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稳定的结果是什么?”江小鱼的声音有点发抖。 “不稳定意味着它会随时反转,”摩伊拉说,“招财体质反转之后,会变成噬命体质,你会开始吞噬自己的寿命。” “我现在几岁?” “二十六。” “我还能活多久?” 摩伊拉伸出一只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圈里浮现出一串数字——三十。 “三十岁,”摩伊拉说,“你活不过三十岁。” 店里安静了,安静到能听到张小白手指放在键盘上没有按下去的声音。 江小鱼看着那串数字,脑子一片空白,三十岁,他今年二十六,还有四年。 四年能干什么?够他学会骑电动车吗?够他把阴阳外卖店开遍全城吗? 够他和阎王在一起吗? “你在骗我。”江小鱼说。 摩伊拉摇了摇头:“我从不说谎,命运不需要说谎,它只需要发生。” “我不信。”江小鱼转过身,走上二楼,把自己关进了办公室里。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地府的夜景,摩天轮还在转,灯光还在闪,一切都很正常,但他知道一切都不正常了。 因为他只剩下四年了。 【第二卷:诅咒真相】
第41章 红笔划名 江小鱼说他不信,但那天晚上,他做噩梦了。 梦里他站在一片灰色的空间里,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本巨大的书悬浮在半空中。 那本书的封面是黑色的,上面写着三个烫金的大字——生死簿。 书页自动翻开了,翻到某一页,停了下来。 那一页的正中间,写着一个名字——江小鱼。 名字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写着他出生年月、死亡年月、一生的经历。 死亡年月那一栏写着:七十三岁。 但就在江小鱼盯着那行字看的时候,一支红色的笔凭空出现了。 没有手握着它,它就那么悬浮在生死簿上方,笔尖对准了“七十三岁”那四个字。 红笔落下来了。 一道红色的横线划过“七十三岁”,把那四个字划掉了,划得很用力,纸都被划破了,红色的墨迹从裂口渗出来,像血一样。 然后在原来写数字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新的数字——三十。 红笔写下了“三十”两个字,字迹很潦草,像是写的人很着急,又像是写的人很开心。 江小鱼想伸手去摸那个数字,但他的手刚碰到纸面,整本生死簿就开始燃烧了。 黑色的封皮,烫金的字,红色的墨迹,全部被火焰吞没。 火光照亮了整片灰色的空间,江小鱼看到了无数条线,从他的身体里延伸出去,伸向四面八方。 那些线有的粗有的细,有金色的有黑色的,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 他是这张网的中心。 最粗的那条线是金色的,从胸口的位置伸出去,伸向灰色空间的深处。 那条线的另一端,好像连着什么人。 江小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全是血,不是被划伤的,是从皮肤里面渗出来的。 一滴一滴的,滴在灰色的地面上,汇成一小滩。 他想喊,喊不出来,想跑,动不了,只能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血一滴一滴地流干。 “江小鱼!”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不是灰色的空间里的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现实世界传来的。 是阎王的声音。 江小鱼猛地睁开了眼。 他躺在沙发上,浑身是汗,睡衣湿透了,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 阎王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按在他的额头上,那只手在发抖。 “你做噩梦了。”阎王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压着什么东西。 江小鱼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跳得快到他要数不清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没事”,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想起了梦里那支红笔,想起了那个数字三十,想起了自己手上渗出的血。 那不是普通的噩梦,那是命运女神给他的预告。 “阎王,”江小鱼终于发出了声音,沙哑的,“摩伊拉说的是真的,对不对?” 阎王没有回答,但他按在江小鱼额头上的手,更凉了。 江小鱼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碎了的、布满裂纹的眼睛,突然不怕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阎王按在他额头上的那只手,十指相扣。 “阎王,我不怕。” 阎王的手指扣紧了,扣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江小鱼就会消失。
第42章 入梦 阎王一整夜没有睡,他坐在沙发旁边,手放在江小鱼的额头上,听着他的心跳。 心跳很快,从夜里的九十多次升到了一百一十多次,快得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在笼子里乱撞。 江小鱼虽然醒了,但他不敢再闭上眼睛,因为他怕一闭眼,又会回到那个灰色的空间里,又会被困在那张网的中心,又会有红色的笔划掉他的寿命。 但他撑不住了,凌晨五点的时候,他的眼皮终于耷拉下来,意识沉入了黑暗。 阎王感觉到了,江小鱼额头上的温度在变化,心跳的频率在变化,呼吸的节奏在变化——他进入了梦境。 但不是普通的梦,是噩梦,是那种会把人吞噬的、深不见底的、没有出口的噩梦。 因为江小鱼的心跳升到了一百三十次,快到他觉得那颗心脏要从胸口炸开了。 阎王不能再等了,他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意识脱离身体,沿着江小鱼心跳的轨迹,闯入了他的梦境。 灰色的空间,无边无际。 阎王站在那片灰色的空间里,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无数条线从远处的黑暗中延伸出来,交织在一起,汇聚到一个中心点。 那个中心点是江小鱼。 他站在那,浑身是血,衣服被血浸透了,贴在身上,脸上、手上、脖子上全是血。 那些血不是从伤口流出来的,是从皮肤里面渗出来的,像是他的身体正在从里到外地崩溃。 他的眼睛闭着,头低着,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 阎王看到他的那一刻,感觉自己的心脏——那个他以为不存在的、已经沉寂了五千年的器官——猛地缩了一下。 他冲过去,跪在江小鱼面前,伸手捧住他的脸。 血沾在他的手指上,温热的,黏稠的,和活人的血一模一样。 “江小鱼。”阎王的声音在发抖。 江小鱼没有反应。 “江小鱼!”阎王的声音更大了,但还是在抖,抖得不像一个活了五千年的冥界之主,像一个第一次面对死亡的孩子。 江小鱼的眼皮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看到阎王的脸,笑了。 那个笑容很虚弱,虚弱到像是在用最后一点力气挤出来的,嘴角只往上翘了一点点,还没翘到位就掉下去了。 “阎王,”江小鱼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在说梦话,“你怎么来了?” 阎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目光在江小鱼身上扫过,从头到脚,从脚到头,每一寸都没有放过。 他看到了那些血,看到了那些从皮肤里渗出来的、止不住的、像是要把江小鱼整个人的血液都排干的血。 他的心疼到了极点,声音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沙哑的,破碎的。 “谁动你的?” 江小鱼摇了摇头:“没有人动我,是我的命格在反噬,摩伊拉说的是对的,我活不过三十岁。” 阎王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扣在他的脉搏上。 阎王的手比平时更凉,像一块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石头。 “我不会让你死的,”阎王说,“五千年我都等了,不差这四年。” 江小鱼看着他,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和脸上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滴是泪哪滴是血。 “阎王,你为什么要等我五千年?我到底是谁?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阎王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灰色的空间开始震动了。 地面裂开了,那些从江小鱼身体里延伸出去的线开始断裂,一根一根的,像琴弦被崩断的声音,尖锐的、刺耳的。 “有人来了,”阎王站起身,把江小鱼挡在身后,“有人闯入了你的梦境。” 灰色的空间裂开了一道缝,缝里伸出一只手,不是普通的手,是黑色的、冒着烟的、像是被烧焦了的手。 那只手的指甲很长,指甲盖是黑色的,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手指上缠着一条红色的线,线的另一头消失在裂缝的深处,不知道连着谁。 一个声音从裂缝里传出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贴在你的耳边说的。 “阎王,好久不见。” 阎王的脸色变了,变得比江小鱼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难看。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那种愤怒不是普通的生气,是压抑了千年的、即将爆发的、像是火山喷发前的沉默。 “陆压。”阎王说出了那个名字,声音冷得像从地狱最深处吹出来的风。
第43章 故人现身 “陆压。”阎王说出了那个名字,声音冷得像从地狱最深处吹出来的风。 裂缝里走出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头发是灰白色的,披散在肩上,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左边的额头一直延伸到右边的下巴,像是一条蜈蚣趴在他的脸上。 他的眼睛是红色的,不是普通的那种红,是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 “八百年了,”陆压笑了,笑容比他的疤痕还难看,“阎王,你还记得我。” “我当然记得你,”阎王站起身,把江小鱼挡在身后,“八百年前你背叛地府,被我打入轮回,你应该已经转世了,怎么还在这里?” “转世?”陆压笑得更厉害了,笑声在灰色的空间里回荡,刺耳的、瘆人的,“你以为轮回就能困住我?我花了八百年从轮回里逃出来,就是为了找你报仇。” 他的目光越过阎王,落在江小鱼身上。 “哦,这就是你等的那个人?五千年前的判官,现在的江小鱼?” “看起来不怎么样的,浑身是血,站都站不稳,就这?” 阎王的手指在身侧握紧了,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你动了他的命格?”阎王的声音更冷了。 “不是我动的,是你自己动的,”陆压说,“你当年为了让他活下来,改了早夭之命,你不知道改命格的代价吗?” “代价是——命格不稳定,随时会反噬。” “反噬之后,他活不过三十岁。” 陆压说到这里,笑得更大声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0 首页 上一页 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