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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而,朝本就残缺的壮汉头猛烈一踢,势如破竹般将其从缝隙中踢出,紧拉着身后的美人头,俯身带着简云之钻出缝隙。 攻守之势瞬间转变,美人头双手不停挣扎着,发出赫赫嘶鸣,郍一川跑动步伐极快,如同放风筝一般,扯着长条虫在山间穿梭。 离了那阵型,简云之思绪回笼,他明白了,郍一川是想利用地形将怪物捆在亭间。 美人头被扯在林间滑行,痛苦嘶鸣,她吃痛张开嘴,想要撕扯掉披帛,但是手腕离嘴边太远,只能发出阵阵牙齿碰撞酸响。 西边第七个亭子上缠绕一圈,又在东边第五个上缠绕一圈,等到了西边第十个亭子时,那身后的头颅已不再蜿蜒,笔直一条悬在后方,相接之处鲜血滴溅,整个山头发出刺耳密集的尖叫,凄惨尖利。 郍一川将简云之放下地面,把美人头胳膊拴在柱间,暂时控制。 美人头吃痛,身后完全无法动弹,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已被完全牵制,猛然张开血嘴咬上自己的手臂,疯狂啃食,想要脱离控制。 简云之本瘫软在地,看到此景一声惊呼,见那白骨森森被咬开一道骨缝,近乎断裂。 不能让它逃走,他摇摇晃晃想要爬起阻止。 此时,郍一川从身后走出,手中拿着粗硬树枝,笔直插入美人头的头颅,竟直接将其钉在柱上,再无挣扎之势。 一时,惊鸣四起,地动山摇,身后的手臂在空中乱舞,撕裂声从相接处响起。 难道它们要分裂开? 郍一川沉着从灯笼中抽出火把,点燃美人头颅。 火舌燃起美人头乌发,劈里啪啦作响,在凄厉的惨叫中吞噬整个头颅。 郍一川扔了火把,伸出手,拉起简云之,牵住他的手,往山上走去。 他神情极淡,走得不快不慢,似乎丝毫不惧那些头颅会分开。 简云之手被捏得发痛,完全无法抽离,不知对方是何意,只觉得对方此时异常粘人,只能自己提着裙摆跌跌撞撞跟着。 到了另一处人头缠绕处,郍一川仍是取下火把,依次点燃。 到东边第三处亭子时,那些头颅还密密麻麻绞缠着避雨亭,血珠从头颅不住滴落,重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似乎已出气多进气少。 简云之望向郍一川,对方脸上露出几分愉悦,眸光随火把闪烁,像是在欣赏自己制作的艺术品。 火把点燃身前的头颅,尖利惨叫引起耳鸣,简云之想捂住耳朵,手却是被拉住动弹不得。 直到下到南边山头的四角亭,郍一川才停下脚步,好整以暇望着一团团摇曳的火焰。 雨还在下,简云之觉得火焰很快就会熄灭。 然而忽然一道闪电劈下,火势爆燃,长长人头虫接连燃起,连接整座山头,燃成一条火龙。 连带着亭子也完全燃起,火焰与雨水竟不分伯仲,火光四起,无数哀鸣隐在猎猎火中,经久不绝。 郍一川站在亭下轻笑:“有点龙的样子了。” 简云之恍惚看着眼前大火,此时才有一些劫后余生之感,耳边是自己压抑不住地喘息。 龙王真的被杀死了...他能回去了。 他转头怔怔望向郍一川,陌生而熟悉,若不是掌心的温度,他只有对其非人的认知。 这座亭子仍是干净整洁,红色灯笼挂在四角,光影摇曳,光斑流转,如一汪红色池水。 两人穿着婚服,好像真如一对新婚璧人。 简云之呼吸一窒,心脏接替呼吸跳动如鼓。 “伤口还好吗?”他艰涩开口,难以直面这位神秘未知的队友。 郍一川转过头,与他对视,眼神温柔,俊朗眉眼难见专注。 “痛。”他像是撒娇,脑袋蹭在简云之颈弯,呼吸温热。 简云之耳边滚烫,手脚俱乱,不知放在何处。 “我们能出去了吗?”他低声问着,语气颤抖。 郍一川站起身,温柔抬起手,指尖挑起简云之凌乱的发丝,细细理在耳边,接着又解开凌乱的腰带,整理好系在腰前,双掌抚平衣褶。 双手交握,他低声轻唤:“简云之。” “今天你做的很好,我很高兴。” 简云之抬起头,再次落入浅棕蜜湖,甜腻攀上他的脊骨,浊湿那欲起飞的透明翅翼,五感麻痹,几近沉溺。 “这是你的奖赏。” 郍一川双手紧紧包裹着他的手,手心不知何时塞入刀柄,正是那把折叠刀。 简云之瞪大眼睛,只觉心神如坠冰窟,急急低喊:“郍一川,你骗我?” 郍一川轻嗯一声:“杀了我,你就能离开。” “我从未骗过你。” 他的手举起,靠近自己的胸膛,刀尖划入细腻皮肤,滑进已腐烂流脓的伤口,笑得依旧淡然。 简云之手指颤抖,脚步后撤,他不住摇头,脸色惨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原来郍一川早就知道有这一环节,甚至贴心的给他选好了入刀口! “你,你全都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不是玩家?!” 郍一川一只手握住他的双手,另一手托住他的后脑勺,拉近两人的距离,贪婪呼吸着最后的温热:“我玩得很开心。” 距离贴近,他低下头,两人鼻尖相贴,缠绵灼热。 同时刀尖随着不容拒绝的力度刺入跳跃的心脏。 明明是该疼痛的人,他的声音依旧平稳,迷离醉人。 “乖。” “就算杀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刀柄完全没入,简云之流出眼泪,手抖得更加厉害。 “骗子,骗子。” 郍一川闷哼一声,声音却仍旧愉悦:“简云之,我可以亲你吗?” 虽是询问,却强势探入。 舌尖锐痛,鲜血随着伤口涌出,口腔中浓重的血腥味。 好痛,好痛,好痛... 变态,果然是变态,简云之紧抓着那道伤口痛感不肯松懈,像是怕自己生出其他感觉。 然后他瞪大眼睛,感到了自己一颗滑珠划过自己的舌周,酥麻冰凉。 意识防线全面崩塌。 疼痛和温柔俱来自一人,简云之不住往后撤退,却网在那片蜜湖无路可逃,他双手逐渐无力,只觉自己是渴水的鱼,眼中红灯笼晃出重影。 好痛,好痛,好痛,心脏好痛... 随着郍一川下倒,一道机械音响起【警告!检测到非玩家身份,NPC触发自我献祭,副本崩溃中】 同时近五十厘米的金色屏障在他身前展开,简云之心裂欲死卷入其里,再无意识。 【📢作者有话说】 郍一川并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一起离开,但是他更想用自己的死让简云之愧疚,这个疯子就喜欢豪赌(作者摇头走来走去) 同时他的身份会在第二个世界揭晓,留点悬念[狗头叼玫瑰] 接下来两个人会去另一个世界相亲相爱,相爱相杀(不是) 郍一川精神状态只会更加疯狂,彻底化身男鬼,毕竟他也没想到自己能活着出来[狗头叼玫瑰]
第27章 炙热龙息1 烫,滚烫,皮肤干燥得起皮,肌肤贴在干涸的地面,几乎要烫出水泡。 简云之无意识地翻动身体,手臂贴在脸颊,热量传递汇聚成翻倍的暴涨,地面烫可煎蛋。 猛然惊醒,头脑昏涨,只见眼前清一色橘红天光扭曲翻滚,身下是连绵不断的黄色沙砾。 没有任何遮挡物,没有任何绿植,沙砾的热度让他皮肉灼伤,轻飘飘的灵魂都要随水分蒸发而去。 强撑着身子,站起来。 他看到前方五百米有一处凉棚,些许阴影在他眼中如同绿洲,求生的本能让他摇摇晃晃迈动脚步,渴望得到凉意。 当他倒在凉棚下时,胳膊上是晒伤的大块红斑,全身水分已被蒸发殆尽,不具人形。 他爬起身子脸贴在凉棚下的石块上,思维随着降温一丝一丝回笼时,大量未消化的记忆涌入脑海。 嘴角干冽起皮,却还残留着咬伤的痛楚,雨夜的记忆恍若隔世。 这是哪里? 简云之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世界,热浪肉眼可见的蒸腾着沙砾间每一丝水分,荒无人烟,毫无植被,甚至没有人类的痕迹。 诡异、炙热,根本不像现实世界。 自己根本没离开游戏,反而来到了更诡异的地方,简云之抱头捂住脑袋,头疼得厉害。 说好自己会回去原来的世界呢?骗子!骗子! 泪腺干冽浊疼,流不出一滴眼泪。 高热的温度,把潮湿海绵中复杂情绪都蒸腾代谢,让他没有轻易崩溃。 喉咙干涩裂出细小血口,急需水分,持续缺水时刻威胁他的生命。 简云之身上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有一层薄衫,环视这个庇护自己的唯一人造物,凉棚是简易的塑料布搭成的,上面铺着茅草,压着厚厚一层土块,才隔绝了部分热量。 凉棚下空气仍是炙热,只是阻挡了太阳直射的伤害,内里有一张简易木凳,看上去是一截枯木表面被磨平制成,木凳上放着一只瓷碗。 简云之希翼地爬过去,内里却是一片枯涸,碗底沉积着厚厚一层泥土。 果然没那么好运气,他垂下头缓缓靠在木凳上,眼前泛起闪烁的黑色阴影,他几近晕厥的边缘。 不行,他得活下去。 他拿起瓷碗抬起手,狠狠砸碎了瓷碗,碎片锋利,利落地扎破自己的血管,嘴唇迫不及待吸允上腕间流出的血液。 味觉细胞接近死亡已经品尝不出任何味道,只觉得一股甘流划过干涩的舌床、喉管,嘴间逐渐湿润。 他不敢吸允太多,怕自己失血过多,之后只是用舌头轻轻舔舐伤口,流出的血液渐渐润湿嘴皮,解决了暂时缺水的困境。 头脑仍是昏沉低迷,肯定是中暑了,他没有药现在只能渴望夜晚早些来临,逼退这诡异的高温。 为了保存体力,他缩进那节中空的枯木树干,沉沉闭眼凝神,为了不让自己失去意识。 他努力思考起自己为什么会进入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一、他的口袋里也没有发现那张黑卡,意味着没有触发结局,自己根本没有脱离游戏世界。 二、如果不能及时找到水源和庇护所,就算他能够无限复活,也只是重复被晒死、渴死的循环。 思绪无法控制地想起那张脸,郍一川,他真的死了吗...简云之不敢相信他会轻易死去…… 睫毛颤抖,他干涸的泪腺又是一阵刺痛,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郍一川至死都没有对他坦诚过。 这个为所欲为的疯子... * 不知过了多久,夕阳终于来临,热浪减退,简云之听到铃铛声摇摇晃晃从远方渐渐传来,在寂静的沙漠里非常明显。 有东西过来了!猛地睁开眼睛爬出枯木,远远看见一对弯曲的角从远处沙丘探出,棕白色毛发的生物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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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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