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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承点点头并说了感谢医生的话,然后进去看了一眼何随,很快就出来了。 “何随还没醒,不要进去打扰了。”凌承合上门出来对舒黎张苔说。 凌承手上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块湿布,拉过舒黎给他擦脸。舒黎就乖巧地仰着头,方便凌承的动作。 他隐约觉得自己擅自炸门的事情估计没完,于是这个时候保持着一种小学生坐姿,双脚并拢膝盖扣在一起,一副很听话的样子。 毛巾下面,舒黎眼睛还舒服地闭着,紧接着就听凌承终于问话了—— “你怎么炸开门的?”凌承语气有些生硬,拿开了舒黎脸上灰扑扑的毛巾。 舒黎赶紧低下头,平视前方,开始假装全神贯注地盯着病房门。 “你不是医生,盯着看也没用,”凌承还是放缓语气,“医生说何随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噢。” “快点回答,别装傻,炸门的时候不是挺聪明的吗?手搓炸弹,呵呵,裴导给你的剧本里写的?还是谁教你的?”凌承没有一丝停顿地说完,语气冰冷。 这不是在关心舒黎,主要是凌承不想背上一条人命,背后被人指指点点。绝对不是担心舒黎,而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怕一个员工因为自己的失职而白白丧命,凌承心说。 舒黎听得头晕脑胀,他不明白为什么平时话这么少、这么惜字如金的凌总,也会一口气讲这么一长串话,都比得上裴导演了。 “凌千辙教我的。”舒黎小声嘀咕,那语气仿佛再说都是隔壁的小混混带坏他这个乖学生的。 “你还认识凌千辙?”凌承气到极致,反而还笑了一声。 “对啊,他跟我说,去食品加工厂时候,先可以顺便偷一把面粉,”舒黎比划了一下,“你不知道啊,那个工厂里面好多面粉,堆得和山一样高呐……” “说重点,没时间听你讲故事。”凌承冷冷说。 舒黎心虚地摸摸鼻子,“凌千辙教我,把面粉洒在空气中,然后点燃就可以爆破了。” 当然保险起见,他还特地上网查了一下,看到好几个电影桥段里面都是这么演的,多次确认之下,才觉得这个方法着实可行。 所以那个时候情况紧急,他就直接把面粉往空气中一撒,然后正好借助那边的半封闭空间,用打火机一点,引爆了空气。点完火的瞬间再变成仓鼠形态,逃脱到安全的角落就行。 “打火机呢?”凌承摊开手问。 “这里,”舒黎赶紧把打火机放在他手上,“凌千辙给的。” “我知道了,”一口一个凌千辙凌千辙的他死定了,凌承面无表情地想着,“他不是学生物实验的吗?怎么天天研究炸药?” 炸了他的车,又教舒黎炸门。 旁边的张苔为凌弟抹了一把汗。 “打火机没收了,你禁止玩火。凌千辙还挺热心的,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呢?我真的很好奇,”凌承一步步逼近舒黎,“酒吧?夜总会?那些都是他现在常去的地方。还是在更早之前你们就混在一起了?譬如在他以前的学校里?” “你疯了吧?我怎么会去哪些地方。”舒黎脸都涨红了,但是看凌承在气头上,也不敢大声反驳。 “是啊,我怎么知道你会去那些地方?我不过就是你的老板,”凌承冷冷,“但你记住,你的所作所为最好考虑一下……公司。” 张苔听得出凌承话里的这个大拐弯,心里叹了一口气,觉得老板果然是没追过人,不知道这样说话会把人赶跑的。 凌承像是不想听他再说什么了,冷哼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走。 舒黎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然后咬了咬嘴唇,心底生出一丝委屈。 直到凌承路过张苔的时候,脚下突然踉跄了一步,被张苔一把架住。 张苔眉头一皱,把手背贴上凌承的额头。 额头滚烫,面色不正常地泛红,身体的烧灼气息甚至可以透过衣料让张苔都察觉到。 唯独唇色惨白的,看来刚刚说一堆话都是在强撑。 张苔又叹了一口气,其实他不用摸也知道。因为凌哥只会在发烧的时候,才会说一堆啰啰嗦嗦的话。 “我……我把凌承气晕了?”舒黎头也晕晕的,天旋地转。 他想过凌承会因为他炸门而生气,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虽然舒黎也不太明白凌承到底是在气他拿自己冒险,还是气他没考虑公司形象。 舒黎上前抓着凌承的肩膀前后晃了晃,发现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这才相信凌承是结结实实地晕过去了,颤抖着喊,“医生呢?这里有医生吗!”
第26章 关心则乱 一阵兵荒马乱,十分钟后凌总光荣住院。 病房里。 舒黎在医生旁边小声嘀咕。 刚刚他看着凌承晕倒,着急的要命。不过那些医生一个个都又懒又没责任心,居然看着一点也不着急,还搞了一个奇怪的打针方式。 听医生说,这一针要打整整一个小时! “这是输液,不是打针。输液就是要一滴一滴灌进去,真的不能一口气打进去的。”张苔无奈解释。 舒黎只好暂时放下对输液瓶以及挂输液瓶的护士的指责。 转头他又问医生现在需要干什么。 医生指了指输液瓶,说要看着这瓶打完,然后立刻换下一瓶。 就这?舒黎睁大眼,心想,难道不用送进手术室? 医生看他好像什么都不懂,于是又嘱咐了一句,如果不及时更换输液瓶就会回血。 “对,就是血会倒流进空瓶子里。”医生耐心地和这个漂亮但十分缺乏常识的小男生解释,然后就离开了病房。 等病房里的其他人都走了,舒黎就坐在床边,抬头盯着输液瓶。 张苔坐在他五米远的背后,看着这个男生,复盘今天发生的事情,越想越觉得他和老板一定是有点什么。 想着想着,他好像看到男生的背影有点一抽一抽的。 张苔:…… 舒黎盯着输液瓶的药水一滴一滴的落下,突然就眼睛有点酸。 某液体跟着药水一起一滴一滴砸下来。 只是一个落在血管里,一个只能无能为力地砸在锁骨上。 张苔:哦吼,如果拍下来给老板看,说不定能砸在老板心里。 可是舒黎是真的很伤心,反思下来,觉得自己真的不应该因为自己寿命短就离开凌承,因为凌承看上去随时都会死掉。 但当时……凌承也是真的对他下手了。 是凌承把自己拱手送去的实验室,是他要抛弃自己。 可现在关心他的人也是凌承。 对于凌承来说,“小葡萄”和“舒黎”是两个人。 所以得出结论,凌承不喜欢儿时的宠物“小葡萄”,而是喜欢上了现在这个刚认识几天的“舒黎”。 他喜欢的是一个普通人,而不是一个可以变幻成人形的仓鼠。 . 凌承再次睁开眼,又是那样白净的天花板,每个医院病房标配的那种。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在舒黎面前晕倒了,这样总显得他身体很差的样子,凌承叹口气。 他再微微一扭头,看到病床的旁边也终于有人守着他了——舒黎直接趴在床沿上睡着了,看样子这个姿势不是很舒服,眉毛微微皱着。 还有端坐在椅子上看手机的张苔,以及床头旁边的果篮——那时舒黎执意要买的。 “凌总,你醒了?”张苔说。 凌承赶紧想招手让他先别说话,不过晚了一步,舒黎还是被吵醒了。 看来是睡得很不舒服,埋在手臂上的脑袋抬起来的时候满脸通红,貌似下一秒就要发火,但又因为刚醒而没力气发火。 舒黎很快搞清楚情况,用手使劲压了压翘起来的头发,赶紧关心凌承道:“你没什么事吧?” 凌承看了一会儿某人的翘毛。 此时舒黎几乎半个身子都压在病床的被单上,爬过去趴在凌承的面前,手支撑着乱蓬蓬的脑袋。 凌承对乱蓬蓬说:“没事,只是发烧,体力不支而已。” 张苔:对对对,高烧39度而已,凌哥威武。 乱蓬蓬应该是信了,下一秒就察觉自己这个行为不太端坐,于是又坐了回去。 两个人不知道各自在想什么,一时间没人说话。 体温降下来了,凌承想到刚刚自己对舒黎说过的话,又感觉实在是说重了。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办事不够周全,凌承心想,回头再找机会好好补偿一下自己的……员工。 张苔“咳咳”一声,说:“要不先看一眼新闻?” 于是他打开了病房里的电视,里面正在播的就是“云都当地下午四点某大型食品加工厂爆炸伤亡损失惨重”。 众人看了新闻,现在的大致情况就是工厂由于火药安置过多,导致大火完全无法扑灭,烧为了一堆废墟。其中,核心生产链以及研究区域爆炸最为严重。 舒黎瞪大眼睛说:“可是实验室里面都是人啊。” “那里是研究核心,太多证据证明他们在进行非法药品研究,所以李钟明一定会把那边烧干净。”凌承平淡说。 至于研究人员……凌承垂眼。 电视里的新闻记者又激动说:“目前突然发现,工厂的全部研究人员幸存。” 镜头给到了一片雪白大褂,平静地站在一堆漆黑废墟前。 其中一个人走出来,拿出了一封信递给记者,然后又退回到白鸽中。 记者看了一眼信的内容,停顿了很久,然后说:“作为云都电台记者,这封信我不知道是否能现场读出来。但作为记者,我认为应该将这封信公之于众,即使真伪需要再去查验,它也应该交由所有人去查验——” ——我是李钟明,云安食品工厂厂主。 工厂是我烧毁的,因为只有烧毁它,才能露出底下埋藏的真相。 所谓的“极乐天堂”云都,不过是一个笑话。这堆灰烬将成为云都败絮的第一个破漏口。 我已经老了,就随我毕生最得意的工厂一起离开这个丑陋云都。 而我的研究人员们,他们是这个肮脏世界上最后的纯白。他们对所有的事情都一无所知,只会醉心于研究。 【以下是证据性文件】 …… 李钟明留下了许多证据,具体还没公开,但凌承已经对内容有所猜测。 大概是主要内容是控诉那些侵犯了李钟明版权,甚至反压一头告李钟明侵权的。李钟明可能在稻米加工方面有建树,但终究是玩不过云都那些攻于心计、钻营牟利的商人。 仇恨之下,他自己也趟入了凌业宏的浑水,上了他的贼船。这下估计是有事情败露,凌业宏就打算断尾求生,先断的就是李钟明这条老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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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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