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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则:“通缉令的事情,有办法撤下来吗?” “得问裴许,”江询解释说:“那家伙很早就在为了这件事头疼。” 安则点头:“还有林简恩的尸体......松叔前两日派人送回来了,听说是裴许和他的合作,但我不知道。” 他的语气夹杂着极淡的感慨。 这两人居然能够耽搁那么多年。 安则:“我先走了。” 闻言,江询停下脚步,提醒说:“去侧门吧,温谦言在门口。” “谢了。” 望向他的背影,江询不免叹了口气。 忽然,肩上搭上来一双手,霍尔塞西尔的声音沉的吓人:“你不应该管他们的。” “说谁?” “安则和温谦言。” 霍尔塞西尔停顿一瞬,又朝外瞥了眼温谦言的悬浮车:“我看他迟早要发疯。” “那也和我没有关系。” 江询拨开他的手,语气平静。 “当然,”霍尔塞西尔从善如流,“咱今晚出去吃饭?我订了餐厅,请了那位流浪乐团的著名指挥家......” 江询:“好。” 做好被拒绝准备的霍尔塞西尔:“嗯?” “可以。” 江询停下脚步,很认真地注视着他,踮起脚,贴过他的唇畔。 霍尔塞西尔瞬间愣在原地,等他反应过来后,江询已经走出了很远一段距离。 他傻笑一声,急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第二天一大早,历经近一个月时间的商讨,有关顾林风的最终判决成果,终于经由星网扩散开来。 “一周后秘密处决?” “只是这样?他可害死了两位元帅。” “嘘——!裴许元帅听说还在接受治疗。” “这都一个多月......” 夏昀舒也看见了星网上的各种猜测,忽然躺在裴许旁边,放大上边有关“裴许元帅是否死亡”的话题楼,小声说:“你看。” 身边的人没有反应,夏昀舒也乐呵呵的不断朝下翻:“拍的还挺帅。” 床头的暖灯倾洒在身侧,夏昀舒小心翼翼的倚靠在他身上,触手亲昵的缠绕上他的手腕,亲密无间。 “裴许.....” “你还要睡多久啊。” 夏昀舒说着,又没忍住的红了眼眶。 裴许在珈蓝湖受的伤实在太重,精神体几度崩溃,连精神图景也险些自我封闭。 为了稳住他的精神力,夏昀舒时不时地放自己的精神体进去转转,却再也没发现那只喜欢趴在树杈上的大猫。 夏昀舒侧着身体,拿他的衣袖擦眼泪,滚烫的水滴翻过鼻梁,落进另外一只眼睛,最终默默的滑入鬓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哭累了,牵着裴许的手睡了过去。 这是一个别扭的姿势,触手以一种奇特的弧度弯曲堆积在一旁。 等夏昀舒再醒过来时,温热的阳光洒满床铺,他惊恐的发现其中一条触手动不了了。 他提起它摇晃摇晃,肿着一双眼睛去找江询。 “进。” “江询——!” 江询有些时候真想扒开夏昀舒的脑袋,看看他究竟在想什么。 “怎么你的眼睛肿了?”夏昀舒忽然凑近,又发觉江询眼底的一圈乌青:“熬夜做实验啦?” 江询:“......说事。” “它不动了,”夏昀舒很委屈的把触手放上桌面,“你看看。” 这些触手并不属于水母,因为精神体的特殊性,他会习惯性地使用精神力幻化出几条用来帮忙的延伸触手。 江询捏捏湿软滑腻的触手末端,了然:“压久了,等一会儿就好。” “哦哦。” 夏昀舒动作小心,盯着江询,欲言又止。 江询:“想问什么?” “裴许。”夏昀舒狗狗祟祟地靠近,将自认为最柔软的一条触手讨好地伸去他手边,眼眸泛着水光,就这样眼巴巴地注视着他。 江询沉吟:“我也不确定。” 他的失落简直肉眼可见,一只手撑着脑袋,脸颊的一点软肉堆叠,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思量什么。 “如果出现意外,”江询抬眼,注视着他:“你有没有想过后路?” 夏昀舒沉默着,忽然岔开话题:“谁给顾林风行刑?” “不清楚。” 江询查询过送来的文件,模糊回答:“估计是哪位中校或者士官吧,你问这个做什么?” 夏昀舒:“没想做什么,就是问问。” 听见这一句,江询怎么也不相信。 可夏昀舒总不按常理出牌,要是他不想,那么谁也问不出来。 ...... 啧,能问出来的那个还没醒。 “我先回去了。” 夏昀舒说着,起身时用触手卷走了江询的私章。 而他只是抬眼,笔尖因为停顿而晕出墨痕,并未出声制止。 ------- 作者有话说:(大家不喜欢摸摸小水母咩)(再次举高)(触手笔芯)
第97章 管他的。 到时候问起来, 就说不知道,总之裴许还没醒。 江询眉头一挑,忽然发现了一个bug—— 好像......的确没有人能管住自己了? 思及此, 江询无奈摇头,轻嗤道:“......我真是和夏昀舒混得久了。” 他站起身,将书页合上,放置一旁,揉着酸疼的手腕走向窗前。 “还真是......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江询很意外现在的变化,但无论如何,他清楚自己、或者整个帝都星,都在不断的朝前走。 “咕叽?” 水母的触手抓着外边的窗沿,倒挂了下来和他打招呼。 江询眼前一黑, “哗啦”一声拉过窗帘。 他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要被夏昀舒气死。 江询这样想着,唇角却难以抑制地上扬,心情是从未有过的愉悦。 风从没有关严的缝隙中涌进, 掀开了沉重的遮光窗帘, 细微而扎眼的阳光轻轻闪烁, 在林叶间隙中晃出深深浅浅的绿意。 嗯...... 香甜的、温暖的、像是刚出炉的焦糖爆米花。 等等? 窗帘被再次拉开,江询看见悬挂在外的水母提着好大一桶爆米花,伞盖起伏间不断传来“咔擦咔擦”的微小动静,些许碎屑顺势掉落在外扩的窗台上。 江询:“......给我打扫干净。” “咕叽!” - 军部三区。 霍尔塞西尔看了眼监控, 在伸手触碰咖啡杯时, 装作不小心的打开了通行权限。 夏昀舒手中捏着裴许的ID卡,看见眼前打开的门,神情有些错愕。 随后,他的视线盯向斜上方的监控,忽地笑了一声,以口型说道:多谢。 霍尔塞西尔翻了个白眼,当作没看见。 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重犯关押室,夏昀舒注视着眼前冰冷的铁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只给你五分钟,”霍尔塞西尔的声音不知道从哪儿传来,但它又清晰的在四面八方响起:“多了后果自己承担。” 夏昀舒颔首,听见锁舌传来一声滑动的轻响,推门走了进去。 审讯室内,顾林风垂着脑袋,手臂上连着锁链,整个人都隐匿在了阴影之中,听见动静后脑袋不动,却缓缓地抬起了眼。 他似乎又苍老许多,眼尾的纹路变得很重,几乎要将他的整个精气神都给吸进去。 “是你啊,”顾林风保持着从前的风度,“坐吧。” 夏昀舒拉过椅子,坐在他对面,神情没有了之前的松快,变得肃穆内敛,气势强大。 “有什么想问的?” 出乎意料地,顾林风此时还能心平气和地进行询问。 夏昀舒:“整个珈蓝湖、及周边环境的破坏完全不可逆,已经在一周前被归为了废弃星球。” “是吗?”顾林风略微坐直身体,一只手因为受伤而无力下垂,他近乎是紧接着迫切询问:“那些染坊的工人,后续是怎么安排的?” 夏昀舒:“霍尔元帅将他们调去了周边星系,住所和工作也有统一安排。” 闻言,顾林风点头,眼中浮现出些许笑意:“这样,倒也不错。” “会觉得可惜吗?” “什么?” “珈蓝湖。” “平心而论,”顾林风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是有一点。” 夏昀舒同样回视,不卑不亢,眼底虽有愤怒,却并未燃烧理智:“既然这样,你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声音在房间内缓缓流散,却好半晌没有得到回答。 正如夏昀舒所说,顾林风既非哨兵,也非向导,还是个家破人亡的战后遗孤,他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实在太难太难。 “当时,”顾林风的声音抵哑:“在第一次升勋后,我曾独自返回过珈蓝湖。” 战后的土地千疮百孔,老人牵着孩子,问我应该怎么办,求我救救他们。 一模一样的请求,或高或低,或老或少...... 而我清楚地知道我做不到。 至少当时的我,做不到。 那种深刻的无力感再次萦绕而来,顾林风想站起身喘口气,却在收腿的微小动作里,察觉到了酸疼的阻塞感。 差点忘了,腿上也锁着镣铐。 “如果再来一次,”顾林风笑着,说道:“我也会这样做。” 他可以咬牙扛过暴雪,却在往后漫长的潮湿中沉疴难愈,反复溃烂。 五分钟转瞬即逝,夏昀舒站起身,离开得干脆利落。 他的腰间别着武器,弹匣里满载弹药,目的昭然若揭。 但他最终并未动手。 不是被顾林风叽叽喳喳的一番话给说动了,单纯是因为—— 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随意动手了,我要和他在一起。 正大光明的。 夏昀舒胸口起伏,在推开门时被风吹得一颤。 外边阳光正好,树叶沙沙作响,蝉鸣只在偶尔寂静。 暗香浮动。 监控中的人影尤其清晰,霍尔塞西尔在看见他出来后,方才松了口气。 还好,这小子没激动的一枪崩了他。 或许是被夏昀舒出人预料的举动给折磨久了,霍尔塞西尔竟觉得这种情况不错,甚至算的上好。 霍尔塞西尔:“啧。” 他后知后觉,转而给江询拨打通讯,十分小心眼的告状—— 江询:“......” 他拿下通讯器,眯着眼看向上边的名字。 没错,是霍尔塞西尔的通讯密钥。 谁拿了他的通讯器? 这样想着,江询挂断了通讯,继续手上没有完成的事情。 另一边,霍尔塞西尔却并未因为这件事而生气,反而心情越发不错。 今天老婆居然听我说了两分钟的废话。 嘿嘿...... 他心满意足地端起瓷杯,同样的一阵风微微吹动,将他桌面上的法典轻缓地翻过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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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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