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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铛一晃便是清脆的响。 裴许被拴在椅子上,身上是和水母触手蝴蝶结一样的缎带。 而始作俑者后退半步,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又忽然打了个响指。 一阵耳鸣袭来,裴许侧了侧脑袋,艰难的呼出一口气。 作为已经绑定了精神图景的向导与哨兵,他们之间的联系远不止面上看去那么简单。 夏昀舒将裴许的听觉和触觉都调至最高,以至于他能清晰听见衣料掉落在地的声音,清楚感受到那只手覆上来的温度。 “刺好像软了点,”夏昀舒悄声询问:“为什么会这样?” “不,清楚。” 裴许忍的辛苦,视线一眨不眨的看向他。 在他埋首时,他的目光也变得近乎贪婪。 “别动!” 夏昀舒有些生气地抬头,神情生动,抬手擦过唇边的不明水渍,沉沉地注视着他。 几乎在他闭上双眼的瞬间,湿咸的海风轻轻吹过。 这是他的精神图景。 风暴平息,阳光正好,海水带着恰到好处的凉意,一次又一次的没过脚踝。 裴许站在沙滩上,简单的衬衫松松扎进咖色的休闲裤,手中还握着一条触手。 “昀舒?” 声音正常传递,他却没看见夏昀舒的人影。 直至抬头—— 在海滨小屋的房顶,夏昀舒正十分惬意的仰躺在上边,双手交叠着垫在脑后,触手也一翘又一翘,令他想起老巷子里,趴在屋檐边上晒太阳的猫。 “下来。” 裴许前进几步,张开手臂。 闻声,夏昀舒撑起身体,微微抬起下颌,像是正在估量他的诚意。 足足犹豫了三秒,他才一跃而下,被裴许紧紧地抱进怀里,安抚似的拍拍后背。 “怎么去那么高的地方?” 夏昀舒闻言,一声不吭地抱紧他,忽然开口:“这里是我的精神图景。” 听见这句,裴许挑起眉头,安静地等待着他的下一句。 “你要不要做?” 他近乎坦陈的仰起头,指根的戒指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无论找了多少理由,夏昀舒还是觉得舍不得。 地下室的视觉太过压抑,他不想来来回回只看见四周冷硬的墙壁。 至于之前,裴许为什么能把自己关在地下室那么久—— 因为他是个变。态。 嗯。 夏昀舒想想,忍不住的点头。 他是个变。态。 仔细想想,他忍不住地笑,又被裴许陡然翻过身,掌心捂着后腰的腰窝。 “乖崽,你知道我的精神体,因为现在是繁衍季节,要有小宝宝的。”裴许含笑的声音落在他耳畔,热气喷洒进耳蜗,令夏昀舒有些发痒,没忍住的颤抖一瞬。 这回,居高临下审视的人换了,他继续解释:“所以刺会软一点,为了减少伴侣的痛苦。” ...... ...... (没有任何暗示全部拉灯了这里写的精神体到底为什么要锁我!!!) (我服了到底要改成什么样,别揪着不放了) (拉灯拉成这样) 等夏昀舒连滚带爬地脱离精神图景时,他才终于明白一点—— 自己玩脱了。 他感觉自己变成了如水母般的、可以流动的液体,只能缓缓流动,染上气味又被清洗干净,不断重复,直至麻木。 得去找江询要点药。 他想。 最好是能让裴许那东西当场死机的药。 地下室内又是熟悉的通风系统运转的声音,粉红色的缎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挣脱,长短不一地散落满地。 夏昀舒捡起衣服,撑着墙壁,几次没能站起来。 而裴许眼睫颤动,下一刻也睁开了双眼。 可他来不及动作,便被数条触手捆绑在原地,只露出一双墨色浓重的眸子。 他以眼神传达疑问。 “闭嘴。” 夏昀舒恼羞成怒,决定接下来的三天,不,一周都不会再来看他。 不然自己就是小狗! 他缓慢地走出去,精神图景中的一切都体现在了身体上,甚至还要刺激好几倍。 这近乎和神。交没有区别。 望着他的背影,裴许停留在原地,不动声色的笑了一声。 下一次,昀舒会给自己带来怎么样的惊喜? 或许我应该帮帮他。 这样想着,霍尔塞西尔的声音却忽然从脑海中一晃而过—— 妻不管和流浪有什么区别? 的确。 裴许也颔首,罕见地认同了霍尔塞西尔的说法。 他也希望能用“我妻子介意”这种借口,去堵住军部那些顽固的老家伙的嘴,最好能给出一种“家妻关得很严”的形象。 但可惜的是,昀舒一点都不介意。 甚至如果他来了兴趣,还会在背后推波助澜,最终满意的看着事情朝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裴许叹了口气,决定出去后好好和夏昀舒谈谈。 思及此,他又抬手,触碰自己脖颈上的项圈,眼神沉得厉害,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在地下室外,夏昀舒甚至没有力气爬回床上,甫一窝进沙发,便直接昏睡了过去。 一直到第二日天黑。 通讯器不停的响,一只覆有牙印的手来回摩挲,终于抓住了那不停震动的东西。 “夏昀舒——!!!” 霍尔塞西尔的声音格外响亮,带着不难辨别的怒意。 夏昀舒被吓得抖了抖触手,觉醒了一半。 ------- 作者有话说:老裴:还有这种好事? p
第107章 他轻“嗯”一声,带着疑惑和浓重的困意。 听见这动静的霍尔塞西尔拔高声音,一字一句:“你,居, 然,还, 在,睡,觉?!!” 夏昀舒瞬间坐起身,却又是一僵,直挺挺的倒了回去,疼的轻轻抽气。 他感觉自己被骗了。 因为疼痛,夏昀舒恼羞成怒的咬住抱枕,再次拿起通讯器时语气也变的凶狠:“做什么?” 霍尔塞西尔在某一瞬被成功唬住, 反应过来后再次开口:“你最好快点把裴许放出来,我他妈要被这些傻逼给折磨疯了!” “他......”大概是因为没完全醒, 夏昀舒给出了一个十分蹩脚的理由:“可能暂时不在帝都星?” 霍尔塞西尔大惊失色:“什么?你居然忍心把他扔去荒废星?!” “我没有。” 夏昀舒这回反击的理直气壮, 在回答间隙里, 艰难的从沙发上“流”向地面。 触手高高竖起,接了杯水, 夏昀舒一只手撑上岛台, 身形摇晃的站了起来。 他的腰腹肌肉紧绷, 线条流畅漂亮, 风吹起衣摆时,还能够看见腰上几枚深刻明显的指印。 通讯器另一头的霍尔塞西尔仍旧喋喋不休, 夏昀舒却明显没在继续听,他慢条斯理的戴上手套,在钻进医疗舱时拒绝:“不行。” 霍尔塞西尔讶然:“你装都不装了?!” “我没绑他。” 霍尔:“......” “而且......他自己看起来也挺乐意的, 我没有强迫他。” 霍尔:“?” “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去和江询告状。” 霍尔:“!” 夏昀舒挂断通讯,半阖着眼躺进舱内。 短时治疗的营养液很少,更多是起一个稳定作用,他缓缓放松,触手也失力般摊了满地。 ...... ...... 军部。 霍尔塞西尔办公室。 他一脸头疼的捂住脸,对面坐着同样脸色很差的温谦言。 在这几年里,他始终是这样高压、近乎失控的模样,像是紧绷至极的弓弦,随时面临着绷断。 “转让书你什么时候能给我签字?” 他平静询问,代表家主身份的扳指套在大拇指上,被他单手轻轻拨转。 霍尔塞西尔明摆着不理解:“他拒绝的那么明显,你这样做有必要吗?” 温谦言:“之前的确是我的问题,但——” 霍尔抬手打断了他的话,长叹一口气:“你别逼人家。” 曾经温文儒雅的家主这些年消瘦了许多,抬手揉过眉心,闭眼轻颤时,似乎有泪水溢出,悄然打湿了睫毛。 “当时......” 他开口似有泣音,最终起身,撑着窗框望向远方。 帝都星的夜色仍旧澄净,如果天气好,还能够望见遥远而清晰的其他行星。 夜风微凉,很快便将眼球吹的干涩,温谦言蜷了蜷手指,忽然自嘲的笑了一声。 而霍尔塞西尔并未多说,只是站起身,悄然离开了办公室。 江询在外边倚靠着墙壁,半垂着眼,不知道等了多久。 “嗯?!” 发现目标的霍尔塞西尔瞬间粘了上去,单手揽住江询,亲亲热热地带着他朝前走,眼角眉梢都带着一种—— “你发什么疯?” 江询受不了他的嘚瑟,停下脚步,将人轻轻拽了回来。 霍尔塞西尔愣了愣,正要开口,却忽然想起了夏昀舒。 被那人坑了那么多次,他也零零散散的学会许多,于是视线一转,轻声:“因为高兴。” 江询:“?” “你在等我。”霍尔塞西尔握住江询的手,低头轻轻触碰过唇瓣:“你是我的。” 事实证明,这招实在有用。 江询捏紧了他的手,跟着他缓缓离开。 前进途中,霍尔塞西尔甚至不忘再次给夏昀舒发送消息,催促他快点将裴许放出来。 虽然夏昀舒从未正面回应过这件事,但凭借霍尔塞西尔对这人不要脸程度的了解—— 自己可怜的同僚一直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直接回家。” “嗯?” 江询对工作的热爱程度霍尔塞西尔早有了解,在最忙碌的时候,他甚至会直接睡在科学院的休息室内。 也正因为如此,夏昀舒才能屡屡看见只穿着睡衣就跑过来检查身体的江询。 余光瞥见日期,霍尔塞西尔指尖微抬,一种巨大的、堪称狂喜的猜测浮现在他眼中。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询问:“去哪儿?你的公寓吗?” 之前年轻不懂事,霍尔塞西尔并未将同江询的结婚协议当回事。 但顾忌着向导的名誉问题,他当时和江询长谈,说自己两年后会以感情不和为由,向[塔]提出解除匹配结婚协议。 江询当年是怎么回答的,霍尔塞西尔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但他记得江询不久后就在科学院附近买了套公寓,婚后几个月都不见人影。 他现在对那房子恨的咬牙切齿,认为它吞占了自己老婆太多的时间。 “房子我租出去了,”江询头也不抬,再次抬眼时目光带着显然的疑惑:“你想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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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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