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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毛“呜”一声原地趴下了。 两个人相隔不远坐在小黑屋里,都不说话,精神体安安静静待在身边,然后缓缓消散。那是他们这样的群体人群精神最放松的状态。 陈东昱甚至觉得暖洋洋的想要入睡,突然听见杨沙溪说话。 “人总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思考问题。”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向导没头没脑说这么一句,但陈东昱想想,“也没什么不对吧?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嗯。”杨沙溪胳膊仍然横在眼睛上,“没什么不对的。” 门被从外面打开,来人客气地请陈东昱去写检讨,又安排杨沙溪接着谈话。 王理和女记录员仍坐在位置上等他过来。 “知道陈东昱为什么动手吗?”王理问。 杨沙溪:“问了,他不说。” 王理眼里有无奈又有点哭笑不得,“你在哨兵里的口碑太极端了点吧。讨厌你的像小张一样工作带情绪。维护你的像陈东昱一样听不得半分不好,说你坏话就打人。” 杨沙溪都听愣了,怎么动手打架的原因居然是他自己。 “两个人都要处罚。” 杨沙溪不得不硬着头皮给搭档开脱:“陈东昱应该只是冲动,他如果真的想动手,里面两个人根本抓不到他。而且他精神体出来时是金毛,这是犬类精神体力攻击性相对很低的一种了。” “所以只是让他去写检讨了。怎么罚还是看你们主任的吧。”王理看着他,“回到之前的话题,为什么强控精神场?” 杨沙溪叹了口气,“虽然控不了他,但每次临链的时候还是会尝试控制一下。我的确很不喜欢哨兵在我的图景内不受我的控制。在北塔谈话的时候我也是同样的回答,我是重症科的医师,不是战场上的辅助。在我的图景里,哨兵必须听我的。” 谈话主要是对当事人是否违规进行调查,是纪律审查方式,对性质不严重、情节轻微的给予批评教育,被谈话人应当主动检讨。 杨沙溪做检讨:“事发突然,陈东昱先动手的确不对,导致后续的检查其实准确性不高。我建议让任天真安排再对那个哨兵进行深度检查,他的状态绝对不只是三四级的精神损伤。” 杨沙溪离开谈话室,女监察专员整理谈话记录,王理在旁边翻看,点名问:“姜蓉,谈谈你的想法呢?” 姜蓉笑起来,“师哥你别问我,我带情绪的。” 王理无奈瞪她一眼,“你也不适合干监察。” “本来就是啊,不知道我爸怎么想的,那么不放心我,又不让我去特部医院,也不让我上前线。”姜蓉抱怨,却又没那么介意,转而依旧笑咪咪的,“我觉得杨沙溪这个人真有意思。他一直说不想和陈东昱搭档,但处处都维护他。嗯……就算是向导有本能吧。” 她笑得开心。 王理说:“你爸跟你说了多少关于陈东昱的事?” 姜蓉摇头:“基本没说,都是我自己查到的。我就好奇为什么一定要找一个掌控欲强的向导去控制陈东昱,当然我爸都不说,师哥你也一定不会说的。” 王理叹气。 姜蓉又笑:“师哥,你是不是差点被杨沙溪给套进去了。” 王理:“……” 姜蓉问:“他真的会来找你开权限去看档案吗?” 王理:“……” 姜蓉问:“陈东昱他爸爸不是陈祥吗,和他妈妈的匹配度不高吗?但他们是塔里哨兵向导教科书啊。” 王理:“……” 姜蓉问:“不高是多高?有80吗?……70?……不会60都不到吧?” 王理把谈话记录还给她,“闭上嘴吧!问这么多,小心姜院长揍你!” 姜蓉吐吐舌头,“回头杨沙溪查到了我就去问他。……那他和陈东昱的百分百匹配是真的假的呀?” 王理拿着报告去11楼,敲开了一扇门,里面有人说:“请进。”他整了整衣服才进门,“姜老师。” 屋子里放着一张很大的红木桌,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上衣口袋插着一支钢笔,正在批阅什么文件。 王理走上前,把报告递过去。 姜忠扫了一眼,让他坐。 “怎么样?” 王理说:“今天的确是个好机会,顺着陈东昱打架的事,和杨沙溪谈了谈。他的确很警惕,尤其是对和陈东昱匹配这件事很抵触。” 姜忠问:“他也没办法控住陈东昱吗?” 王理想了想:“我觉得这是他自己的想法,他是个掌控欲很强的人。根据调查,他23岁那年北塔发生的那次医疗事故给他造成的打击不小,他表现出来的掌控欲其实应该是一种惧怕吧。” 姜忠点点头,“他们俩怎么样?” 王理说:“毕竟是向导,有些东西不能判断。但是杨沙溪虽然抵触匹配,却不讨厌陈东昱,甚至可以说很保护他。这一点,蓉蓉也这么觉得。” 姜忠闻言抬起头,“蓉蓉也一起谈话了?” 王理坐直,“我让她去做记录。” 姜忠无奈笑道:“她不适合监察队吧,委屈你了。” 王理连忙坐正,“没有,蓉蓉其实比较敏锐。而且女孩子虽然盘问上不够严厉,却能从感情的角度和被谈话人产生共鸣,找到突破口。” “我是说,她会打破砂锅问到底,没有缠着你问吧?” 王理没有说话。 姜忠笑起来,“你还是稳重的。”他看着报告说,“杨沙溪有掌控欲,有畏惧心,不过为人正直且心软,其实很简单。但陈东昱却不像他自己表现出来的这么单纯,甚至有时候看上去似乎还有点傻。你多费点心。我老了,只能这么不负责任的做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还要你来收拾,你辛苦了。” 王理站起来,笔直的接这个任务,思索一会儿还是认真说:“老师,我觉得陈东昱也不一定想要追究他爸爸的事情。” 姜忠说:“王理啊,任何人一生下来都是盲目的,他要走什么路,有什么样的未来,完全看当下与他什么样的引导。陈祥出事的时候,我,包括整个主塔都在忙,忽略了陈东昱。他只是个小孩子,5岁,没有人管,明明有父母,却像个流浪儿,只能去食堂偷吃的,不和其他人交流……等查出来他精神场、精神体都有异,已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了。我不能不注意。” 王理说:“为了让他不要对塔有怨恨,已经安排他在各个部门都待过,也都交代过。我们事后去调查,其实大家对他的表现都是肯定的,甚至大多是善意的。可能塔外很多人都比他的怨恨要大的多。” 姜忠沉默片刻,才说,“有些人拥有的能量是一般人不能比的。” 王理叹口气。 姜忠看了他一眼,说:“其实我们也没有做什么,他自己也想要一个向导不是吗?我们在旁边看着就行。” 王理点点头,想起什么又道:“杨沙溪想去档案室调阅资料,应该是想看陈祥相关的内容。我答应给他审批了。” 姜忠说:“嗯,你看着办吧。” 王理退出去之前,最后说:“不知道是不是我有点敏感,杨沙溪像是自己也有很多话,不知道和谁说,有一种为难和纠结。但拿制度约束,他又愿意吐露一两句。” 姜忠看着他,“那你就去做他的朋友,和他聊聊天吧。”
第25章 萌发的感情 回到办公室,任天真也不在。作为部门负责人,他也要被谈话。 “连带责任。”舒开没什么情绪地翘着腿,坐在主任办公室的大靠背椅里边打游戏边等。 任天真给这两个人收拾烂摊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陈东昱羡慕他这个工作状态。 舒开头也不抬:“还不是被你害的。” 杨沙溪左右看看,又问:“那个哨兵呢?有没有再查?” “查了,你们下午刚走,就去看了下。精神领域十分稳定,虽然损伤介于三四级之间,但表现的太稳定了,查不出来什么。”舒开游戏中间抽空看了眼陈东昱,“你怎么看出来的?” 陈东昱神神秘秘:“就是一瞬间的感觉。” “……”舒开拒绝接傻狗的话。 杨沙溪又问:“能查到他为什么会在重症这里吗?他这个状态,一点算不上重症。” “才从战场下来,他的向导死了,前线怕他暴走。”舒开一局打输了,皱眉,放下手机,“所以,他去触碰向导,很有可能只是他向导缺失的一种渴望。” 杨沙溪沉默,如果向导缺失,不会见面就想攻击的。 “但是我们去看的时候,他的状态已经十分平静了,和之前大吼大叫举报你们的样子截然两人。一个人不会在短时间内面对同一件事反应差别这么大,所以主任觉得他的确有问题。”舒开说。 任天真虽然对这两个人很生气,但实际上还是很重视他们的意见,咆哮完第一时间就去调查了哨兵的情况。 舒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诊断记录递过去,“给你们也看看吧,主任以他IV级震颤为由留在普通病房,让人看着了。” 杨沙溪接过来仔细翻了翻,的确都和舒开说的差不多,“这个病案不会让我们碰了吧。” 舒开给了他一个“你说呢”的眼神。 “那不管是谁接,让任天真提醒一下。我怀疑这个哨兵有战场PTSD,参与治疗的向导一定要注意安全。” 舒开凝眸:“哪一种?” 杨沙溪说:“暴力倾向。” 回到四组办公室,已经到了下班的点。但今天轮到他俩值大夜,趁着二组人还在,先去吃饭。吃完了回来接诊,忙忙碌碌到了凌晨才闲下来。决定两个人轮流去休息。 虽然又是谈话又是打架关小黑屋写检讨挨批,但陈东昱却像打了鸡血精神亢奋,相较之下杨沙溪累得就不像个向导。 于是一般都是哨兵去休息的大夜班,在陈东昱的一再保证和要求下,杨沙溪没再坚持,进了里间和衣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因为在值班,还保持着临链,没过一会儿,黑白大猫就冒了出来,悄无声息蹲在这个房间里。 陈东昱看了会儿,冲着它招手:“芝麻~” 大猫把脸埋进肚子的毛里趴着不动,粗尾巴把自己圈起来。 杨沙溪是一个精神体会乱跑的向导吗? 陈东昱走过去,蹲在驺虞身边,半晌伸出手摸了摸大猫,里间的人呼吸深沉。 午夜时分,在这呼吸声里,陈东昱忽然觉得周围过分寂静。他打开通讯器的多媒体,随机播放一首老歌,声音放很轻。 里面在唱: “……Let's fall in love for the night, And forget in the morning, Play me a song that you like, You can bet I'll know every l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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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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