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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沙溪在他对面,“老罗,笔试考完出来有十分钟时间。” 罗德与:“干什么?” 杨沙溪说:“我跟你对个答案。” 罗德与掀桌:“滚滚滚!!!” 任天真无视他,转而问陈东昱:“你怎么样?紧张吗?” 陈东昱有点茫然:“啊?” 任天真面无表情,“很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老罗学着点。” “卧槽!”罗德与试图朝主任竖中指被梁迪死死按住胳膊。 回家路上安静地让人浑身不自在。电驴被丢在车棚没骑,两个人走在月光下。 杨沙溪找了个话题:“何队他们最近也忙的吧。” “嗯,”陈东昱接话:“他们在老街盯药物成瘾案的始作俑者,放了两个人回去,一直在盯梢。” 杨沙溪点点头,“是挺棘手。” 陈东昱说:“他们也在说战场退役的事情,还问我最近病例。违反规定,我就没说。” 杨沙溪勾起嘴角,“有退役的人生事了?” “有,抓了好几个,打架斗殴的居多,寻衅滋事,还往老街跑。” “退下来了,管控力度就弱了很多,塔里也没精力管。说起来这也差不多才第三批退役。” “退下来的人没有地方安置。” “嗯。” “所以想去老街,老街可以容身。” “怎么呢?” “拿着塔里退役津贴不愁吃喝,但老街没人管啊,修养在家又闲的没事,去老街有热闹。赌场只是明面的一个而已,还有很多别的呢。”陈东昱理所当然的说,内容一部分来源于他对老街的认知,一部分来源于行动队今天的闲聊。 杨沙溪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自发串联起来,战区的不稳定,退役的哨兵向导,老街的混乱,成瘾的药物…… 西战区有成瘾向导素…… 向导素可能来自老街…… 老街为什么能给战区供向导素? 途径是什么? 退役的哨兵和向导。 不,是现役的哨兵向导! 这些向导素可以通过层层检查到达一线手上,还持续这么久才暴露,说明不仅现役,还是高位。 但这也说不通,如果向导素有问题,部队的哨兵向导实力会大降,这不会是塔想看到的。 …… 脑子里又闪过几个病例。 刘隆、卢宪、池畏…… 有没有一种可能,有的哨兵使用了这些向导素,并没有出现问题或成瘾现象,仅仅是能力增强了,这才是让军部高度重视的原因。 杨沙溪觉得心跳加快,他突然抓住陈东昱的胳膊,有点震惊于自己的猜测。他看着哨兵,脑子里却在想。如果,如果的确是这样,那么塔委的态度是什么呢?认可这种能力的提升吗?那么明天的模拟考是什么意思?让他们重症组来检测这种能力的提升是否正常?! 塔希望可以通过某种药物方式来提升哨兵向导的能力?! “你怎么了?”陈东昱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一跳。 杨沙溪回神,看着他,哨兵一脸焦急与担忧,见自己不说话,额头就抵了过来,试图临链。 他还没反应过来,熟悉的哨兵精神力已经冲了进来,精神场被拉开,纷纷扬扬的细雪将世界笼上一层朦胧。身边大体型的金毛也贴近他,尾巴轻轻摇晃着,目光直直注视着他。 杨沙溪下意识后退一步,狗子的尾巴停了,陈东昱受伤的表情显露出来,他的胳膊还横在身前保持自己抓着他时的样子,但试图收回手。 “等一下。”杨沙溪又一把抓住哨兵。 杨沙溪:…… 他扶着额,对这种情况简直没办法。不想再这样深入羁绊,但本能的更不想看那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推拒和渴望拉扯的人崩溃。 杨沙溪破罐子破摔,“能不能不要突然就冲过来临链!先说一声会死啊!” 陈东昱呆站在原地,看向导发火,却又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临链的精神世界里起了风,细雪银屑般飞舞起来,环绕在他身侧,温柔地旋转,细密地落下,落在他头发上,肩膀上,把他遮掩成雪人,盖起来。 抓着他胳膊的手传来热度,肌肤相贴的细微感觉也瞬间放大,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向导微颤的指腹摩挲在他前臂内侧,具体到皮肤下血管中滚烫热血涌动的感觉。 细密的牛毛针一样,刺着他的心,扎在不知名的穴位上,又酸又痛又爽。 等意识回笼,他正抱着杨沙溪,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安抚意味拍着向导的后背。 !!! 然后迅速放开,跳到三米之外,一脸惊恐地看向导。 杨沙溪惊讶、尴尬、还有一丝莫名奇妙被消解了渴望的满足与羞耻,都被陈东昱这一跳给化解了。只剩下哭笑不得。 “搞什么?”他说,然后双手揣兜,往回走。 陈东昱在他身后观察半天,被甩出一大截,才赶紧跟上去。 杨沙溪头也没回,说道:“我怀疑,塔里有人和老街勾结,西战区才会出现向导素药物成瘾情况。而且,可能有人想要借机,做一个胆大包天的实验。明天的模拟考就是验证。” 陈东昱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脑子里只有自己刚刚抱了向导。 拥抱,一个多么温暖的词。 队医在他耳朵边上大喊:“上啊,亲死他!用舌头狂甩……” 陈东昱脸红到脖子根,盯着前面的人,视线热烈地恨不能把他衣服烫一个洞。 那种感觉又冒出来了,具象化的细节,想要碰触的渴望…… 没有被向导冷脸呵斥、没有厌恶的眼神、退缩的动作、没有拒绝…… “回去早点休息,明天模考注意,小心点。”杨沙溪在他的注视里关门。 !!! 极大的欢欣鼓舞!!! 这两天的阴霾烟消云散!!! 萨摩耶跑出来,同手同脚地跳!转圈儿的跳!从左飞奔到右!又从右飞奔到左!跑出残影!!! 陈东昱进家门,在沙发上狠狠滚一圈,室内太安静了不能表达此刻内心,于是打开通讯器,放歌! “……Let's fall in love for the night, And forget in the morning, Play me a song that you like, You can bet I'll know every line……”
第43章 模拟考(一) 主塔A座的会议室是开大会或者演出用的,上下两层,前面主席台,后面都是阶梯座。在第一排单独腾出几排给他们考试,两两之间隔很远。 监察队负责监考,所有搭档不允许任何形式的链接,为了避免已结合的搭档作弊,每个座位都升起光栅隔档,前面站一排监察队队员。 重症的人陆续到场,看到这么大阵仗瞬间都严肃起来。 “跟犯人受审似的。”罗德与嘀咕。 杨沙溪看完考场,抬起头,二楼评委席坐着几个人。 中间是个方脸中年人,三四十岁样子,抬头纹挺深,穿一件深色夹克,双手放在桌子上,正在往下打量。视线对上,那人眼睛不大,眼角微垂,眼底精光一闪而过。他身后站着王理正在给几个评委汇报工作。 “中间是纪检王部长王为。”任天真站过来说,“他左边是姜院长,右边的女士是组织部田部长田文君。” 田文君穿着一身米色小西装,配西装裙,头发束了低马尾在肩侧,颈上带着一圈珍珠项链,皮肤白里透红,完全看不出来快五十了。 “姜院长边上是安全部马仕诚,去年才补上来,最后那个在田部长旁边的是基政的孙部长。” 马仕诚个子不高,安全部从一线上来,皮肤偏黑黄,三角眼,身上有一股狠劲。孙达则相反,戴着金丝眼镜,特别知识分子。 “主任,考我们真的需要这排场?”杨沙溪问。 任天真拍拍他的肩膀,“好好考,看好你。” 杨沙溪:…… 杨沙溪侧过脸又看了看陈东昱,那家伙正在研究自己的手能不能穿过光栅隔档,伸一个指头去戳,给狠狠电了一下。 “哇,我浑身毛都站起来了!这要不小心不给电死。”陈东昱问旁边站着的监察队员,“不小心撞上去也电吗?” 监察队的抬起手,“请根据准考证号入座。” 陈东昱:…… 杨沙溪问任天真:“要是他不及格怎么办?” 任天真十分轻松,“笔试只占总分的20%。” 二十来号人,分散坐了四五排,杨沙溪坐在第一排靠中间,陈东昱坐在世界的尽头。 杨沙溪落座还朝他那里看了一眼,不知道小狗到底是复习好了信心十足还是压根无所畏惧,正在转笔,没有一点紧张,见自己看过来,就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 杨沙溪自己却受到昨晚上的推论影响,有点焦虑。 他又看了眼评委席,和姜忠目光对上,对方朝他笑了笑。姜院长穿着白大褂就来了,抱着一个保温杯坐在那里很镇定,鼓舞了所有重症人的心。 想再多也没用。很快铃响,开始考试。 杨沙溪看了题目,都是些临床常见的向导疏导哨兵时会遇到的情况,单选、多选、判断加上论述题,没什么难度。 他写很快,提前交卷,出去转悠一圈回来,看见考场门口多了几个穿军装的人。 都是哨兵,而且身经百战,身上有战场下来的凌厉,几个人聚在一起,很有一股煞气。 杨沙溪不动声色看他们,猜测估计是第二场的实战协助考试对象。 其中有一个人注意到了他,回过头来,一瞬间杨沙溪就觉得头皮发紧。 一般人不动用精神力时,都自然收束在身周,在注意力集中或者有意识调用的时候,会有能量的波动。 刚刚就一眼,那人的精神力像开闸的洪水直冲过来,猛烈地扑到脸上,张牙舞爪,带着强烈的侵略感,让向导极为不适。 杨沙溪走到一边,考场陆续又出来人。向玲速度也很快,她出了门就四下张望,看到了杨沙溪,走过来。 “太卷了,考这个试也提前交卷啊?”向玲吐槽。 杨沙溪笑笑,“里面太憋闷,被人盯着浑身不舒服。” 向玲同感,慨叹一声,“确实,大气都不敢喘。” “玲姐,那边几个,是不是待会儿的助考?”杨沙溪悄悄指给她看。 向玲不经意扭回头,看了一圈,又对上他,“是,看到中间那个高个子了吗?有点鹰钩鼻的那个,叫施吴山。我听说这次塔委换届,准备进班子的。” “哦?”杨沙溪惊讶,“那谭部长?” 向玲耸耸肩,“说不准,班子本来就少一个人,哪个部不想往里面塞人呢。”她扳指头给杨沙溪数,“王为下面的王理,近几年崭露头角,搞自己人很有点手段,姜院长还是他老师,热门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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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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