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玩意儿谁点的?”何文龙黑个脸。 队医举手。 队医说:“老大他们吃不了我来,我可以,我没问题!” 众人吵吵嚷嚷说谁吃不了,让服务员先一人上一盆清水,准备涮菜。 塔里的食堂对哨兵又馋又不能吃又馋的状态实在太门清了,清水第一个上,陈东昱面前也有一盆,给他乐得哈哈直笑。 等菜上来了,一群人又像没吃过一样,管他什么菜,抢了再说! 服务员盘子放下来,呼啦伸过来一群筷子,然后盘子空了,服务员一脸淡定的再把空盘子端走。 陈东昱抢的不亦乐乎,全往碗里堆,还和队医拿筷子打架,惹得队医大叫:“陈东昱!你不能吃你抢什么抢啊啊啊啊啊啊!!!”又从他盘子里抢肉。 陈东昱速度更快,又给抢回来,还要再抢,队医已经低头把盘子里都舔了一遍。 “哇靠!” “噫,你恶不恶心!” “真行,这么辣你也舔!” “我就说不能和向导一起吃饭!!!林姐我不是说你啊!!!” 队医得意洋洋朝众人翻白眼,又挑衅陈东昱,“你有本事你也舔啊!” 陈东昱经不起激,低头要上被林北雁拦住。 林北雁笑着拍他,“傻啊,你能舔吗?”又帮他把辣菜全丢到清水盆里去了。 何文龙有点无奈地看向林北雁。温柔女向导微笑着莫名其妙接收到他的视线,脑袋上冒出个问号。何文龙只能笑笑,算了。 行动队最近还在老街盯梢,赌场端了,但用药物控制哨兵和向导还没查清楚,放了几个饵回来每天盯,盯的几个小组都昏天暗地头晕眼花,还是没有发现背后的人。 又聊到最近好多退役哨兵,各塔都有输送,但也不是解决办法,没有什么好的制度或者其他方式能充分调动这些人么,人太闲了是会跑出来捣乱的,总不能全给抓了。 有说退下来的人好多都有战场PTSD,还是需要休养的,问陈东昱,“你应该接触不少吧。” 陈东昱点头,“是不少,而且有的还挺严重。” “说两个听听呢?” 陈东昱张口,突然眼前闪过杨沙溪气不动了无奈的表情对他喊着“保密协议啊不要违反重症规定”,又抿了抿嘴,嘴边鼓起两个小包子,“不能说,患者信息需要保密!” “……切~~~~~ ” 何文龙骂:“有没有点道德?小昱都比你们有职业素养!” 陈东昱笑容收了收,低头吃菜。 大家三三两两开始和亲近的人闲聊。 何文龙问陈东昱:“最近怎么样,重症忙吗?” “忙,每天都好几例,我们四个组以前是轮值的,现在两两一天连轴转。” “说你们要派人去战区,定了吗?” 陈东昱摇头,“我们要测试,跟其他部门不一样,任主任说塔委班子来五个做评委。” “哦?”何文龙心中一动:“怎么测?” 陈东昱比划在任天真那里打探到的消息,“明天中午先笔试,好像要考和向导素有关系的题目。然后是实战,级别是A级模拟考。” 何文龙疑惑:“A级?我没记错你们部几乎都是A以上吧?” “嗯,任主任和杨组长是S级,一组的向玲和三组的罗德与是A+,其他组下面还有治疗搭档,基本都是A以上。没有A级进不了我们重症。” 队医在旁边偷听,闻言学他语调,“哟,我们重症~~” 林北雁打她,眼神示意别老撩人。 何文龙笑笑,“有归属感了,很好。” “我在队里也有归属感。”陈东昱强调。 林北雁看看他,问:“跟你向导吵架了?” 陈东昱:…… 何文龙:…… 队医大惊:“林姐,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何文龙看向陈东昱,想到蒋重说的干预和对杨沙溪的维护,当下感激林北雁的敏锐,“怎么回事?” 三个人六双眼睛盯着他。 陈东昱赶紧夹一大口菜塞进嘴里,溜圆眼睛看看林北雁,又看看队医,又迎上何队的一脸严肃。 等了半晌,菜也没咽下去。 队医“噗嗤”一声就笑了,“学会反刍了,牛啊!” 林北雁给他的橙汁添满,也笑,“不想说就不说,哨兵和搭档向导吵架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们最近又忙,人也烦躁,几乎天天见面没有喘息的时间,牙齿还老咬舌头呢。” 她把杯子往前递了递,见陈东昱咀嚼速度慢了下来,又说:“上次看到你俩就是一起被罚,吵吵闹闹的也挺好,扣钱写检讨呢还笑,也没往心里去。我听说杨组长那个人,很有点掌控欲的,本事也很大,他肯定特别有主见,对吧?” 陈东昱耷拉着脑袋点点头。 “所以嘛,他做一些事情的时候肯定自己认为是对的就去做了,忽略了你的感受,但他的出发点一定是好的。你觉得呢?” 陈东昱想,他不想跟我有太深的交往,往前跨一步会死,先开口说话会死,哄哄我也会死……天天像戴了个面具说话,皮笑肉不笑的,出发点好在哪儿? 何文龙见他都不反驳,总算明白过来,还真吵架了。吵到杨沙溪甚至要去做心理干预吗?看不出来杨沙溪这么脆弱的吗? 他看看陈东昱,这小子从小就没心没肺的,能把人气到爆炸。 杨沙溪不是被他气爆炸了吧? 难怪蒋重那么大反应。 但都向导了,哨兵气一下怎么了。何文龙不负责任地想。 他轻咳两声,把陈东昱目光吸引过来,组织好措辞才开口道:“你现在比以前成熟多了,也稳重多了,说明杨沙溪对你的影响是积极的,正向的。” 队医小声问林北雁:“我去,队长这是写总结报告呢?” 何文龙瞪她一眼,想了想,又对陈东昱说:“你们是百分百匹配,是利益和情感共同体,任何分歧都不会是大问题。你现在也能挑担子了,有些东西也会自己琢磨,都是好事。冷静冷静,回去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行胜于言。” 队医起一身鸡皮疙瘩,她看看何队和林姐一脸慈爱样子,简直跟陈东昱爹妈似的,就,啊?给吵架的好大儿和儿媳妇搞调解哪?! 忍了半天忍不住,终于一拉陈东昱,“姐跟你说!吵架好吵架妙!床头吵完床尾和!懂吗?!他喜欢你在意你才会跟你吵架,不喜欢不在意的话你谁啊,路人甲谁有空搭理啊!听姐的……不对,诶,我怎么差辈了!” 队医突然发现自己竟然给自己降辈分!再一抬头看那爹妈俩,又惹不起,降辈分就降辈分吧,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杨组长那样子一看就是烈女,烈女怕缠郎知道不!你是小狗啊!天大地大小狗最大!你管他冷脸冷屁股呢,缠死他!让他离不开你!脑子里眼睛里都是你!为你沉沦!爱你发狂!啊!!!”队医上头,激动,“为爱发狂的杨组长!!!想想就……吸溜!!!” 陈东昱:…… “对不对!你能想象那个样子吗!我都不敢想,那么禁欲系模样的杨组长跟你吵架是什么场景!!!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姐教你一个办法!你回去实践!!!他如果跟你吵架,你就用舌头狂甩他的嘴唇!!!亲死他!!!不要说话,有什么好说的,长嘴干什么的,么么么么么亲人的懂不懂!!!” 何文龙越过陈东昱和林北雁两个人按住越来越狂热的队医,旁边人看队医的杯子,“这喝的不会是假酒吧???” 陈东昱被挤在一边,看队医发疯,眼睛晶亮,耳尖通红。
第42章 搞什么 午休结束,陈东昱回重症,满脑子都是最后散场时,何文龙说的话。 “两个人之间有矛盾最好直接说出来,你不是藏着掖着的性格,杨沙溪据我了解也不是,是有什么顾虑和担心吗?” 又说,“小昱,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向导,但如果杨沙溪不是最适合你的那一个,也不要紧,行动队永远是你的家。” 陈东昱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但是他好像从来没有疑问过杨沙溪是不是最合适的那一个。 回到办公室,杨沙溪午休刚醒,穿着外袍走出来。 陈东昱把手上的小盒子递给他。 “这是什么?” “甜点。” 从那帮豺狼虎豹手中抢来的小蛋糕,他尝了一口就去抢了第二个。 “很好吃。”陈东昱说,“给你带了一个。” 杨沙溪接过来,笑着道谢。 陈东昱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样子,觉得心口堵得慌,难受。 杨沙溪见他一动不动,带着笑容发出疑问。 陈东昱看着他,眼睛里流露出一点难过,“你这个笑,很像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在行政大厅,你刚发现我是你的匹配对象,和我握手的时候,就是这么笑的。” 杨沙溪的笑收了收,低头看了眼小蛋糕,又笑了下:“记性挺好啊。”他转身从桌上拿了一张表递过去,“模拟考需要填写这个,填好了给我。” 模拟考报名表,一堆基本信息,个人简历什么的。 陈东昱几笔填完放他桌上,“这样就行了吗?” 杨沙溪看过去,父母栏分别填着“陈祥,男,S级哨兵,黑豹,已故”“张璐,女,D级向导,蜂鸟,已故”。他垂眼,又看到个人信息中,匹配对象栏填着“杨沙溪,男,S级向导,驺虞,重症科四组”。 那种让他又熟悉又陌生又渴望又惶恐的情绪一瞬间翻涌上来。 这张表上一共就这么四个人,是陈东昱的人生缩影。 半晌,他点头,“可以了,我一会儿一起交。” 下班时间又开会,任天真简单说了一下明天下午的考核,塔提供了A座大会堂作为考场,笔试一小时,十分钟休息,然后实战检测。军部给予支援,西区来了四个军官作为检测对象,军官对各组予以评判,时间一小时,十分钟休息,最后是战场模拟。 任天真结束会议之前,说道:“最后有几句话和大家说。我们要参与这次模拟,不是因为我们是唯一能做战场救助的人,而是我们是最能坚守哨向医疗本质的团队。大家受训,参与治疗,进入重症。从无到有总结经验形成体系,发展出另一个分支,是对哨兵向导,我们这个群体的存在的坚守。” 他抬头看一圈桌上几个人,“遇到这个群体出现新的、无解的症结时,我们做最后的力挽狂澜。所以,这次的模拟考既是保护我们的一种方式,也是检视我们的一种手段。不说其他的,尽力,全力以赴。” 任天真平时和重症大家打成一片,对上也没有个政治脑子、稳重模样,但这话说的又让人动容。 哨兵们都开始热血沸腾了,罗德与苦着脸:“主任说得好!但我不是来拆台的啊,我多少年没考过试了,答题卡都不会涂了,还笔试……万一笔试不及格,别说我丢你人。”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9 首页 上一页 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