他,好不好?” 谢祈颂正沉浸在棋谱的喜悦中,闻言头也没抬,随口道:“知道了,只要他不挡我的路,我也不跟他计较。” 南寻白抿唇:“那谢公子还请莫要在翻墙,毕竟我很担忧谢公子人品会不会做什么惊扰小羡的事情。” 南寻白唤云惊羡为小羡,虽为客卿,但云府也基本把他当另一个大些的孩子看待。 云惊羡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也没再说什么。 云惊羡收回目光,轻声道:“寻白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谢祈颂正研究着棋谱,随口应道:“行行行,他是好人,你是好人,我是坏人好吧,行了吧?” 南寻白真是受不了谢祈颂的话了:“谢公子出口还请思虑一番,没人针对你。” 云惊羡抿唇不再言语,晨风拂过,带来一阵花香。 谢祈颂沉浸在棋谱的世界里,却没注意到,云惊羡的目光时不时地看向窗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子林抱着洗干净的小猫跑过来推开门,语气雀跃:“公子!小猫洗干净了!” 三人一齐抬眼,瞧见子林怀中的小白猫睁着大大的猫眼看向他们,云惊羡伸手,那小白猫从子林怀中挣脱一跃便落在云惊羡双手中。 云惊羡抱着小猫挥手人子林走了,手指轻轻抚摸着小白猫的猫毛。 谢祈颂手中棋谱放下,目光不转的盯着这小猫:“云惊羡,你还养了猫?我昨日来也没见啊。” 云惊羡摇摇头:“这是昨日夜里我捡的。” 谢祈颂伸手想要抱猫,结果猫从云惊羡怀里跳去了南寻白的怀里,南寻白受宠若惊的抱着小白猫轻轻摸着。 谢祈颂不可置信:“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如这南寻白有意思?怎么小猫不到我怀里啊?” 谢祈颂不信邪又要抱,小白猫直直往南寻白怀里拱,不让谢祈颂碰。 谢祈颂真的被气笑了,南寻白眼中也带了些许笑意:“小羡,这猫你可取了名字?” 云惊羡摇摇头,思考一番:“不如,就叫云逸吧。” 南寻白点点头:“可以。” 谢祈颂出声道:“云逸?用你的姓,这是你猫儿子还是猫女儿啊?” 云惊羡不语,目光移向窗外出神。 南寻白抱着小猫发愣,手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云逸,他总觉得这猫眼熟。 谢祈颂干脆继续研究棋谱。 阳光渐渐升高,照在云府的院子里,温暖而明亮,晨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第76章 泥塑 灯会的夜 浔江被万千灯火照得如同白昼,花灯如海,游人如织,喧闹声直冲云霄。 谢祈颂与云惊羡并肩而行,身后跟着一身劲装、面色冷峻的南寻白,三人挤在熙攘的人潮中。 “哎哟!又遇到了啊谢祈颂!” 南衡的声音从他们前方传来,三人抬头一看果然是南辞,南辞穿着淡黄色的锦衣披着红背貂毛披风手捏折扇朝他们招手。 谢祈颂随意“嗯”了一声,南衡直接走了过来。 “带我一个好不好啊?惊羡?”南衡目光放在云惊羡身上。 云惊羡还没回答,谢祈颂便开口了:“惊羡是你能叫的吗?” 南衡不满:“谢大公子,我叫他惊羡怎么你了,你怎么连我叫什么都要说,惊羡还没说话呢!” 几人将目光移向云惊羡,云惊羡不在意,随意点了点头,南衡见状嘴角一扬:“看到了吧谢祈颂,可以叫!” 谢祈颂不理,带着云惊羡继续往前去。 云惊羡裹着厚厚的狐裘披风,面色在灯火下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难得地亮着,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流光溢彩的花灯。 南衡很自觉的和南寻白并肩走在一起:“这位公子,请问如何称呼啊?” 南寻白说不出见到南衡的复杂情绪,只是一瞬间涌上来时让他有些恍神,“南寻白。” 南衡撇头看他,南寻白比自己高了将近一个头:“那我叫你寻白吧,我叫南衡,我们都姓南。” 南寻白沉默的点点头,四人只听南衡在后面絮絮叨叨的。 “云惊羡,你看那个。”谢祈颂指着不远处一个巨大的兔子灯,“那是王记灯坊的手笔,每年都要争个魁首。咱们去那边看看?” 云惊羡点了点头,目光却被路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的泥塑摊位,挂了漂亮的小猫灯笼。摊主是个漂亮的中年女人,岁月仿佛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眼睛明亮,正低头专注地捏着手中的泥人。 与其他摊位那些喜庆的胖娃娃、福禄寿星不同,这摊位上的泥塑都是可爱的小动物挂件。 “去那边看看。”云惊羡指了指那个摊位。 谢祈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眉头微皱:“那边有什么好看的?就一个泥塑而已没什么好看的。咱们去前面猜灯谜……” 话音未落,一直沉默不语的南寻白忽然开口:“小羡,去看看吧。” 谢祈颂诧异地看向南寻白,只见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南寻白,此刻盯着那个摊位,眼神中竟透着一丝……迷茫。 四人来到摊前。 女人并未抬头,只是慢悠悠地将手中刚捏好的两个泥塑放在摊位最显眼的位置。 那是一只展翅欲飞的紫色飞鱼,通体淡紫,鱼眼处点了一抹金色,竟仿佛活物般灵动。 旁边则是一条盘踞的毒蛇,通体墨黑,三角形的头颅高高昂起,吐着猩红的蛇信子,那双蛇眼墨绿,透着一股阴冷的杀气。 云惊羡的目光落在那条紫色飞鱼上,心脏猛地一缩,一股莫名的酸楚与悲凉瞬间涌上心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血脉深处咆哮着要冲破束缚。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那冰凉的泥塑,脑海中便如惊雷炸响—— 低头,是漫天火光,血腥冲天。 抬头,是金光玉阶,仙气威严。 他披散着头发站在玉阶之上,孑然一身,身边再无所依。 云惊羡心中只有漠然的空荡,提剑摸了脖子,自曝神魂灵力,血溅天门玉阶,玉阶崩塌,他的身体如同枯叶一般坠入江中。 他被人捞出来,被挖去了心脏,丢进了冰冷刺骨的江水中,肺部的空气被迅速抽离,窒息感如影随形。 拼命挣扎,却只能看着岸上那人冷漠的背影,手中紧紧攥着一块破碎的玉佩…… “呃……”云惊羡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陷入了某种极度恐惧的噩梦之中。 “惊羡!”谢祈颂大惊失色,连忙扶住他的肩膀,正欲呵斥那女人,却听身后传来南衡的惊呼。 “寻白!” 南寻白竟然倒在南衡身上,昏厥过去。 只见南寻白的手紧紧攥着那只黑色的毒蛇泥塑,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的额头上冷汗涔涔,眉头死死锁在一起,嘴唇微微颤动,似乎在喊着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血色残阳,断壁残垣。 南寻白浑身是血地倒在尸山血海之中,手中长剑断成两截。远处传来凄厉的惨叫,是他至亲之人的声音。 他想要爬起来,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抓住脚踝。回头,只看见一张戴着银质面具的脸,面具后的眼睛里满是嘲弄与杀意…… “南寻白!怎么回事?!”谢祈颂又惊又怒,扶着几乎要昏过去的云惊羡,对着靠在南衡身上的南寻白大喊。 那女人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那两只泥塑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鲲鹏遮天,毒蛇噬心,前世因果今生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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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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