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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注视着夏昀舒,像是嗅见了一颗软烂熟透的果子,最终还是没忍住,舔过他的侧脸,睁着眼打哈欠缓解情绪。 水母缩在鱼缸底部,或许是受到了夏昀舒精神的影响,它已经很久没有蛄蛹出来透气。 地下室的通风系统不可避免地显得薄弱,因此,当夏昀舒再次醒来时,鼻尖似乎还能隐隐约约嗅见独特的口口味。 他睁开了眼,却并未起身,感觉到身后有什么温热湿软的东西在拱自己。 于是他回过头,看见了黑豹担忧的眸光,它的嘴里还叼着一袋饮用水。 碰见夏昀舒的目光,它也就放下东西,默默踱步走向稍远一点的地方,趴上桌面,继续给水母喂东西。 它拨弄着鱼缸的水面,又忍不住的舔舔,即使蹲着,后背流畅的肌肉线条也依旧结实完美,同它的主人极其相似。 夏昀舒翻过身,摩擦时的异常令他惊惧回头,看见了身后一小截毛茸茸的白色团子尾巴。 像是......兔子。 夏昀舒:“!” 已经麻木的地方终于有所察觉,他试图将它抽出来,却忽然弓起了身体,手指紧握。 “嗡嗡”的动静回响在安静的空间内,夏昀舒看向一旁的精神体,指尖在地毯上划出好长的几抹痕迹。 这里的一切都包着一层软皮革,任由他翻来覆去地折腾。 厚重柔软的地毯堆叠起褶皱,细弱的求饶声断断续续的传入耳麦。 裴许不动声色的摘下接收器,看向坐在自己正前方的松西,语气平常:“好久不见。” “嗯哼,”松西松松垮垮地穿着制服,略微仰起头,指尖夹着烟头,“我来接我孩子。” 裴许:“谁?” 他不动声色地整理袖口,视线在音频接收器上停顿一瞬,整个人看不出丝毫异常。 士兵打开了窗户透风,屋内的两名哨兵丝毫不掩饰攻击性,都默不作声的注视着对方。 相比于八年前,裴许身上的气势愈发具有压迫感,同松西而言有过之无不及。 当然,也变。态了许多。 松西敏锐察觉出他的视线变化,眉头蹙了蹙,叹了口气,开门见山:“你把夏昀舒藏哪儿去了?” “联盟重犯,”裴许平静回答:“当然是押送进监狱了。” 松西:“啧,别这么说他。” “不是他自己选的?” 裴许沉沉反问,情绪在某一瞬间出现了些许失控。 好似多年间拼命说服自己的话术终于有了松动,他同样不能理解—— 夏昀舒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为什么不肯相信自己? 裴许深深呼吸,没忍住的站起身,背过身,看向眼前若大的实木书柜。 火机点燃的声音十分细碎,松西沉默地抽完最后一根,同样起身,拿出一袋矿石,扔向桌面。 “咚”的一声响。 听见动静,裴许半侧过身,撩起眼皮看向他,又再次落下目光,注视着这纯净度极高的矿石,笑道:“他这么值钱?” 松西皱眉:“我说了,别这么说他。” “三年前,”裴许定了定,努力保持着冷静,继续询问:“你们就是这样收买的罗斯?” “你知道?” “知道什么?” 裴许始终不曾松口,回答得天衣无缝。 三年里,顺着夏昀舒动手的痕迹,他也顺藤摸瓜的翻出了不少东西。 例如他刚回帝都星的那一枪;伦纳德家族死亡的要员;针对斯威夫的精神袭击;以及骑兵小巷内的血迹和尸体...... 这只看起来整天贪睡、钟爱甜食,呆呆愣愣又人畜无害的小水母,竟然在私底下做了这么多事情。 哭笑不得之余,裴许又难免觉得不出所料。 因为这才是他。 赤诚的心脏永远炽热,如此,命运的苦难也必不会将他挫败。 可唯有一点,裴许感到难以捉摸—— 他是否......真的爱我? 但没有关系,心留不住,人总是要留下来的。 无论他怎么求饶。 无论是谁和我要他。 裴许想着,视线更加坚定。 见他这副模样,松西也觉棘手,摸了一把脸,旋即站起身,说:“陪我去一趟公墓吧,那么多年过去了,我也该去看看他。” “很遗憾,简晖元帅的尸体并未被找回来。” 裴许低声提醒,却还是拨通通讯,安排了下去。 注视着他的动作,松西莫名有些怀念。 毕竟自己曾经也带过他一段时间。 少年总是沉默,在接到自己离奇的指示时,也只会以一种难以理解的目光盯向自己,随后默默的行动起来。 怪可爱的。 虽然现在的模样与之前大相径庭,但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默默叹了口气,看向穿衣镜里的自己,脚步难免停顿下来。 那么多年,那么多年...... 曾经订制的制服已不再合身,甚至因为年代久远,而泛出了时光特有的苍白。 这时,裴许折返过来,手臂上搭着一套全新的,笼着防尘罩的正装。 “多谢。” “不必。” 裴许递过衣服,便转回身默默离开。 他站在门外,再次戴上接收器,里边哼哼唧唧的声音已经消散,转而变成了熟睡时的呼吸。 听过一会儿,裴许面无表情地关闭了跳**塞的远程开关,等待着松西。 与此同时。 在独栋别墅的入口,安则站定在门外。 他穿着维护工作人员的工作服,压低了蓝白交加的帽檐,只露出了一截小巧精致的下颌。 管家率先走了出来,在将他带进去时,叮嘱说:“就是这边,机器人的程序出了问题,主要......” 他说了不少,安则听着,时不时地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荒废星上也有许多报废的机器人和搜寻器,这些东西对他们而言,都是难得的资源。 因此,在长久地摸索与捣鼓中,安则也琢磨出了自己的一套方法。 他单手握紧了背包的肩带,想法与意图同样明确—— 找到夏昀舒。 把他带走。 ------- 作者有话说:自动屏蔽ing 老裴(怨妇cos )(崩人设):你为什么不爱我! ! !说啊嗷——! ! !
第83章 这里的结构与建造并不复杂, 甚至可以说十分清晰、一目了然。 它的主人应该并不在这儿常住,生活痕迹几近于无,但能看出一些有意装扮的巧思与讨巧。 而造成这样变化的原因无需多想。 安则蹲下身,视线透过落地窗看向花园,这里没有夏昀舒的衣物,却处处依照着他的喜好建立。 听闻脚步声靠近,他很快收回目光,看似专注的捣鼓着手上东西。 这些毛病并不难修理,只是繁琐异常,因此需要花费许多时间。 管家观察一会儿,便悄然离开,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很快, 安则的肩上便停了一只粉红扇贝, 它“阿巴阿巴”地开合外壳,贝壳边缘的外套膜上浮现出数百只眼睛。 “别急。” 他低声说着,在帕子上擦干净了指尖的污渍。 不在一楼客厅...... 难道是在卧室、或者阁楼? 环顾一圈,趁着四周没人注意自己,安则悄然离开原地,迅速搜查。 不在卧室。 衣柜里也没有。 浴室...... 不对。 安则忽然回头,注视着台子上的单人洗漱用具,眉头紧拧。 夏昀舒真的被关在这里吗? 他频频看向时间,毕竟从收到消息再到赶过来,途中算不上多么顺利。 即使有着松西拖延时间,但裴许那家伙狡猾异常、老谋深算,万一突然杀回来...... 这样想着,安则不免感到心慌。 他少有这样紧张的时候。 挽高袖口,安则侧过身,紧贴着墙壁,眼睑低敛,等待不远处的脚步声逐渐远离,放才探出头,错位朝更深处前进。 阳光透过窗户,又随着他的前进不断跳跃,地面上的影子一闪而过,几乎难以捕捉。 一直到最高处的阁楼,望着紧锁的、沾灰的大门,安则又觉得奇怪。 也不在这里。 难道他真的被押进监狱了? ! 安则压下心中的震惊,一种巨大的恍惚从心底缓缓浮现。 这种恍惚里还夹杂着狐疑,似乎总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他说不太上来,却无端的想要离开,如同动物对危险的天然感知。 透过窗户,在外边平坦的道路上,安则看见一只皮毛光洁,没有一丝杂毛的黑豹在阳光下悠然踱步。 像是察觉到了安则的疑惑,它停下脚步,尾巴微微弯着,口中衔着塑料袋,里边水波荡漾,还装着一只小水母。 安则:“!” 他听见细碎的声音,猛然回头,瞳孔略微扩大,视线中闯进一个阔别许久的人。 一侧的镜片折射着阳光,因此看不清他薄而锋利的眼皮,与藏在其后的复杂神情。 温谦言变了许多,从前那种将要溺死人的温柔散去了不少,可此刻笼罩在他的目光之下,仍旧令安则感到心惊胆战。 “抓到你了。” 温谦言的声音很冷,他缓缓地走上前,安则这才看见他身后带着许多人。 他不免后退,手掌撑住门扉,指尖也在不停颤抖。 “带走。” 安则闭上眼,高悬的不安终于落了下来。 “温谦言,”他的声音哑了不少:“你放过我,就当是补偿。” 听见这句,温谦言的神情越发复杂,他走上前,将安则单薄的身体按进怀里:“除了这个。” - 墓园。 天阴了下来,风很大,将裤料吹的紧贴长腿,松西单手插。进裤兜,另一只手身姿挺拔,看形状倒是捏紧了拳头,不知道攥着什么东西。 裴许频频看向松西,神情有些难言,有种想要捂住耳朵的冲动。 松西长叹一口气,终于开口:“亲爱的。” 闻言,裴许五官轻微扭曲一瞬,险些没忍住,一副“又来了”的神情,他赶回来的精神体也默默走向一旁,开始观察那些形状奇异的树干。 果不其然,松西紧接着开口:“那么多年没来看你,我也挺愧疚的。你放心,我过的还好,这么多年也没找什么情人,洁身自好的很。” “你呢,你在下边没有给我戴绿帽吧?” 裴许:“......” 他默不作声的又走远了一点。 很快,松西又仰头,琢磨半晌,将手拿了出来,掌心躺着一枚他曾持有的荣誉勋章。 他弯下腰,伸出手,眼看着就要把勋章放至墓前,却又忽然抽回了手,一本正经的开口:“算了,我仔细想想,还是舍不得,今年给你烧个一样的,你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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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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