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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什么人?对他们做了什么!”谢祈颂厉声喝道,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女人却不理会他,只是掏出一个锦盒,将那两只泥塑小心翼翼地装好,塞进云惊羡怀里,然后又从摊位下拿出一瓶药丸扔给谢祈颂。 “安神定魂的药,一日三次,一次一粒。这两样东西,他们既然拿了,便是认了宿命,让那位小友醒来来找我吧,他能寻到。” 女人指了指南寻白,动作麻利地将所有东西打包,转眼间便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站住!”谢祈颂欲要去追,却被云惊羡虚弱的声音叫住。 “谢……祈……颂……别……”云惊羡靠在他怀里,呼吸急促,眼神涣散,“头……好痛……” 谢祈颂心疼得无以复加,只得作罢。 他打横抱起云惊羡,朝着南衡道:“带着南寻白跟我走。” 南衡艰难的扶住南寻白,两人带着晕厥的人直奔云府。 云父云母此刻不在府中,不能让二人担心。 回到云府云惊羡的小院里,云惊羡靠在软枕上,眉头紧锁,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不……不要……” 谢祈颂坐在他身旁,替他擦去额头的冷汗,目光落在那个锦盒上,神色复杂至极。 此时,躺在软榻上的南寻白忽然动了动。他缓缓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丝猩红的杀意,猛然坐起身,右手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剑,却摸了个空。 “寻白兄你醒了!”南衡在一边惊喜道。 “醒了?”谢祈颂冷冷地看着他。 南寻白回过神,看清眼前的人是谢祈颂后,眼中的杀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疲惫。 他坐起身,揉了揉剧痛的太阳穴,声音沙哑:“小羡呢?” “在那边。”谢祈颂指了指云惊羡,“你看到了什么?” 南寻白沉默了。 他看着不远处床榻上云惊羡苍白的脸,良久,才低声道:“我看到了……血,很多的血,还有……小羡……” 谢祈颂心中一惊:“你看到云惊羡了?他在哪儿?” 南寻白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冰冷:“不知,画面很乱,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能感觉到,那是他在看着我。” 谢祈颂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夜色,脑海中回荡着女人的话——“前世因果今生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云惊羡和南寻白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前世纠葛?那条紫色的飞鱼,那条黑色的毒蛇,又预示着什么? 大夫来看过,只说是受了惊吓,加上心神耗损过度,开了些安神的药便走了。 南寻白回了自己的屋子,南衡留在院中等待。 谢祈颂守在云惊羡床边,直到他呼吸平稳下来,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拿起床头的那个锦盒,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 那只紫色的飞鱼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谢祈颂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冰凉的泥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南寻白坐在黑暗中,手里紧紧攥着那只黑色的毒蛇泥塑,眼神冰冷而复杂。 “祈淮……”他低声呢喃着,手指摩挲着泥塑上那条毒蛇的信子,仿佛在抚摸一把出鞘的利刃。 灯会的喧嚣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但那份热闹与喜庆,却已离他们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这深宅大院中弥漫的不安。 谢祈颂走出云惊羡的房间,看着窗外那轮清冷的圆月,心中暗暗发誓:不管这泥塑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他都要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能让任何人,再伤害云惊羡一分一毫。 而此时的云惊羡,在昏睡中眉头依旧紧锁。 谢祈颂站在回廊下,看着南寻白房间透出的微弱灯光,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直觉: 南寻白,或许不仅仅是云府的客卿那么简单。 毒蛇,并非只是象征着危险与背叛。
第77章 夜谈 云府的喧嚣终于归于沉寂。 窗棂半开,夜风卷着未散的寒意扑面而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公子,夜深了,早些歇息吧。”门外传来子林轻柔的询问。 云惊羡垂下眼帘,声音沙哑:“没事,退下吧。” 深夜,南寻白独自寻往云惊羡的小院,碰巧看见还亮着微弱灯光,正欲敲门进去,被一只小白猫挡了路。 南寻白低头,是云逸的猫爪子勾住了他的衣摆,南寻白干脆弯腰将云逸抱进自己怀里。 “云逸?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迟惊宿的猫吗?” 南寻白早就被毒蛇泥塑刺激回想起了记忆,他是南经辞,他记得所有,却不记得自己对白行涧的一切。 他对于那张模糊的脸,只留有满心的茫然。 可是,他回想起了一切,为什么还不能离开呢?是要带着祈淮一起回去吗? 他忘了谁?为什么记忆里的脸只有他是模糊的? 云逸朝他喵喵叫,南经辞干脆走进院中敲了敲云惊羡的房门。 “祈……小羡,你还没睡吗?” 云惊羡听到是南寻白的声音,干脆开门让南寻白进来。 “寻白,是有什么事吗?” 南经辞将怀中的小猫递给云惊羡:“云逸跑到门外去了,我刚好来……问问你关于泥塑的事。” 云惊羡接过云逸,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猫毛,起身去床头取来锦盒递给南经辞:“泥塑在锦盒里,我实在是头疼睡不着。” 两人坐到窗边的软榻上,南经辞接过锦盒,再一次打开,看到里面两个泥塑。 一模一样,和当初京华城那位摊主给的一模一样。 他取出毒蛇的,眼睛却看向云惊羡:“我也是,被这古怪的泥塑刺激的睡不着。” 云惊羡自然听出了南经辞的话外之意:“寻白,你也看见了。” 他用了肯定句,他相信如果南经辞没有任何肯定的结论是不会主动半夜来寻他的。 南经辞干脆点点头,他虽然不知为什么在这里祈淮叫云惊羡,为什么迟惊宿叫谢祈颂,但他大概有了个猜测。 云惊羡又问:“寻白,你看见了什么?” 南经辞握紧了手中的毒蛇,指节泛白:“血,很多的血,还有断剑。你呢?” 云惊羡沉默了片刻,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画面。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南寻白:“火,通天玉阶,被挖了心脏推入水中。” 南经辞心头一震,通天玉阶,那不就是飞升玉阶吗?! 但他面上并不显山水,垂眸掩去了眼底的惊讶。 两人陷入沉默,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南经辞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只紫色飞鱼泥塑上,声音低沉得可怕:“公子,您可还记得,鱼背上如何长着翅膀?” 云惊羡缓缓说道:“《列子·汤问》有云:‘终北之北有溟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者,其名为鲲。有鸟焉,其名为鹏,翼若垂天之云’。《庄子.逍遥游》有云:‘北溟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大抵这刻画的是鲲鹏吧。” 南经辞点点头,“不错,自由逍遥,抱负不凡,这代表你。” “那毒蛇呢?”云惊羡指着南经辞手中把玩着的毒蛇,“你,何以见得?” 云惊羡眼中充满了探究,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看南经辞。 南经辞毫不在意的与云惊羡对视上,并且开始转移话题:“小羡,我在画面里听到一个名字。” 云惊羡丝毫不在意南经辞的掩瞒,但心中有了思量:“什么名字?” 南经辞脱口而出:“祈淮……” 他丝毫不放过云惊羡脸上任何表情,云惊羡在听到这名字时下意识皱眉,“祈淮?” 南经辞点点头。 云惊羡垂眸,好半晌才开口:“我在梦中梦到过。” 南经辞了然,正要开口,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警觉,迅速将泥塑收好。 南经辞身形一闪,躲到了屏风后面。 “云惊羡,你还没睡吗?”门外传来谢祈颂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与疑惑。 云惊羡定了定神,走到门边,打开房门:“谢祈颂,你怎么来了?” 谢祈颂站在门外,手中提着一盏灯笼,目光在云惊羡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屋内。 他的目光锐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我睡不着,想过来看看你,见你房中还有灯光,想来是还没睡。”谢祈颂走进屋内,目光在屏风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你没事吧?今日又受了惊吓,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只是有些睡不着。”云惊羡表情淡淡。 谢祈颂叹了口气,将灯笼放在桌上,神色有些凝重:“不让我进去坐坐?” 云惊羡看了他一眼,侧身让他进去,两人坐在了刚刚南经辞还在的软榻上。 谢祈颂目光中闪过一丝担忧:“你最近要多加小心,不要轻易出门,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 云惊羡心中有些无奈,他知道谢祈颂是真心待他好。 “你不必为我操心,”云惊羡道:“还没人能伤到我头上。” 谢祈颂看着云惊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伸出手,想要抚摸云惊羡的头,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祈颂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绝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云惊羡心中一动,正欲说些什么,却见谢祈颂忽然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屏风。 “谁在那里?”谢祈颂厉声喝道,身形一闪,便冲到了屏风前。 云惊羡心头一紧,连忙跟了过去。 屏风后空空如也,只有一扇半开的窗户,夜风呼啸而入。 “没人。”谢祈颂皱起眉头,目光在屋内搜寻了一圈,最终落在窗台上。 那里留下了一枚浅浅的脚印,显然是刚刚留下的。 “有人来过。”谢祈颂的语气有些幽怨,“云惊羡,你刚才见到了谁?” 云惊羡眼神一冽,冷冷看向谢祈颂:“你是在质问我?” 谢祈颂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对云惊羡的态度,他连忙放下身段想去拉云惊羡的手,被云惊羡躲开了。 “没有!云惊羡,我没有,我只是有些担心。” 云惊羡显然不想听谢祈颂说话了,“出去。” 谢祈颂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房间,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待谢祈颂走远,南经辞才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云惊羡目光落在那只鲲鹏泥塑上,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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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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