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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男上目线看他,“不用解释这个。根据你的记录,今天的确算不上强控。” 杨沙溪挑眉。 “根据今天重症三楼发生的事情,我们调查了你和陈东昱近期接手的病案,和相关人员进行了谈话,并且调查了在塔范围内的一些情况。你们百分百匹配,为什么没有正式链接?” 杨沙溪原本坐直的身体缓缓靠在了椅背上,抱起胳膊看向他,面色不悦。 “我们并不是要来探寻你们的隐私,但是,”眼镜男把另一叠资料放在杨沙溪面前,是一些对话记录,监察队的效率总是很高,“在没有进行图景回溯的情况下,在有限的对话记录里,你作为向导,到主塔后除了第一次临链时,把舒开从精神场内踢出,后续所有的治疗动作都是陈东昱先动手。” 眼镜男抬起头来,正视他:“包括今天下午,也是陈东昱先动手。这是违反重症治疗规则的。” 杨沙溪看着他,冷不丁问:“你这是平光镜吗?” 记录员女士没忍住笑出声。 眼镜男瞪他。 杨沙溪说:“我就好奇,随便问问。陈东昱你们应该比我熟吧,我控不了他,所以基本不对他的举动做出限制。” 眼镜男皱眉,“在记录中,关于你和陈东昱之间的关系,‘驺虞打狗’是被提及最多的词。” 杨沙溪简直匪夷所思,虚眯着眼睛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记录员女士憋笑。 眼镜男继续说:“以陈东昱的精神体来说,能被你的精神体打,就说明你是具备控住他的能力的。” 杨沙溪依然是满脑袋问号:“什么意思?”他刚刚被问及正式结合,满身不爽和戒备又被这两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问题给搞的莫名其妙,“我精神体能打他的狗,这也要调查解释吗?因为他的狗站着让我打啊。但这不影响他撒手没吧。” 记录员女士掐着脸,被眼镜男皱眉撞了下胳膊,立刻收敛起笑。 眼镜男:“如果你控不住他为什么不打报告?” 杨沙溪:“你调查了吗?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调查,你管我们正不正式结合?” 眼镜男恼羞成怒:“注意你的态度!” 杨沙溪又靠回椅背,“首先,陈东昱是你们塞给我的,我申请了两轮匹配度测试,都是百分百,你信吗?咱们有百分百匹配历史记录吗?我也和任天真汇报过控不了陈东昱的事,还要怎么打报告?直接给监察队写举报信?举报我自己还是举报检测中心啊?” 眼镜男:“你!检测中心你也质疑?!” 杨沙溪:“我怀着批判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 记录员女士突然伸手按住眼镜男,朝杨沙溪笑了笑,“杨组长,你休息一会儿,我们刚刚接到消息,王理队长可能会来和你谈谈。” 杨沙溪不置可否。 没一会儿,谈话室的门被敲响,有人推门进来。他穿一身正装西服,但没打领带,皮鞋踏在地板上,咔哒作响。 眼镜男和记录员女都站了起来,“王队。” 王理示意,眼镜男先出去,出门前还瞪了杨沙溪一眼。 杨沙溪打量他。 王理不在意地摆手:“刚开完会过来,衣服都没来及换。谈到哪儿啦?” 记录员女士大概介绍了下情况,王理点点头,看向杨沙溪:“你控不了陈东昱啊?” 王理说话直接进主题,毫不拖泥带水,给人很强烈的压迫感,容易引起紧张。 杨沙溪试图放一点精神力,却听见王理又说:“别紧张,我和你一样,S级,哨兵。陈东昱怎么发现那个哨兵有问题的?” 杨沙溪:“我不太清楚。” 王理十指交叉放在面前,看着他,“那以你的感觉他的判断准确吗?” 杨沙溪点头:“哨兵是有问题的。” 王理:“因此你放出精神场以后,没有先沟通陈东昱,反而直接控了全场是吗?” 记录员有点惊讶,看了队长一眼,记录上明明写的是控制住了那个哨兵。 杨沙溪承认:“三楼当时人太多,陈东昱和那个哨兵打起来,我怕动静太大所以直接控场。” 王理又问:“但陈东昱没有受雪原影响,只有涉事哨兵发生了精神体僵直。” 杨沙溪:“是的,我控不了他。” 王理好奇:“控不了是什么意思?完全不能疏导吗?” 杨沙溪摇头:“他不会被我的造境迷惑,不受幻境影响。在我之前,他有别的向导吗?” 王理看向记录员,女士摇头,他便又说:“没听说有过。所以他的情况无法判断是吗?” 杨沙溪:“是的。” 王理翻看之前的记录,问:“你怀疑检测中心?为什么?” “因为我查过,还没有百分百匹配的哨兵和向导。” 王理毫不在意,“哦?在哪儿查的,应该不是主塔吧。据我所知好几对呢?你可以去档案室问问,不借出,阅档室就能看到。” 杨沙溪笑起来:“我可以看吗?谢谢王队,您给我开权限还是给我批条子?” 王理抬眼,看向杨沙溪时多了一份认真,“可以给你审批,你回去打个申请,拿802来,我给你批。我要是没记错,你父母的匹配度也很高,在南塔挺出名的。” 杨沙溪漫不经心,“再高也没有百分百。那这么问的话,陈东昱的父亲母亲匹配度高吗?” 王理“唔”了一声,含糊过去了没有正面回答,“所以你对和陈东昱匹配这件事很抵触?” 杨沙溪也认真看他:“不是抵触,是没把握,我不喜欢没把握的事情。” 王理和他对视:“所以想换搭档?” 杨沙溪默认。 王理突然笑了下,“陈东昱会伤心的吧?” 杨沙溪莫名觉得心虚了下。 王理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心虚,追着说,“其实你并不讨厌陈东昱。” 杨沙溪挑眉,“我为什么要讨厌他?大家都很喜欢他,你不也是吗?” 王理:“……” 杨沙溪:“所以我何德何能,被安排做他的向导?” 王理:“这就是所谓的批判眼光看世界?” 杨沙溪:“我合理怀疑一切。” 王理:“那按你的想法呢?” 杨沙溪想了想,“能问?和他爸爸有关吗?” 王理:“……你对于控不了陈东昱的点在哪儿?只从精神上来说,”他点着面前的一堆材料,“你控得了。” 杨沙溪看了看记录员。 王理:“都签过保密和图景回溯准许协议。” 杨沙溪说:“他不用和我完成临链就可以直接进我的精神……”话没说完,他突然站起来。 面前两人跟着起身,“怎么了?” “隔壁是在和陈东昱谈吗?”杨沙溪皱眉,“是不是出事了?”
第24章 驺虞打狗 三人迅速出了门。 王理走到隔壁,手掌按在门口感应区,门上一个镜头打开,他眼睛靠近看了下,大门发出声音:“监察队,王理。” 开门的同时,走廊上冲来好多人,其中一个看到王理,几乎瞬间就到了面前。 “王队,监控室看到819这边动手了!” 王理沉声:“我知道。” 门打开,精神力迅速逸散。 陈东昱脸被按在桌子上,两个监察专员一左一右卡着他的胳膊,限制他的动作。金毛狗子在黄喉貂和金钱豹压制下侧卧在地上嗷嗷直叫。 驺虞瞬间跳了出去,一个躬身抵走豹子,粗尾巴横荡扫开黄喉貂,将金毛挡在身后,保护意味浓厚。 金毛咧开嘴吐着舌头,躺在地上疯狂甩尾巴。 所有人:“……” 陈东昱眼巴巴的看着杨沙溪。 王理回头也看他一眼。 驺虞跳起来踹了狗子一脚。 所有人:“……” “噗——”有人笑出声。是那个女记录专员。她掐自己的脸试图止住笑意,但作用不大,吭哧吭哧里听见她说:“驺虞打狗!” 两个人一起给关小黑屋等候发落,杨沙溪盖住脸,生无可恋。金毛那尾巴摇的他连陈东昱为什么会动手都不想问了。 陈东昱坐在旁边一脸傻样,义愤填膺,“怎么就抓我们,把那个自大的家伙也抓了啊!” “……哪个?”杨沙溪不想动。 “就是问我的那个!金钱豹!” “你连金钱豹都打不过吗?” 陈东昱瞪大眼:“我打了一拳才想起来这是监察队!” “……”杨沙溪深深地,沉重的,鼻吸鼻呼,“真的啊,幸亏你还想起来这是监察队……所以,第一拳又是为什么呢?” 陈东昱突然扭过头来。 杨沙溪生无可恋,没骨头一样躺在椅子上,横一条手臂遮住眼睛。他的白大褂衣角拖到了地上,沾了灰。这个场景也挺好笑的,应该没有几个人能看到他这么没有姿态的样子吧。 在那个监察专员口中的杨沙溪是不可能会以这种形象示人的。 A级、S级评级考试都是北塔第一名,那时候他才二十出头,年轻人意气风发,潇洒张扬。有满腔热血,有鸿鹄之志。 那时候的杨沙溪骄傲自得、锋芒毕露。时也运也,短短一年就坐在了北塔特部医院的主任位置上,技术精湛,青年新锐。 出门走路都带风,向来姿态傲气端正。 与他同期搭档的哨兵叫谢忱,A+评级,视力尤为优秀,两个人一起开展治疗工作,被誉为北塔“双星”,年年评最佳。 “一次治疗事故,杨沙溪判断失误,谢忱补救被打成重伤,不治身亡。” 这事件后杨沙溪停诊近一年,重新回到基层岗位历练,又凭借能力一步一步升回来。 只不过,再次成为重症科主任医师的杨沙溪对待所有搭档哨兵都是绝对强控,一旦不按照他的意思行动就会被踢出精神场。 “从不对等看哨兵,眼高于顶。” 话里话外,这种人还能继续留在塔里干主任医师? 那个监察专员越说越带了情绪,被同伴提醒也没停,于是挨了听不下去的陈东昱一拳。 但这些陈东昱都不想说。 想起快被自己翻烂了的匹配文书,里面杨沙溪的经历都按职位一句话草草带过。他只是知道杨沙溪从来没有超过一年的固定搭档,但第一次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看向杨沙溪时眼里有自己未察觉的开心。 狗子在向导身边摇尾巴。 杨沙溪没有得到回应,却感受到来自哨兵无比愉悦的心情,更绝望了,“打完人你还开心了?你打监察队的,不要拖着我,会被停职审查的啊……” 向导有气无力。 狗子试图靠近贴贴。 “走开……不然揍你!”向导威吓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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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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