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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

作者:一只猫饭   状态:完结   时间:2026-06-02 03:00:05

  南经辞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祈淮走不了。

  从他恢复记忆过后这两年,他试图干扰,却做不到,这里太真实了。

  祈淮还是这里的云惊羡,无论多少次对话中南经辞无意透露出来的信息,也无法让云惊羡觉得自己不是这里的人。

  一切都被诡异的平和所补齐,云惊羡不是傻,他走不了。

  南经辞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站起身,走到门口,停了下来。

  “祈淮”南经辞叫了这个经常在云惊羡记忆里出现的名字,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他。

  “我们在等你。”

  不是疑问,是陈述。

  云惊羡没有回答。

  南经辞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海棠花的声音,和远处不知谁家的狗叫了一声两声。

  云惊羡拿起话本子,翻到之前看到的那一页,继续往下看。

  一行字,两行字,三行字。

  目光停在第四行,不动了。

  那行字写的是——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响贪欢。

  他看了很久,然后将话本子合上,放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窗外,春光正好。

  花开到了最盛的时候,满树粉白,像一场不会融化的雪。

  青山远黛白云间。

  春天的颜色一样不缺。

  只是落在云惊羡苍白的脸上时,这些颜色都像是隔了一层什么,鲜艳是鲜艳的,却照不进他的骨血里去。

  他在春光里,又不在春光里。

  像一幅画挂在朝南的墙上,颜色还在,但画里的人已经不在了。

  ---

  那天夜里,南经辞回到自己的院子,发现桌上的毒蛇泥塑不见了。

  不,不是不见了——是碎了。

  桌面上铺着一层细细的青灰色粉末,被从窗缝里吹进来的风吹得微微移动,像一片微型的沙漠。粉末的中央,静静地躺着一小片东西。

  南经辞走过去,将它捡起来。

  是蛇信子。

  泥塑上最小的那一部分,两叉的舌尖,细得像一根针。

  在所有碎片都化作粉末的时候,只有它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这是他的毒牙。

  他捏碎那片蛇信子,指尖感到一阵灼热,然后是冰凉,然后是灼热与冰凉交替,像一个人的呼吸。

  房间还在,桌子还在,椅子还在,窗台上蜷着睡觉的云逸还在。一切都还在,只是颜色变淡了,像一幅被水浸泡过的画,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

  他听见云惊羡的院子里有动静——是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压抑而沉闷,像是要把肺里什么东西咳出来。

  咳嗽声渐渐平息,然后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沉默里,有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从很近的地方——从心脏的位置——发出的。

  “去吧。”

  是祈淮的声音。

  只有两个字。

  南经辞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他回去了。

  他回来了。

  黑漆漆的屋顶,是他原本的小院。

  他低头看掌心——蛇信子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枚小小的玉佩,青灰色的玉质,雕刻成蛇信的形状,两叉的舌尖微微上翘,像在试探什么。

  玉佩背面刻着两个字:

  “寻白。”

  南经辞将玉佩握紧,贴在胸口。

  冷玉贴着温热的皮肤,像是有人在那个遥远的世界里,隔着生与死的距离,轻轻碰了碰他的心。

  ---

  而云府里,一切如常。

  第二天早上,子林端着早膳推开云惊羡的房门时,云惊羡已经醒了,靠在床头,手里拿着话本子,和往常一模一样。

  “公子,南客卿他——”子林放下食盒,环顾了一圈,“南客卿去哪儿了?”

  云惊羡翻了一页书:“谁?”

  “南寻白公子。”子林说,“就住在西跨院那位。”

  云惊羡想了想,皱了皱眉:“府里有这个人?那个院子一直没住过人。”

  子林张了张嘴,忽然愣住了。

  他分明记得有一位南公子住在府里,记得那个人总穿深色的衣服,记得那个人经常在回廊上站着看天。但此刻他使劲回想,那个人的脸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像隔着一层水雾,模糊成了一团影子。

  “怪了,”子林嘀咕了一句,“许是我记岔了。”

  他没有再问,将早膳摆好,退了出去。

  云惊羡放下话本子,端起粥碗,舀了一勺,慢慢吹凉。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苍白的手背上,将那些青色的血管照得几乎透明。

  他喝了一口粥,放下碗,忽然转头看向窗外。

  西跨院的方向,有一棵桃树,花开得正盛。

  他盯着那棵树看了几秒,然后收回了目光。

  “南寻白,”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词,“是个好名字。”

  然后他拿起话本子,继续翻。

  一页。

  两页。

  三页。

  翻到第四页的时候,他的手停了停——那一页的角落里,不知被谁用极细的笔写了一行小字:

  “等你。”

  云惊羡看着那两个字,指尖轻轻摩挲过纸面。

  墨迹已经干了很久,但字迹清晰,一笔一划,像是写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气,怕写轻了会被风吹散。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

  只是翻过这一页,继续往下看。

  窗外,海棠花还在落。

  一片,两片,三片。

  落在窗台上,落在粥碗里,落在话本子的封面上。

  像一场无声的雪,下在春天的深处,下在一个人的眉眼之间。

  他只是坐在这里,喝着越来越苦的药,翻着越来越旧的书,看着窗外的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

  等自己的身体,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变成那只泥塑的模样。

  碎成粉末。

  被风吹走。

  也许有人会来捡,也许不会。


第83章 南经辞醒了

  南经辞回来第二天清早,就听到门外有竹竿敲击地面的声音,在他的印象中他莲华宫还没有谁眼盲。

  声音越来越近,随即有人打开了他的房门,南经辞干脆躺好睁开眼睛看究竟是谁。

  入眼是一只纤细苍白的手,一根竹杖先探进来。

  昨夜寅时,白行涧听到了院外刮起了大风,风铃一直响,他原本打算去看看的,但是想着自己这样还是算了,早些时刻过去看看。

  于是他今天醒的很早,他打算过来看看,他有预感,但是只是一点。

  等白行涧整个人进入屋中时,南经辞瞳孔骤缩,他像是整个人被定住了一样,他心疼。

  白行涧身形瘦削了太多,原本带有一点肉感的脸颊现在瘦的下巴都尖了,淡黄色的轻纱长衫在他身上显得松松垮垮,脸色苍白,更让南经辞震惊的,是白行涧遮眼的青色绸纱。

  南经辞不知道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他现在一动不动。

  白行涧很快摸索到南经辞床边坐好,抬手咬破右手食指就朝着记忆中南经辞的眼上抹去,下一瞬就被南经辞猛然大力攥住手腕。

  瘦。

  南经辞坐起身把白行涧往自己扯,白行涧顺着力道被南经辞拥了满怀。

  南经辞声音都在颤抖,他小心翼翼的搂住白行涧:“子欲,你瘦了。”

  白行涧一时激动,连话也没说出来,耳边是熟悉的声音,是熟悉的温度,是熟悉的人。

  窗外风过,风铃轻响。

  南经辞双手小心翼翼的捧住南经辞的脸,抬手虚虚的触摸白行涧的眼睛。

  感受到南经辞的动作,白行涧下意识头往后仰,被南经辞拦住了。

  他没有悲伤,没有怨恨,没有任何的不甘,只是很平淡的回复:“没事。”

  南经辞抱住他,又牵起他咬破手指的右手轻轻抚摸:“为什么咬破手指?”

  记忆里白行涧最不耐疼。

  白行涧淡淡的:“青衣鬼王说,这样可以刺激你醒来。”

  “多久了?”

  白行涧顿了顿:“两年一月零三天。”

  “我们等你很久了,经辞师兄。”

  南经辞心止不住的抽疼,他用灵力止住了白行涧流血的手指,再次将人拥入怀中。

  “我也是。”

  我在其间不见你,松雪依稀孤照影。

  白行涧任由南经辞抱住自己,风铃的响声也让花若枝赶了过来。

  她进屋,就看到两个拥抱在一起的人,眼眶瞬间红了,呜咽着:“经辞师兄,我好想你。”

  她猛然冲过去,抱住南经辞和白行涧,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哽咽着说:“呜呜呜,经辞师兄,我好想你啊呜呜呜。”

  南经辞干脆抱住两个人,轻轻拍着怀里两个人的后背:“不哭了,不要难过,我回来了。”

  迟惊宿听到动静赶过来,站在门口看着抱在一起的三个人,他面向南经辞,最终只说出一句:“醒了就好。”

  南经辞回望他点点头。

  花若枝哭够了,这才抬起头,眼睫上还沾着泪珠:“经辞师兄,祈淮师兄呢?他是不是也醒了?!”

  说着她就要起身朝洞庭殿去,南经辞的话下一瞬让她僵在原地。

  “他没有……”

  南经辞语气中满是落寞。

  花若枝僵硬的回头看向南经辞:“没有吗……”

  南经辞点点头,迟惊宿眼底一片死寂。

  是啊,没有。

  昨夜刮风也未能让祈淮殿外的花铃响一下。

  迟惊宿掩去了眼底的落寞,“既然醒了,那你休息一下吧,我去让师尊他们来看看。”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花若枝上前一步想安慰迟惊宿,可是话到嘴边她说不出口。

  因为她也想祈淮了。

  青衣鬼王来的最快,他走进来时白行涧刚好从南经辞怀里退出来。

  动作不大,只是微微侧了侧身,拉开了半拳的距离,但这半拳的距离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他重新裹进了那层淡漠的壳子里。

  他的脊背挺得很直,竹杖立在身侧,手指搭在杖头上,指节泛白——那是用力过度的痕迹。

  南经辞看着他的侧脸,心口像被人攥了一下。

  青衣鬼王在门口站定,目光在南经辞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在白行涧遮眼的青色绸纱上,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醒了就好。”他声音低沉。

  南经辞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朝青衣鬼王行了一礼:“青衣鬼王阁下。”

  青衣鬼王摆了摆手,没接这话,目光却一直停在白行涧身上,眼底有一丝南经辞读不懂的情绪。

  白行涧安静地坐在床边,竹杖靠在膝侧,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姿态端正得像一尊被人摆好的瓷器。他的脸朝着南经辞的方向,绸纱下面的眼睛不知道是睁着还是闭着,南经辞看不出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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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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