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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迪:“……那不然呢!!!” 杨沙溪刚回重症没多久,而且没有固定哨兵,暂时不值大夜,收拾好资料就拉着陈东昱去食堂,打包几个菜回家吃。 父母之前一直在,帮忙照顾了一段时间,等杨沙溪复诊确认没事了才离开。 走之前再次和儿子谈了心,操心他们今后的生活。 杨沙溪沉默许久,说要把陈东昱接出来住在家里,白天还是去医院治疗,晚上回来,“这样有助于他恢复。” 杨母拉着他的手,很是舍不得,“你这孩子……”她话未说完就有些哽咽。 杨沙溪抱了抱母亲,“我这么大了,其实思想上一直天真又幼稚,没经历过什么挫折,总要学会承担起责任。” 杨母望着他红了眼睛,眼泪滚落下来。 儿子不记得谢忱,不记得他为了责任痛苦了八年,而现在他要学承担新的责任。 杨父问:“你是不是觉得,对于陈东昱你很愧疚。” 杨沙溪并不否认,“他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 杨父摇头,“或许这是一个诱发他退行的因素,但绝不是决定性因素。” 杨沙溪看着父亲。 杨父耐心道:“你失忆了,必须直面你对他没有了以往那种爱意的现实,这不是可以伪装或是逃避的事情。你不但不能因此而假装爱他,更不能因此陷入自责绝望,这对你们两个都没有好处,还会让你寸步难行,还谈什么今后。” 杨沙溪嘴唇抿了起来,忍住了忽生的委屈。 杨父说道:“你是医生,事已至此,你应该清楚,陈东昱病情的根因是他小时候受挫,随后的经历让这个病一直没有好。决定他发生退行性自闭的是他对这个世界的不信任与失望。如果真的为了他好,你得用心改变这一点。那么你就要先明确接下来生活的方式。” “你是自由的,小溪。”杨父说,“如果累了,爸爸妈妈陪你一起承担。” “去厨房拿碗筷。”杨沙溪把打包的饭菜拿出来,在陈东昱“噔噔噔”去厨房时在后面关注着,防止他摔了。 显然,哨兵创伤性木僵的问题已经解决,他的行为像是刚从冷柜里被拿出来解冻,还有些不畅,但可以进行基础日常活动。 他拿了两个碗两双筷子还有一个勺放在桌上,趴在那里等夸等吃饭。 “真是谢谢你啦。”杨沙溪说。 米饭上浇了黏稠的汤汁,配上红亮的肉递到陈东昱面前。他坐起来抓着筷子,自己吃一口,又等杨沙溪再喂他一口。 退行性自闭让他变回了小孩子,拒绝用成年人的身份去面对现实。 白天待在病区要等杨沙溪一起吃午饭,晚上到点就把自己的衣服穿好,等人来接。杨沙溪加班也不行,必须先来把他接走,接到重症四组去,可以在那儿等,人要在他眼皮子底下。 晚上回来也就很普通地回到杨沙溪的屋子,不去隔壁。 吃过饭两个人一起洗碗,杨沙溪负责洗,陈东昱负责拿干布擦掉水渍摆放整齐,因为向导说不干活就没饭吃。 陈东昱照做,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可他拿着布把碗擦得吱吱响时,杨沙溪隐约察觉他其实挺高兴的。 真好,可以慢慢发展他来洗碗,自己负责擦。 并不能单纯地把陈东昱当成小孩子。 带他回来的第一天,他连隔壁的门都不看一眼,径直进屋,然后抓着毛毯睡在杨沙溪的沙发上。 在杨沙溪发怔原来沙发上缺的是他的毯子时,他已经开始小小呼噜起来。 哪能让病号大冬天的睡沙发呢! 杨沙溪不允许,生拉硬拽连哄带拖把人拉上了床,结果失策了。陈东昱夜里睡醒了,钻到他的被窝里来,抱着他开始蹭。 杨沙溪生生被蹭醒。 太离谱了! 怎么能露着一张无辜脸干这种事情! 但等杨沙溪猛地坐起来,开了灯要教训这个家伙,陈东昱正一脸纯洁地看着他。 “首先,不可以抱着别人这样蹭。这是不对的行为。” 杨沙溪指着他的鸟。 “这东西直了是正常的,睡着就好了明白吗?” 陈东昱看着他。 杨沙溪继续道:“其次,不可以这样抱着别人。不能把别人的腿夹起来,腰也不行,胳膊更不行!” “还有,不可以随便进别人的被窝。你的被窝是你的,这个是我的,每个人都有一个对不对?” 陈东昱的嘴扁起来。 杨沙溪不管,进行总结,总结起来就是躺在床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陈东昱忽然抱着他的毯子就下了床。 “大半夜的你去哪儿?”杨沙溪慢了一步没抓住他,让人拉开卧室门就要出去。 出门前,陈东昱回过头大喊:“讨厌!” 杨沙溪懵了一秒,没想到这家伙回来以后第一个说出口的词是“讨厌”。 这可真够讨厌的! 你半夜不睡觉,乱起生理反应,抱着我蹭,打扰我睡觉,还说我讨厌! 杨沙溪心里难受,也非常生气。绷着脸下床,出了卧室,就看见沙发上堆着一坨人,被毯子盖住了。 他走过去一把抓着毯子扬了起来,扭头就回卧室,把毯子重新扔回床上。 一回头,陈东昱气得竖着眉毛瞪他,连连拍着沙发靠背,然后突然又喊了一句“讨厌!”,跟着缩在了沙发后面看不见了。 杨沙溪抿着嘴,咬着牙,也瞪着沙发靠背,几步走过去,就见陈东昱抱着胳膊正在愤怒地把自己挤进沙发缝隙里。 他整个弯曲弓起的后背,交叠使劲的光脚,甚至揉静电了炸毛的头发,无一不在控诉:你不让我睡沙发,我就把自己塞进去! 杨沙溪瞪圆了眼睛看他蠕动扭曲,看了半天又好气又好笑,没忍住弯了眼睛。自己和病人较什么劲呢。于是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扭来扭去的屁股上。 陈东昱愤怒地回头。 杨沙溪看着他:“现在是冬天,睡沙发会生病。” 陈东昱: ̄皿 ̄ 杨沙溪把他从快扒拉出洞的沙发缝里拉出来,抓着他的手,“凉不凉?嗯?” 陈东昱: ̄ヘ ̄ 杨沙溪又说:“沙发太小了,睡到半夜会掉下来的。不信我睡给你看。” 他把陈东昱往里推推,自己也挤上去躺在旁边,一边躺一边说:“这有床舒服吗?又大,又软。你不抱着我蹭,咱俩这会儿早做美梦去了。” 陈东昱: ̄エ ̄ 杨沙溪突然回头,和他靠很近,“你真讨厌我啊?” 陈东昱睁大眼睛扁着嘴摇头。 杨沙溪轻舒了口气,看看他,“哎呀”一声假装自己从沙发上掉了下去。 陈东昱赶紧把他捞起来,又给他拍拍,拉着他回房间。 解决了“离床出走”的问题,还有“不许睡一个被窝”的问题。杨沙溪把他塞进被子里,但又伸出一只手进他的被子,拉住他的手,“好了,这样可以吗?” 陈东昱勉强接受了。 居然还勉强…… 杨沙溪累了一天还要哄人,躺下来困意就蔓延开,闭着眼迷迷糊糊就要睡,脑子却还在奔跑。 不要得寸进尺啊…… 等第二天向导扛着两个黑眼圈,送陈东昱托管,再回到重症,整个人都要灵魂出窍了。 他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临时搭档哨兵接起来说了两句后立刻喊他,“小溪哥,是王队的电话,找你的。” “哪个王队……”杨沙溪有气无力。 “监察队王理队长。”哨兵说。
第124章 结案 从进门开始,杨沙溪就不得不收回到处打量的目光,直直迎上王理默不作声地观察。 然后这位吊着左臂,坐在一堆资料山后面的监察队队长,朝他露出一个奇妙的笑容。 杨沙溪被那个笑容弄得十分尴尬,“王队您好,我是杨沙溪。” 王理那个诡异的奇妙笑容竟然更开了点,用剩下来的好手朝前一指,“看起来的确是不记得了,坐吧。” 杨沙溪坐在对面,光明正大打量对方,手都断了还西装笔挺正襟危坐的,忍不住感叹,他还有什么资格喊累啊。 王理说道:“真没想到,听说你记忆发生断层,刚醒的时候以为自己还在北塔,是北塔的重症主任。”他笑,“当年的北塔重症主任不是据说意气风发的吗,你这黑眼圈,这脸色,昨晚上没睡好?” 杨沙溪从这语气里读出来自己是监察队常客的极大可能性。 “您这胳膊?” 王理:“失忆了以后谦卑多了,知道管我称‘您’了啊,真不错。”他露出了还挺满意的笑容,又看看胳膊,“为了给你争取时间禁锢冷艳如,被那些失控哨兵打的。” 杨沙溪分分钟就丧失了对监察队的好感和对王理队长带病工作的同情。 “嗯,这个表情熟悉多了。”王理笑了会儿,又迅速进入了正题。 他表情认真。 “从突发抓捕那天晚上到现在,前前后后快一个月,有些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杨沙溪想起这段时间以来,蒋重的支支吾吾,任天真翻上天的大白眼和袁主任动辄要给他贴电极的科研肯定,“可能有些细节还不清楚,不过来龙去脉是知道了个大概。” 王理点点头,随即站了起来,脚后跟敲在一起,发出啪的一声。 “首先,我谨代表本次特别行动小组对你和陈东昱的付出表示衷心感谢。” 他单手贴裤缝,给杨沙溪鞠了一躬。 杨沙溪连忙站了起来,完全出乎意料,还没等他有什么反应,王理已经起身,“案件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二次开庭时间也确定了,等定案,我会为你们申报荣誉。” 随即示意他坐。 “那么,接下来,我和你说一下案件的后续情况,你和陈东昱都应知情,只是现在我只能以这种方式全部告知给你,没办法从头细说,很抱歉。” 杨沙溪:“……” 信息量过大了啊! 王理松了松肩膀,似乎突然不知从何说起,顿了一下,“冷艳如被捕当天,我们就做了图景回溯。有几个事项与陈东昱有关,说给你听。” 和杨沙溪之前的推断一样,张逸凡因南塔事故被捕,出狱后一直在老街生活,一边继续他的研究,一边为老街的势力制造药剂,所有的实验体来自各势力的主动提供。 “在此期间,他对5名向导实施了精神力改造,让他们具备在哨兵图景或是精神体上进行标记的能力。其中冷艳如的能力最强。” 冷艳如的母亲是其中一个势力送来照顾张逸凡日常生活的保姆,也或者有监视、引诱他的意味在,但张逸凡并不为所动。 “冷艳如的母亲冷情只是个B级向导,但她容貌美艳,是很好的人选。”王理说,“但对方低估了这样一位女性对科学的信仰和狂热,也许也有对力量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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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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