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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希本来是想单独叮嘱舒黎,现在一气之下就直接把手上的文件合上,“那好我就和你说,凌总,你家小演员马上要去花都,拍摄的内容是……” “和一个当地的小明星搭戏,演得就是画家向旧友打探消息,也是顺便交代了画家之前的生活,所以会涉及一些画家与心理医生的回忆片段拍摄。”凌承语气淡淡,仿佛他作为老板,熟悉剧本也是应该的。 艾希深吸一口气,“那关于花都的品牌方合作?” “花都是全国最注重动植物保护的地方,设有全国最先进的动植物保护基地。所以花都不少品牌都践行保护动植物理念,若是要合作……”凌承想了想,“有几家公司确实已经向我们发出了邀请,倒是可以试试。” 艾希被打断话并没有生气,反而紧缩的眉毛松弛下来,心里和明镜儿似的。这样看来凌总对自己小艺人的事业还是上心的,自己确实像白初初所说的那样是多虑…… “对了,花都虽然四季气候适宜,但花多的地方,花粉自然更多,”凌承转过头,一下抓住背后偷偷戳着他的脊梁骨的手指,“你嗅觉灵敏,要注意。” 艾希:……为什么会有一种自己头顶很亮的感觉?难道是最近熬夜秃顶了? 艾希举手打断了一下自己面前氛围越发奇怪的两位,“我能问一下……” “对,我们在交往。”凌承很自然地把舒黎猛烈挣扎的手指聚拢在手心。 “0-0。” “……” 谁问你们了?!啊?! 艾希庆幸自己刚刚把文件放起来了,否则冒着丢失饭碗以及结束自己经纪人生涯的风险,她也会把文件像苍蝇拍一样拍在凌承的脸上,好让这个世界清净一点,为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单身人士出一份力出一口气。 “你干什么告诉艾希啊?”舒黎看着艾希单手倒拎包,表情怪异且麻木地走向登机口,简直是像拎着炸药包去慷慨就义的样子。 “艾希办事可靠,反正早晚也是要知道的,不如让她早些准备。” 舒黎不知道“早晚也是要知道”指的是不是公开恋情昭告天下,于是有些惊恐地说:“你还要告诉多少人?” “你不愿意公开是吗?”凌承眨眨眼,温柔地捏着软绵绵的手指,“我也能理解你不愿公开,毕竟是公众人物。” 接着他又像想起来某件事情,然后一脸释然地点点头说:“难怪当时那个人拿着偷拍照片威胁你,你还真的想出钱摆平,看来就算是照片上的那个人,你也不愿意公开啊——” 舒黎忍无可忍,剩下的一爪子糊上凌承的脸,然后小声地大喊:“你别说了!我承认照片上的人就是你,行了吧!啊?偷拍的就是你和我行了吧!” 凌承用另外一只手把脸上的爪子扒下来,也握在了手里,“行。” 舒黎:0-0怎么自己就不打自招了,早知道不说了。 凌承突然将呆在原地懊恼的舒黎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缓缓收紧了这个拥抱。 “在和你相处的时候,我始终对你有一种熟悉感,我刚开始以为是天然的喜欢,”凌承揉了揉由他亲手为舒黎吹蓬松的头发,“后来才发现远不止这些,我们之间应该还有更多的丝丝缕缕。于是我想去用医疗的手段恢复我的记忆,但是效果并不是很好。” 凌承从来没有和舒黎说过这些,他认为努力找回两人之间被他弄丢的记忆,是他必须做的事情,即使冒着一定的风险,以及由于时过境迁导致要恢复记忆更加困难。 他的失忆并不是简单的精神疾病,而是有药物导致的。上次从爆炸的食品加工厂中拿到的那瓶蓝色药剂,他交给了自己的实验室解析,发现确实如李钟明所言,是和五年前自己身上使用的药品有相似成分。 凌承并不想要逼问舒黎之前发生了什么,他还有种预感,如果自己最终查明了真相,反而会导致舒黎的离开。 埋在他怀中的人不说话,只是摇摇头。 “对不起……对不起……”凌承轻念,手揽着舒黎的腰慰抚性拍了拍。 舒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马上要分别了,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已经红红的,然后——顺便拍开了凌承放在敏感位置的狗爪。 “好了,飞机要起飞了。”凌承牵着人送到了登机口。 他在最后又俯身下去凑近舒黎耳朵边,若是远处零星的路人看到这一幕,只会觉得凌承是在和舒黎小声叮嘱什么。 唯独从艾希的视角里可以看见凌承是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舒黎的侧脸。 艾希:……啊啊啊啊啊!! 艾希面无表情地看着舒黎红着脸小声和凌承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让凌总微微一笑,又伸手顺了顺舒黎后脑勺的头发梢。 她绝望地想,这只是自己接受“地下”小情侣摧残的第一天,今后的日子举步维艰。
第43章 小白鸽 距舒黎离开湖市去往花都的日子,已经十天了。 整整十天了,凌承叹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张苔正好走到门口,看到某总一副伤神的模样,着实犹豫要不要现在进去触他霉头。 “凌总,这个季度的财报……” 凌承抬手:“我看过了。” 张苔:我当然知道你看过了,但这不是想拿漂亮的报表来宽慰一下空巢总裁的孤寂心吗? 舒黎一走,凌承的工作风格都会发生改变——可能凌承本人毫无察觉,但是对家一定清楚得很。 就在前几天,有个不长眼的小公司,就拿着和Starnov类似的研究方向,仗着些微的科研突破来和凌承谈并购。 凌承本来确实有意收购,被他们上门这么一威胁,当场冷笑几声,直接让底下人拿出了公开标购的方案去执行了。 所谓公开标购就是直接无视你们公司的董事会,并且以高于市价的报价直接和你们的股东谈话,强制并购。 张苔在心里为对家公司上香,然后按照凌总的要求挨个儿威慑了一下同行们,让他们明白Starnov一直以来友好的态度不是弱,而是不愿恃强凌弱。 “下次记得看一下老板娘在不在公司再上门哈。”何助微笑哈腰把小公司的人送走,并且贴心地将他们当场就要掏出的一丈白绫叠好还回去。 所以在凌总的严抓严打之下,Starnov这个季度的报表漂亮得离谱。 但再漂亮张苔也只好先把它放在一旁,然后转头关上了办公室门。 再次转身的时候,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凌哥,云都我已经排查过一遍了,”张苔简练清晰地说,“我以食品加工厂为源头,辐射性向外调查,确定了云都是凌业宏的主要生产基地。” “只是生产基地?”凌承手指搭在下巴上,略微摩挲。 “我推测应该也是有研发基地,但是由于上次他们的实验室炸毁得太彻底,所以没办法知道他们究竟是在定向研究什么目标,还是只是常规的科研项目。”生产线即使炸毁了,也是可以看出来生产的痕迹,毕竟保密级别没那么高,而实验室就不一样的,必然是要烧得一干二净。 “那些人去哪了?”凌承冷冷问。 张苔明白他指的是什么,立刻回答:“那些从爆炸现场平安逃生的科研人员,按理来说应该是暂时扣押在云都警署。” “可惜凌业宏向来不太按理,人应该已经被他带走了,对吧?” “是,”张苔目不斜视地盯着自己的脚尖,“云都势力盘根错节,警署肯定没办法扣押这些科研人员。” 有三批人会想要掌控这群研究员——第一是凌业宏,第二是那些忌惮研究员为李钟明辩护导致翻案的盗窃专利者,第三是凌承。 云都的警署最为没用,势必是哪一方都不想得罪,肯定就按照关系远近把人交出去了。 说不定那二十几个在李钟明眼中纯白的小白鸽们,就是被像菜场上贩卖的小白菜一样,一捆一捆吆喝着拍卖出去。 凌承笑得越发阴冷,张苔越发认真地盯着鞋尖。 张苔在心里默念,抢人没有抢赢他爹这一定是在凌哥的计划之内,嗯一定是这样。 凌承将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一叠资料,幽幽地说:“这么多个小白鸽,不知道少了一个凌业宏有没有发现。” 雪白的纸张被凌承仍在了桌上,摊开来的第一页右上角印着一个面容清秀的脸。 “是他?”张苔记忆力很好,立刻想起来这个人就是当时回休息室,差点撞见他们三个在食品加工厂里偷偷摸摸寻找被困的何助的小白褂。 凌承笑着说:“当时我在他身上安装了一个定位器,在他们从爆炸工厂里出来后,先一步派人跟踪带走了。” 当时情况如此紧急,凌总在一边找人一边和嫂子调情中,不忘记往他们的人身上开一枪偷偷让那个小白鸽携带上粘黏式定位器,张苔心说凌哥威武在世孔明,嫂子知道你这么三心二意的吗。 . 陈皓,花都一个叫理安县的小地方考出来的大学生,这辈子见过的世面还没有他求解过的偏微分方程多。 正当他还在纠结留下湖市还是海市高级实验室的offer时候,一家在云都实力雄厚的实验室向他抛出了橄榄枝。那家实验室背后是一个叫“宏容”的大财团,是相当的有名——当然陈皓从来没关注过,甚至是在接到邀请后才看了看邀请函背后的企业介绍。 于是陈皓就背上他的小行囊去了“宏容”。 他无父无母,长期辗转于亲戚邻居家,也因为和同龄人没有共同话题而从来格格不入——他不明白自己向邻居家孩子展示波动方程的验算时,为什么会遭到对方白眼和唾弃。 虽然对方后来解释道,那不是翻白眼,那是他盯着一堆白字黑字的算式快要晕厥过去了在口吐白沫。 陈皓其实无所谓去哪个城市,最后选择“宏容”是因为他见到了宏容的老板本人,也就是凌业宏。 凌业宏一脸慈祥地拉着他的手,和他说他们的实验计划保密级别很高,实验难度大,研究周期长,所以很难招到气腔热血、醉心于科研的青年。 “孩子,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你这样的人了。” 陈皓不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 “我在你的眼里什么也没看到,”凌业宏坐在深黑色皮革的软椅上,背后是远在脚下的楼房和车流,他仿佛坐在了漩涡中心,“你还没成为任何样子的人,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那你希望我变成什么样的人?” 凌业宏很惊讶于他的反问,和蔼地笑着说:“你只需要保持这样一张白纸,所有研究之外的事情都交给我好了。不会有人干扰你的研究,不需要你去应酬去宣讲,这些事情不应该是你们来做的。” 就这样,陈皓加入了“宏容”的x号实验室,一个保密级别最高,甚至不被安排在编号之内的实验序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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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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