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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逸凡为那些势力制造成瘾药剂,提供提取向导素的方法,在哨兵身上开展实验,所有种种都让冷情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敬仰。 她尊敬、爱慕张逸凡,尊重、信仰他的所有技术,操持着张逸凡所有研究之外的日常生活,并在他想要开展向导研究时,送上了唯一的女儿。 “在图景回溯中,发现了关键性的证据。”王理说,“冷艳如对母亲的感情很复杂,她把母亲的遗物收拾了以后,发现了大量张逸凡的手稿。但这些资料大部分都被她烧了,只留了一些同冷情的骨灰一起放进了墓穴里。” 杨沙溪内心如惊涛骇浪。他从蒋重、任天真和袁梦心那里知道的关于冷艳如的事情并不多,他们三个人翻来覆去能说的也就是召唤标记哨兵当晚,通讯器对话的事情。 那些内容已经录音被安全部收走作为证据之一了,想给杨沙溪听听都不太行。 他看着王理,心想你们不会把人家的墓给挖开了吧。 王理说:“手稿我们已经拿到了,可以正式起诉张逸凡,他之前所有的‘进化论’都不会再得到支持。” 杨沙溪:“……” 王理看着他,又道:“另外,我们也掌握了孙达参与庇护老街哨向改造、残害老街哨兵向导、违规参与向导素供给并从中牟利的铁证,孙达已被看押监管,基政暂由田文君部长代为管理。” 杨沙溪:“……” 王理忽然笑了,“我知道你现在听这些都像在听故事,没有实感。但不管是特别行动组……尤其是我个人,真的很感谢你和陈东昱。”他收了笑容,静默了会儿,“这个案子一共解救哨兵向导283人,死亡19人。我们前后牺牲了7名哨兵。……希望你们……”他没说下去。 杨沙溪缓了许久,又问了几个问题,才大致明白王理在说什么,也看明白了他沉默之下无法出口的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作何表达。 “不瞒你说,王队。现阶段,我的确只能把这个事情当个故事来听,很是唏嘘。即使它造成了我的失忆。陈东昱也因此受伤。” 杨沙溪停了停,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半晌,还是王理开了口,“关于庭审的部分,我不清楚你知道多少。” 杨沙溪听蒋重说过,“主要和陈东昱有关吧。”他没细说。庭审意味着陈东昱二十九年的伤疤被揭开,意味着他曾经有过的对陈东昱的抛弃行为被发现,意味着陈东昱第一次迫切展现出想要一个人但用的是伤害的方式…… 王理点点头,“那么一切就都等判决结束吧。” 中午去病区和陈东昱吃饭时,不自觉就走了神。 王理说陈东昱是英雄,但大张旗鼓地表彰,对他现在未必是好事。他现在最优先需要的不是这种肯定,也必然会引来不必要的瞩目。所以到时候申请表彰会直接纳入他的个人档案,作为红头文件下发全塔。 杨沙溪拿着勺子喂他,盯着他看,一阵阵心酸。 这样一个好好的人,本来可以笑着站上表彰大会的领奖台的。 他竟然想象不到陈东昱意气风发甚至有些洋洋得意的样子,用力想用力想,也没有任何画面。 他举着勺子,忘了往前送。 陈东昱看看勺子上的肉,又看看他,把嘴巴张大了点,等了会儿还是没有人喂他,只好再往前探了探身子,发出了声音:“啊——” 杨沙溪一愣,就看见他趴在自己面前,溜圆眼睛,张着大嘴,脑子还没回神,勺子已经送进人嘴里了。 陈东昱退回去仓鼠一样嚼嚼嚼。 杨沙溪又笑起来。 吃了饭,是陈东昱的午休时间。他拉着杨沙溪不让走,拍床让人上来躺着。自己则找了半天合适的位置,贴在他身边,开始搓手。 “?”杨沙溪看他要钻木取火一样猛猛搓,还想问在干吗呢,陈东昱热热的掌心已经敷在他眼睛上。 视野被遮住,但掌心的温热很舒服,带着人体血液的热力辐射。 热度很快趋同,眼前又大亮,陈东昱的脑袋出现在视野里,他又开始猛猛搓手,搓热了再敷上去。 “很厉害啊,人工热敷吗!”杨沙溪闭着眼弯着嘴唇竖起一个大拇指。 陈东昱搓得更卖力了。 敷着敷着就把人敷睡着了。 杨沙溪被护士叫醒,小护士看着他抿嘴憋笑。 他回头,自己在陈东昱腿上睡了一中午,睡到断片!赶紧伸手抹了嘴角,幸好没流口水! 时间不早了,他得回重症,穿鞋下床,临走时想想还是回来,揉了揉陈东昱的头,手感还挺好。 “感谢陈护理的辛勤热敷,眼睛舒服多啦!等我下班!” 陈东昱眼睛晶亮地看着他,乖巧地坐在床上点头。 回重症这一路上,所有人都对他行注目礼,每个人的表情都充满了兴味,忍笑,欲言又止。 直到遇到了任天真。 任天真看着他,端详半天,道:“为什么要在脸上画胡子?你是猴子请来的逗逼吗?”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就要完结啦!么么宝们!=33333=
第125章 晚安(完) 杨沙溪每天重症上班,还要照顾陈东昱,还要配合袁梦心的观察监测,日子充实的有点过分。 有时候实在忙不过来,必须请别人去病区接陈东昱,就得早上和他说好,会是谁去接,把照片给他看。 除了杨沙溪,他只接受两个人,任天真和罗德与。 有天罗德与也没空,和梁迪在手术室没出来,任天真又调休,袁梦心非要说监测要到重要关头,她自告奋勇去接孩子放学。 居然也给她接回来了。 袁梦心手舞足蹈,嘚瑟了好几天,恨不能包了接送孩子上学治疗的活。但陈东昱接受的极限是杨沙溪不可以连续两天都不来接他,不然会闹,会生气,有点难哄。 蒋重心痒痒地想试试,失败了。他从进门开始,陈东昱就盯着他,用一种“你谁”的表情警惕着。 为什么啊! 周墨是陈东昱的干预医生,如果下午有干预的疗程,那么周医生也可以顺便把陈东昱带到重症来。 蒋重一拍大腿,“这小子,只要向导是吗!?为什么啊!”然后他鬼鬼祟祟地跟着周墨去干预,观察了很久,最终发现根源在杨沙溪身上。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我的向导为什么要找一个哨兵来接我!他不爱我了!” 蒋重把观察报告提交给杨沙溪,得到好友的难懂眼神,“你到底是怎么干到干预主任的啊?不要用这种思想污染我们孩子。” 蒋重表情复杂地和周墨讨论,“他现在把自己放在陈东昱他爸的角色上了,怎么办?” 周墨笑:“陈东昱退行后的行为语言都更符合小孩子的习惯,他是医生,又什么都不记得,下意识会用这种长辈的态度对待陈东昱的,很正常。” 蒋重一言难尽,他不觉得这种相处方式正常,这是医患关系,不是伴侣关系。他希望那两个人能更好,而不仅仅是医疗程度的“够了”。 但现阶段又只能是医患关系。 他想和杨沙溪就这个问题深入聊一聊,毕竟医患框架是脆弱的,退行性自闭是会骤然清醒的,不以平等身份对待陈东昱,也是会影响他恢复的。 蒋重下班摸到重症,还没靠近四组,就听见陈东昱正在大喊“讨厌!”心里顿时咯噔咯噔报警,一片红光闪烁,脑子吱哇叫着拔枪警戒。 杨沙溪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什么讨厌,讨厌什么?” 陈东昱:“讨厌!” 杨沙溪:“西蓝花高维C,土豆是优质碳水,白萝卜赛人参,大白菜补充膳食纤维!讨厌什么!” 陈东昱:“讨厌!” 杨沙溪:“那你就别吃啦!” 蒋重:“……” 蒋重站在门口,看见杨沙溪一拉门出来,两相对望,尴尬得不行。 蒋重:“我,我本来想找你干什么的……听见他喊讨厌,还以为怎么了呢……” 杨沙溪双手爪状用力,咬牙切齿,仰天长啸,“他这两天回家不要吃食堂,我怕他饿肚子就做饭给他吃,他又嫌都是素菜没有肉,跟我叫!我不会做肉!都烧煳两次了!还说我讨厌!他才讨厌!”他回头冲里面又喊两嗓子:“你讨厌你讨厌!” 蒋重心脏都快吓飞出来了。 我靠!你不怕他崩溃吗!!!怎么能对一个退行病人说讨厌!!!还说两遍???他现在不是你儿子吗?!!! 结果里面陈东昱嗓门比杨沙溪还大:“讨厌讨厌讨厌!” 蒋重:“……” 杨沙溪气得红脸,连连运气平复,嘴里还念叨“莫生气,莫生气……” 蒋重:“……” 杨沙溪想想还是不行,气不顺抹不直:“重点是他在对我进行安全性测试你懂吗?他第一次说我哄了,他发现有用,又说,我又哄,然后他就开始了!” 蒋重:“退行性自闭的小孩子都会要求大人关注,这是正常的。” 杨沙溪:“用说对方‘讨厌’的方式吗!” 蒋重:“你跟他急什么呢,他又不是真的讨厌你。” 杨沙溪:“我当然知道他不是真的讨厌我!我前几次不确定都问了!我就多余问!越问他越来劲!” 蒋重:“……” 蒋重:“那他精神体是狗你不是知道的吗?” 杨沙溪愤怒:“不哄了!” 蒋重:“……有没有种可能是你菜真的烧得很难吃呢……” 晚上蒋重试图上门蹭一顿,感受一下“难吃到讨厌”的饭是什么样的,以及再次确认他以为他以为的医患关系就是他以为的吗? 但干预未半差点中道崩殂。 陈东昱不给他进门。 “老子万水千山来关心你,还带了好吃的肉菜,你居然不让我进门!他做不好我给你露两手啊!”蒋重拎着一块牛腱子,又提了小半扇排骨,还搭了一块五花肉。正好配杨沙溪提的那些素菜。 陈东昱盯着看了会儿,才从大门口挪开。然后又不让蒋重进厨房,把厨房门关了,趴在里面玻璃上往外瞪。 蒋重:“……”我晚上要是做噩梦都赖你! 他看见待在厨房里面的杨沙溪一边收拾一边头也不回地冲陈东昱说:“你又不让他进来,我烧又烧不好,凑合吃吧。你要是再喊讨厌晚上就去睡沙发,我拉你回来我是小狗!” 蒋重眼瞅着陈东昱的脸拉好长,十分不高兴,非常不高兴,越来越不高兴,眼神也从不友好变得小狗凶狠起来,最后重重地“哼”了一声,转头去抢了杨沙溪的锅铲。 在两个人的目瞪口呆中,陈东昱烧了一桌菜。 菜很好吃,但这家伙是退行性自闭啊。 退行性自闭好像也就是认知发生了问题,对现实造成的伤痛有惧怕心理而逃避面对,但肌肉记忆是可以留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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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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