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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低头嗅着气味，感觉那种血腥气越来越重了，应该方向是对的。 这里和迷宫没什么区别，各路通道都是一个样子。 凌承在心里默默标点，记下这些路。 “前面恐怕就是了，因为人的气息突然杂乱，说明他们安排了一些人看守。”舒黎头晕眼花地说。 凌承点头，和张苔对视一眼。 “你就在这个拐角等一下我们。”凌承对舒黎说。 他在来之前特地吃了一些防止毒气快速入侵的药品，也是因为之前凌千辙被这阴招坑过，所以他也长了心眼。 之前从“消毒间”出来踉跄的那几步都是演给李钟明看的。 看守处一共没几个人，估计是觉得反正他们找不到这个地方。 “但是他们身上可能配枪。”凌承低声和张苔说。 听力格外好的舒黎竖起耳朵，听个一清二楚。 “没事，我穿着和他们一样，先过去假意聊天。”张苔说。 而且这样近的距离，即使有枪他也有把握夺下。近身肉搏中，枪这样的武器并不能发挥最大威力，尤其是在张苔面前。 两人就这样商量好，张苔先走过去，和他们大声讲话，实则是和凌承对暗号。 聊着聊着，那边突然就发出一声惨叫，随后开始有杂乱的拳脚声和谩骂声。 于是凌承此刻也上前去帮忙，两人背对彼此，各牵制一半。 这个时候果真有人掏枪，那人已经把手摸向腰间。 张苔立刻要冲上去先夺枪，没想到那个人刚掏出来还没上膛的时候，突然就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抱着小腿疼得直抽气。 张苔没功夫多想，先利落地和凌承把剩下人都处理完了。 之后他们拿走了这个摔倒的人身上的枪，但凌承和张苔都没注意到的是——这个人的小腿上有一个咬出血的啮齿印。 凌承一脚踹开房间门，二助被绑在了椅子上，看上去昏迷了。他们给二助的伤口做了简单处理，估计也是不想让这个人质死了。 “何随！”凌承喊他的名字并没有反应。 “我们赶紧带他走。”张苔把二助背上。 凌承从怀里拿出一份地图。 这个时候舒黎也过来了，他主动说：“我再来靠嗅觉找到没有炸药的那个门吧。” 凌承摇摇头：“这里门太多了，要是是找有炸药的地方倒是容易，但我们现在是从二十几个门里面找那一个没有炸药的。” 但他来之前也是做了准备的，带上了详细的厂房路线图。虽然比较简陋，但也可以通过推理大致排除一些。 “会不会是靠近生产线和实验室的门？”张苔先说。 “最不可能的就是这几个门，因为这些是李钟明最想毁掉的证据，旁边的门势必都布置了火药。”凌承把这几个门划去。 然后刚刚经过的门也不对，张苔都能闻出来有火药味了。 凌承再依靠地形排除了五六个：“这几个门即使不安装火药，也会被旁边的火势殃及，所以不是安全门。” 地图上只剩下最东边和最西边的两个地方的门了。 虽然范围已经大大缩小，但不幸的是这两个门距离很远，在最两端。 “应该不是西边的门。”一直沉默的舒黎突然指着地图说。 “你是从那个门进来的？”凌承问。 “嗯，所以我知道那边有火药的。”舒黎小声地说，有些心虚。 凌承没有继续问他是怎么从紧闭的大门进来的，把地图一合：“好，走东门。” 纵然舒黎满身都是疑点，凌承也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走之前他们还从那些被打晕的看守身上摸走了一串钥匙，然后快速从厂房中部赶到最东边那头，看见那扇他们猜测的安全门。 舒黎率先就过去排查一番，惊喜地说：“这里真的没有火药。” 张苔也把旁边角落可能安置火药的点位看了一遍，做了确认后点点头。 “门是从外面上的锁，我们有钥匙也没用。”张苔看了一眼门锁。 不过他随身携带了破拆工具，大概要花费半个小时，是一个说不长也不长，说短但是二助的情况比较紧急。 凌承正想开口让张苔开始破拆，突然发现舒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那副样子，像极了他家仓鼠之前偷了自己的钥匙，然后即将被自己发现并逮住。 他有出去的办法，凌承心说。 凌承故意清咳两声，“看来是没办法用钥匙开锁了。” “我可以！”舒黎着急说。 “你可以什么？”凌承故意钓他上钩来开门。 “我嘶……反正就是可以出去！”舒黎一着急就想磨牙，结果还咬到舌头了。 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二助被困在这里等死，二助是很好很好的人，上次在雨天开车送自己回去，打伞的时候二助衣服都湿了，自己却一直好好的被罩在雨伞里…… 舒黎闭上眼睛心里一横，打算直接变回原型，然后像自己进来的时候那样，从通风口再钻出去开门。 “张苔，你先去后面看一眼，”凌承突然出声，打断了舒黎的动作，“我担心他们的人会追上来。” 张苔点头应了。 舒黎呆呆地看着张苔被调开，没察觉到凌承靠在了他背后，耳边有些微呼出的气息，吓了舒黎一跳。 “现在去开门吧。”耳边声音低低地说，随后冰凉的钥匙贴上了掌心。 舒黎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捏紧钥匙咬了咬唇，还是鼓足勇气说，“那你可以闭上眼睛，别看着我吗？” “行。”凌承随口就答应了，然后看着眼前这个紧张得眼神乱晃的小家伙。 真是可爱，难道不知道未经签字画押的口头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应吗，凌承心说。他是不会傻到白白浪费这个调查机会的，舒黎身上疑点太多，不能不查。 可是闭上眼睛后，凌承满脑子都是那个眼巴巴望着他，圆溜溜的眼睛里面还有泪水——是因为刚刚咬到了舌头吧，真可怜。 怪就怪那双眼睛像是镶了钻石一样，晃到了自己，自己一时间竟然没办法睁开眼睛。 还是心太软……算了，调查舒黎的计划也不能急于一时，凌承觉得不能被这些突然出现的“好机会”打乱了自己的节奏。
第25章 你这是在玩火 凌承眼睛是闭上了，但是耳朵自动就全神贯注地听着舒黎的动静。 舒黎那边很安静，于是凌承默默在脑海中列表格，一一罗列舒黎可能使用的出门方法。 大约只过了三分钟，在凌承的excel表格列到超自然现象门类中的土遁时，门外面传来了动静。 凌承迅速睁开眼，发现面前的舒黎已经不见了，而铁门却没有改变分毫。 “我已经过去啦，可是从外面也打不开呢。”舒黎的声音听着有点着急。 舒黎记得自己进来的时候，外面的锁还不是这个样子的，看来锁已经被换掉了，手里的钥匙就成了废铁。 凌承皱眉，他不该低估李钟明的狡猾。 他立刻喊来张苔，上前一起研究破拆，“我们这边破门大概要半个小时。” “你们先拆，我再想想别的方法。”门外的舒黎也很着急。 毕竟每一分时间的流逝，二助便多了一分生命危险。 突然，有一股黑色的烟气飘过。凌承立刻察觉不对，“李钟明可能已经在点火药了。” “可是这工厂里面还有这么多人，他们应该都没来得及撤退。”张苔皱眉。 “那老家伙连自己的工厂都能炸，违法乱纪的事情做尽了，还在乎他手下？估计他自己倒是有防火的藏身所。”凌承说。 舒黎也着急地说：“我闻到了那边点火了，恐怕再过十五分钟，即使火势没有蔓延到安全门，这里也会被浓烟包围。我在外面没关系，你们在里面就会吸入毒气了。” 凌承皱眉，拿出来身上带的小半瓶矿泉水。 这个是他路上看见顺手拿的，想的就是万一着火可以用上。 可惜只有一点水，凌承撕下一块布，打湿后给二助掩上口鼻。 自己和张苔则是同时默契地加快了破拆的速度，并没因为毒烟吸入而减慢速度。 “我有办法了！你们……先退后一下，离开门五米。”那边传来舒黎气喘吁吁的喊声。 “你要干什么？”凌承警觉。 “你们先退后，快！” 张苔看向凌承，等他动作，凌承只能点点头。 此时他已经更加后悔将舒黎一个人留在外面了，但是若舒黎不出去的话待工厂里面更危险。 两人退后几步，舒黎那边又确认了一下：“已经退开了是么？” “对，但你别冲动！” 那边安静了三秒，随后—— 发出一声爆炸的巨响，厚厚的隔离门都因此晃动了一下。 “舒黎！” 凌承顾不上什么，冲上前一拳一拳砸向铁门，又猛地往门锁处踹了一脚。 大门本来就因为爆破和破拆而松动了一半，这一下竟是直接硬生生被踹开。 踹门的那一刻他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重门反弹给他的力作用在他的膝盖骨上，可是震痛并没有让他停下。 甚至凌承感觉不到腿上的痛了。 只能感受到心里的愤怒，那种无能为力带来的愤怒在心中膨胀蔓延，疯长的情绪几乎要将自己吞没。 而踹开门的那一刻，他看到舒黎就好端端地站在那边的那一刻，膨大的恨意悔意又立刻浇熄成别样的味道。似乎是委屈，酸胀得眼泪都要落下来。 好害怕他再次离开我……可是明明我才刚和他认识，怎么就跟已经失去过他一次一样？ 为什么是担心“再次”离开？ 凌承还没想明白的时候，背上被那人有气无力地拍了几下。 “你是想勒死我吗，凌承？”灰头土脸的舒黎推开凌承，小声嘀咕几句。 舒黎感觉自己逃过了爆炸，却差点要因为凌承这一拥抱而窒息身亡了。 “先去医院。”凌承松开了舒黎，对张苔说。 他的语气、神情恢复了往常那样八风不动的模样，平淡地像是刚刚那个踹门的凌总不是他本人一样，镇定地和张苔一起扶着二助出去，指挥剩下的工作。 . 众人送二助上了救护车，凌承又自己开了车，带着他们跟到了医院。 一路上凌承什么都没说，于是灰扑扑的舒黎就乖乖地低头玩着手指。 何随被送进了急救室，众人在门口等待的一个钟头里，凌承也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站在门口。 舒黎就沉默地低头数着手指，心里碎碎默念一遍“希望何随平平安安”。 急救室的灯终于变绿，医生微笑着出来告诉他们病人已经脱离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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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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