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刻,在这啃噬般的深吻之下,风亭瞳像是被人骤然夺走了呼吸的本能。 他五感极敏,此刻便全用来感受闻敬渊如何撕咬覆压在他的唇上,舌头是如何蛮横撬开他牙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扫荡他的一切的。 “呜……” 短促的破碎的呜咽,被死死地堵在了喉咙深处,化为灼热的喘息和鼻音。 风亭瞳的脸,如同熟透了的樱桃,又像是被烈火炙烤过滚烫的玉石。 他浑身躁悸不已,如同有千万只蚂蚁,羞耻又恐慌的战栗。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都被搅得粉碎。 闻敬渊一只手依旧死死地箍着风亭瞳的腰,仿佛要将那纤细柔韧的腰肢勒断,另一只手抚上了风亭瞳如玉般细腻光滑的侧脸,拇指和食指,固定住了风亭瞳那试图偏头躲闪的下巴。 风亭瞳的眼眸,不得不直直被迫对上闻敬渊那双燃烧着疯狂的漆黑双眼。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吻了,更像是吃。他像是要将风亭瞳个人,甚至神魂,都吃进肚子里,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彼此。 他吃他的唇,他的舌。 如同最灵活的蛇。 孟浪。 实在太过孟浪。 风亭瞳此刻眼前阵阵发晕,偏偏被压着动弹不得,试图挣扎,可那点力道,如同蚍蜉撼树。 风亭瞳本意真的只是想浅浅回应一下闻敬渊的感情。他没想到,会引发这样一场激烈的反扑。 他还没做好心准备,未没料到,闻敬渊会仿佛要将他连皮带骨都一起吞吃入腹,据为己有。 就在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因为亲热而窒息死的的时候,回光返照般地闪过一丝清明,他还有手啊。 然后,在闻敬渊依旧沉浸在那美味到令他疯狂毫无防备之时。 “啪!” 一声巴掌,扇在了闻敬渊脸上。 力道不轻。 闻敬渊也因为这火辣辣的疼痛和冲击,而骤然中断停了下来。 他像是被这一巴掌,从美梦成真的狂喜中拽了回来,闻敬渊有些迟钝地看向面前脸色通红,眼神充满了羞愤,慌乱,狼狈不堪却又漂亮至极的师弟。 后知后觉感觉到脸上传来的疼痛感。 原来不是梦吗? 闻敬渊倒是知道自己在悬雪崖苦修多年,用来自克静心的意志和禁制,在师弟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一碰就碎,一触即溃。 简直不堪一击! 平日里那些只敢在心底最深处,反复咀嚼亵渎的幻想,在师弟那一个吻,落在他唇上的瞬间,就彻底疯狂了。 他也没能料到师弟竟真的亲了他。 风亭瞳原本束得一丝不苟鸦羽般浓黑的发丝,此刻都散开了,有几缕湿漉漉地贴在他光洁饱满的额角和精致的鬓角。 眼里都是水汽,被啃噬得红肿,泛着光泽的嘴唇…… 以及……闻敬渊的目光,不受控制缓缓下移。 风亭瞳的外袍和里衣,早就散乱不堪。外袍的衣襟被扯开,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露出了里面那件质地柔软的白色里衣。 里衣的领口,也被扯开了些许,露出一片锁骨和胸膛。 风亭瞳的胸前,贴着一枚通体莹白,水滴形的玉坠子。 那玉坠子,成色极好,他一直戴着,贴身戴着,从不离身。此刻那玉坠从散开的衣襟里滑出来,垂在胸前,衬得那片皮肤更白。 白得晃眼,白得灼人。 那极致的白与润,相互映衬,想要邀人去靠近,亵渎,据为己有似的。 闻敬渊只觉得喉咙一阵发干,刚因那一巴掌稍有平息的冲动,再次以更加汹涌的态势,席卷而来。 风亭瞳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目光的不对劲,拢紧自己散开的衣襟,将那枚玉坠子和露出的肌肤,重新掩藏起来。 可因刚才那番挣扎,他浑身还有些发软,手脚也有些不听使唤,风亭瞳气极,对着闻敬渊,咬牙切齿道:“你是色中饿鬼吗?我不过浅尝你一口,你就要吞了我!” 闻敬渊简直得寸进尺。 禽兽不如。 闻敬渊听着他这控诉,他平日里不是没想过那些事。 夜深人静时,躺在榻上,闭着眼,脑子里偶尔会闪过一些不该想的画面,师弟握剑时绷紧的小臂,师弟回头时那一截露出的后颈,师弟抿紧的唇角。 他把那些画面都按下去,告诉自己那只是妄念,只是心魔。 可他师弟竟真的亲了他。 真的。 亲了。 脸上的巴掌印还在发烫,脑子里却像是被人灌进了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清楚,只知道一件事—— 师弟为什么要亲他。 闻敬渊顶着风亭瞳眼中那片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沸腾杀气,问出了那句话。 “师弟,你亲我干嘛?” 风亭瞳眉眼一眯,像刀锋在鞘口轻轻蹭过,只露出一线冷光。他盯着闻敬渊那张还印着五指印的脸,盯了两息。 “少在这里得意忘形。” 真是明知故问。 他作势要走。刚侧过身,衣摆还没完全转过去,腰上就骤然一紧。 闻敬渊从背后抱住他,抱得很用力,手臂箍得他肋骨都有些发疼。两人原本就***站得近,此刻更是贴得密不透风。发丝与袍袖胡乱裹在一起,玄色和白色绞成一团,分不清谁是谁的。 闻敬渊的下巴卡在他颈侧,硌着那块薄薄的皮肤。 “师弟,”闻敬渊的声音闷在他耳边,低低带着一点沙哑,“你究竟意欲何为?” “戏耍我吗?” 风亭瞳被他箍得动弹不得。他试着挣了一下,没挣开。那人的手臂跟铁箍似的,一点松动的余地都没有。 他索性不挣了。 他倚着闻敬渊,靠进那个温热的怀抱里,声音竟然出奇地柔和,那种笃定了,拿稳了,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确信对方不会拒绝,开口说:“以后我去哪,你就得跟我去哪,我让你向东,你不能向西。” 闻敬渊愣住了。 他想,他不都是如此的吗? 师弟去哪,他哪次没跟着?师弟说向东,他哪次往西去过? 他垂下眼,把脸往风亭瞳颈侧又埋了埋。 “……嗯,好。” 他应得很轻,闷在风亭瞳皮肤上的呼吸却烫得惊人。 两人就这么靠着。玄色的衣裳和白色的衣裳真的淌到了一处,在光影里分不出界限。 风亭瞳忽然偏过头,瞅向闻敬渊。 那目光带着一点审视,一点困惑,还有一点计较。 “你怎么那么会亲?”他问。 闻敬渊愣了一下。 风亭瞳继续说,语气质问:“你亲过多少人?” 按说,闻敬渊常年待在悬雪崖。那地方说是荒郊野外也不过分。除了雪,就是几只兔子,除了他自己,连个人影都没有。他从不去宗门大比之外的场合,从不与人过多交往,从不跟任何人走得近。 可他那吻法,分明不是第一次。 风亭瞳想到这里,心里忽然冒出一点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怨怼,闻敬渊该不会偷偷下山找过乐子吧。 他这还是头次呢。头次亲一个人,头次被人按着亲成这样,头次被人吃了舌头还呜呜直叫。 色嫉最为下乘,偏偏就是所有人的本能。风亭瞳也不例外。 他盯着闻敬渊,等着他回答。 闻敬渊被他盯得有点慌。他看着师弟那张冷俏的脸,那张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你若敢说亲过别人我现在就拔剑”。 “我也只是寻常亲法吧,”闻敬渊连忙说,“师弟,我只亲过你一人啊。” 风亭瞳眉眼间那层霜雪似乎淡了淡,可随即又凝起来:“那你怎么那么会亲?” 弄得他手脚无措,连气都喘不上来。 闻敬渊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答。他确实只亲过师弟一人,可他确实…… “……练习多了吧。”他说。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风亭瞳看着他,眼神里那点困惑更深了。练习多了?跟谁练习?跟鬼? 可他又一琢磨。 难道想得多,也是一种练习? 他想起那些夜里自己偶尔也会想的事。那些模糊不成形,被他按下去又浮起来的画面。如果这也算练习的话…… 风亭瞳看着闻敬渊,心里忽然转过一个念头。 这道侣也是有讲究的,毕竟自己调教出来的更好,日后用起来也更顺手。他不能让闻敬渊事事压自己一头,剑道上输了他多年,这情事上总不能也输。 他得自己享用。 风亭瞳抬起眼,看着闻敬渊:“你低头,再来一遍。” 闻敬渊的呼吸顿了一瞬。 “这次我来,”风亭瞳说,“你不许抢。” 闻敬渊只觉得鼻腔里涌上一股热意。 他师弟是浑若天成的玉芝冷面,平时做什么事都要跟人争一头,这一点他早就知道。可他也知道的是,师弟对情事知之甚少,懵懵懂懂,偏偏这种懵懂时候说出来的话,足以引得任何一个男人不做人。 他垂下眼睛,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那阴影遮住了他眼中翻涌的暗色,只留下一副看起来温驯乖巧的模样。 “那师弟你来吧。”闻敬渊说。 风亭瞳瞧着他那副小家子做派的样子,心里哼了一声。 青天白日的。可他不能让闻敬渊事事压自己一头,他伸手,扯过一旁叠好的被子,盖住他们两人。 被子落下的瞬间,光线暗了下去。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体温。 修行者平日里最克欲。辟谷,苦修,清心,寡欲。可那层克了多年的东西,一旦破了口子,就再也收不住了。 没一会儿,被子里都是湿热的气息。 吻被吞得只剩零星碎吟,那碎吟从风亭瞳喉咙里挤出来,闷闷的,像小兽的呜咽,又像被揉碎了的叹息。他腰背紧绷着,抖得厉害,像是绷到极限的弓弦,随时都会断掉。 闻敬渊的手按在他腰后,替他撑着那根快要断掉的弦。 他没有抢。 他真的没有抢。 他只是按着,扶着,偶尔轻轻摩挲一下,像在安抚一匹受惊的小马。 可闻敬渊的手心烫得惊人。 到日头都要落下的时候,那片被子里才终于安静下来。 廊上的光影从西斜变成沉没,暮色从窗棂缝隙里渗进来,铺了一地淡金的碎光。没有人起身。没有人说话。 只有交缠的呼吸,和缓慢平复的心跳。 仿佛他们本就该如此,紧密不分彼此地纠缠,依靠,共存。 那日两人是从静室里出来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3 首页 上一页 5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