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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 “凌总。”一边的张助出声道。 天色已晚,凌承抬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微笑着说:“今天就先练到这里,下次想找我可以去拳场,就在附近。” 维波杀鱼蕞哩!样先于、 凌千辙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侧头朝旁边偷拍的狗仔镜头露出一个潇洒的笑容——如果他的脸没肿的话可能会更好看一点。 凌千辙慢条斯理地看着镜头说:“当然了哥哥,主要是太久没见,忍不住原地切磋了,是吧?” 镜头后面的狗仔被这两人一左一右的眼神吓傻了,他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呢…… “车上的货物贵重,回头记得赔我。”凌承说。 “哎呀,那样品怎么办呢?这可是你从那个死老头手里偷出来的,没法走流程报案吧?”凌千辙阴阳怪气地邪笑。 凌承觉得自己有这么个邪门弟弟,真是见鬼了。 “你不会轻易烧掉样品的,那样对谁都没好处。”凌承眯眼,言语不善。 “可是我真的烧了呀,”凌千辙故意一停顿,“不过我手里确实还有新的,我也去偷了点儿,是不是很贴心呢?” 凌承最烦听这些废话:“条件呢?直说。” “让你助理来求我,”凌千辙冲凌承身后的张苔眨了一下眼,露出尖尖的虎牙笑,“我看完他表现,再考虑给多少。” “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商量一下吧。”凌千辙故意抬手越过凌承,拿走车盖上的律师函。 回去的时候,他还刻意经过张苔,吹了一声流氓哨,然后龇着胜利的牙走了。 凌承:什么臭毛病…… 他对张苔说:“张助,你去查一下凌千辙用的燃料和我私人医院里那个人放的是不是一种。” 应该都是他干的了,怎么生物实验室天天就研究炸药的? 至于为什么要来医院搅局,大概率和舒黎也有关系,说不定他知道的比自己要多。 “还有今天那些偷拍的狗仔都处理了。” “处理了?”张助琢磨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照片处理了,”凌承无奈道,“别整天想着打打杀杀了,有那功夫还不如先打凌千辙。” “那凌总,我要去吗?”张苔眼神晦暗。 “样品是你看守不当,自然要你去拿,”凌承拍拍他肩,“你打十个我都不在话下,凌千辙还能勉强你?不要顾虑太多。” 凌承本来还想认真和自己这个助理谈一下他和凌千辙的事情,但远远有闷雷声传来。 “凌总,我开车送你。”张助看了一眼天,是要变天了。 “不用了。”凌承打开车门跨进驾驶位。 凌承直接开到了隆德中心。 雷雨天开车他会非常烦躁,于是到了也没去地下车库,直接就停在了露天的车位。 闪电时不时照亮一下漆黑的夜晚,雨水顺着他的轮廓沿下颌线滴下。 凌承将打湿的头发从额前捋到后面。 他走到了门口才后知后觉的想到可以和二助先打个电话。 “走了吗?”凌承打电话问。 发梢带的水沾湿屏幕,很不方便,凌承皱眉想。 “凌总,我已经送舒先生回去了。” “什么时候?” “噢,大概您没走多久,舒先生就说要回去。” 看来也不是很喜欢嘛,凌承面无表情地想。 “知道了,辛苦。”凌承挂断电话。 身上的伤口淋了雨,现在才觉得有些疼。凌承湿漉漉地坐进车里,一只手架在窗户上,一手有节奏地敲着方向盘,若有所思。 随后开车往舒黎家方向。
第17章 是伤口亦是借口 夜雨还在下,淋了一身雨的凌承终于彻底冷静下来了。 他默念了一遍“雨天谨慎驾驶”,随后上了高架。 脑中的导航自动定位了那个自己只去过一次的地方,但在心里他已经设想过无数次下次再去那里的场景。 这次的理由依然是问舒黎“为什么”。 凌承清楚地知道在宠物店里舒黎生气了,但对于原因也是一头雾水。 舒黎应该是在听到他养了一只仓鼠后开始情绪不对的,凌承想不明白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 从舒黎的警告中,他好像是把自己当作了一个不爱惜宠物的人。 高架上极少的车辆疾驰而过,让他想到和舒黎第一次相遇的那个雨夜。 他在心理衡量着舒黎的权重,惊讶地发现和第一次相遇比起来,这份砝码的质量几乎是与日俱增。 神秘感裹住了砝码一层又一层,像黑色胶带。而那些掉过的眼泪在砝码表面结晶,形成一层脆弱但有分量的蓝色晶体。 这远看是一个看似呆板无趣的砝码,近看却发现砝码表面是暴露在空气中的划痕,在氧气的侵蚀下慢慢生锈——就像舒黎那些衰退的感官。 凌承现在只能把自己重要的东西拿出来一点点,放在天平的另一端,与这枚砝码平衡。 凌承站在门口有十分钟了。 红外感应灯已经熄灭,雨水从他身上滴落汇成一圈小水洼。 凌承敲门。 门过了一会儿开了,可能是舒黎透过猫眼看见是他了。 “你怎么来了?”舒黎语气疏离,看到凌承的样子又眉头一皱。 “我去隆德中心找你,没找到。”凌承垂眉道。 “你去找我干什么?”舒黎惊讶。 看到凌承朝窗外的瓢泼大雨看了一眼,舒黎明白了什么,心下不免软了一软。 “那你也该问你的助理啊?”舒黎嘟囔。 “手机没电了。”凌承掏出手机,递给舒黎。 舒黎呆呆接过,发现果然打不开。 只可惜他没注意到手机壳微微烫手。 “我担心你没回家,所以找了过来。”凌承垂眼的时候,尚且带着雨水的睫毛将阴影罩在眼眸中。 凌承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由于他的身体素质过硬,扎扎实实地淋一场雨并不会烧热。并且他没有总裁标配的时尚单品——急性肠胃炎,俗称胃病,所以即使没吃晚饭依然不会胃痛。 只能利用一下倒霉弟弟了,凌承心想。 他似乎是打定主意查看完舒黎的情况就要走,只是刚转身,就似乎头晕一样,往后微微一个踉跄。 舒黎本来就有些心软了,此刻更是上前搀扶了一把。 没想到扶住他的手臂的时候,凌承嘶地抽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舒黎大声问他。 “没事……咳咳。”凌承抽回手,扶着门框。 舒黎看得出他很努力地将全部重量压在门上,站着都很勉强。 “你去那里坐下!”舒黎强硬地说,让他去客厅的沙发上。 凌承朝那里看了看,那个小沙发简直像面包房里烤出来松软可口的蓝莓果酱蛋糕。 “不用了,我身上太脏。” “你把衣服脱了,让我看一眼!” 凌承面露无奈,缓慢解开衣扣。衣服沾湿贴在身上,白色衬衫下的肌肉线条勾勒清晰。 他把扣子解开后却没有拉开,反而又解掉了袖扣挽起袖子。 舒黎看他手臂上青青紫紫的淤青,一块接着一块,十分扎眼,扎得眼睛生疼。 “衣服还是不脱了,怕吓到舒先生。”凌承慢条斯理地放下袖子,垂眼不语。 事实上拳击就是这样,只是看着骇人,尤其是手臂用来格挡,会留下淤青。 “你被人打了?”舒黎很难想象到底有谁会出手这么恶毒。 今天敢把他打成这样,明天就敢来取他性命。 “我弟。” “你的保镖怎么没拦着!” “我弟也算是小凌总,他们得罪谁都不是,”凌承忧郁道,“旁人也难管家事。” 舒黎知道凌承有个弟弟,但好像不是很亲,因为他之前从来没见过他弟来过他家。 “你怎么就站着挨打,不会反手吗?”舒黎恨恨地说。 “我不会打架,”凌承犹豫道,“他还炸了我一辆车。” “什么?他差点把你炸死在车上!”舒黎难以置信凌承这么好脾气,居然亲弟弟这么暴力。 暖黄灯光下,凌承看见站在自己身前的男生很用力地眨眨眼睛,接着就撇开头跑去房间。 凌承:完了,不会把人吓狠了吧。 好在过了一会儿,舒黎又慢慢走出来了,手上拿着一盒小药膏。 “这是上次你给我的药膏,我帮你……算了,你自己擦。”舒黎想起来凌承的接触恐惧症,于是转口这样说。 凌承接过药膏,沉思了一刻。 “舒先生还是转过身吧。” 舒黎很呆地背转过去,傻站在那边。 然后就听见背后悉悉索索的衣料滑落声音。 接着是盖子旋开,膏体缓缓挤出的声音。抹匀的时候,声音粘稠,指尖揉在伤口,末了离开时候,与肌肤之间发出“啵”的分离声。 舒黎从未如此痛恨自己过于敏锐的听力,以至于听得出那人动作,会因为痛楚而变得迟缓,呼吸加重。 之后涂抹的声音停了一会儿,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只能涂到手臂上呢,算了。”那人好像无奈地轻笑一声。 “凌承,我可以帮你。” 凌承眼眸深邃。 他双腿分开坐在椅子上,上身微微前倾,看着面前站着的人的背影。 “麻烦舒先生了。” 等到对方的手指真的轻碾上自己的伤口,并和着药膏揉搓淤青的时候,凌承明白了什么才是酷刑。 这是最柔情的酷刑,他的身体抗拒着温热的触感,他的心在说还想继续。 于是凌承选择聊天转移注意。 “舒黎,今天在宠物店的事情是我不对。” 舒黎没有说话,很认真地将掌心覆上凌承肩胛骨上一块深紫色的淤青,将药膏在手心中搓热了揉进去。 “……”凌承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应该说清楚的。” “说清楚什么?” “我从始至终只有过一只仓鼠,我也不会再养第二只。” 舒黎没有再说话,而是听凌承一个人讲着。 “所以我家的仓鼠笼始终都只为一只仓鼠准备,我知道仓鼠是独居动物,它会抵制一切外来者进入,”凌承说,“正如你所说‘若是有别的仓鼠进入,要么咬死,要么永不回家’,我知道你说的是对的。” “你何必同我解释这么多,说给你家仓鼠听就好。”舒黎淡淡说。 “我也想,但已经做不到了。” 在来时的高架上、雨夜里,他心中的那个天平已然将秘密和舒黎放置一左一右。 那是一种神奇的平衡之力,让凌承不得不拿出心底里最重要的东西去交换一个答案。 “舒黎,你愿意听一个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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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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