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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手很稳,稳到江小鱼觉得那堵墙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江小鱼的后背贴上了墙壁,凉的,地府的墙比人间的墙凉得多,凉到他的脊椎在发颤。 “嘴滑?”阎王的声音很平,平到像是在念课文。 江小鱼的心跳爆表了,一百五十次,一百六十次,快到他的胸口在疼。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把我按在墙上了,他把我按在墙上了,阎王把我按在墙上了。 “你……你别乱来,我是你员工!” 阎王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表情,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员工不能按在墙上?” “不能!” “合同哪一条写的?” “合同我看不懂,但肯定有!” “你回去翻翻。” 江小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因为他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阎王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阎王左眼下面那道伤疤的每一条纹路。 近到他能闻到阎王身上的冷香和血的味道混在一起,冷香是凉的,血是腥的,但混在一起不难闻。 近到他能感觉到阎王的呼吸,很轻,很慢,落在他的额头上,凉凉的。 阎王低头靠近,近到江小鱼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近到江小鱼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左眼比右眼多三根。 近到江小鱼以为他要亲下来了。 距离只有两厘米的时候,阎王停了。 “那我不乱来。” 他说完,收回手,转身走了。 黑色的风衣在阴风中翻了一下,然后恢复平静,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和来时一样。 江小鱼靠在墙上,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心跳快到他觉得整座阎王殿都在震。 他看着阎王的背影,嘴巴张着,眼睛瞪着,整个人像一尊被点了穴的雕塑。 过了三秒,他反应过来了。 “???” 他走了?他就这么走了?他把人按在墙上,说了句“嘴滑”,靠近到两厘米,然后说“那我不乱来”,就走了? 江小鱼从墙上弹起来,冲到殿门口,看着阎王走在台阶上的背影。 “阎王!” 阎王没有回头。 “你站住!” 阎王没有站住。 江小鱼气得在原地跺了两脚,脚底板震得发麻。 他气死了,不是气阎王把他按在墙上,是气阎王把他按在墙上之后又走了。 两厘米,就差两厘米,你倒是亲啊! 你上次在人间亲额头的时候怎么没这么犹豫? 你在阳台上握我手的时候怎么没这么犹豫? 你说“你是我的人”的时候怎么没这么犹豫? 江小鱼靠在殿门上,双手捂着脸,脸烫到能煎鸡蛋。 他的心跳还是很快,但他的嘴角是往下撇的,因为他很气,气得想追上去把阎王拽回来,按在墙上,亲回去。 但他没有,因为他不敢,因为他是嘴硬心软、被亲了说性骚扰、亲了人说嘴滑的江小鱼。 他只能气自己。
第123章 注孤生 白无常找到阎王的时候,阎王正站在阎王殿后面的废墟上。 地府城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高楼塌了,摩天轮倒了,那些曾经亮着的灯全灭了。 只剩下残垣断壁,和风从废墟间穿过时发出的呜呜声,像有人在远处哭。 阎王站在废墟的最高处,背对着白无常,黑色的风衣在风中微微飘动。 他的左肩还在渗血,黑色的血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流,滴在废墟的碎石上。 但他没有包扎,没有处理,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白无常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他怕阎王让他去北门,怕阎王问他“你很闲”,怕阎王用那种冷到骨子里的眼神看着他。 但他还是开口了,因为他实在忍不住了。 “大人。” “嗯。” “您刚才把代言人大人按在墙上了?” 阎王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指在身侧动了一下,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白无常看到了,他的胆子大了一点。 “您按了之后,没有亲?” 阎王还是没有回答,但他的耳朵红了,在灰蒙蒙的天光下红得很清楚。 白无常看到了,他的胆子更大了,大到敢说下面这句话。 “大人,您追人不能这样,会注孤生的。” 阎王转过身,看着白无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表情,但白无常感觉自己在被一把刀刮。 “注孤生?”阎王的声音很平。 “对,注孤生,就是注定孤独一生的意思。” “我是阎王,本来就注孤生。” 白无常张了张嘴,想说“您不是有代言人大人了吗”,但他不敢说,因为他怕阎王把他发配到十八层地狱去守大门。 但他还是说了,因为他实在忍不住了,当了这么多年的八卦中转站,他今天必须把话说明白。 “大人,您把代言人大人按在墙上,靠近到两厘米,然后说‘那我不乱来’,转身走了。” “代言人大人现在靠在殿门上,双手捂脸,脚在地上跺了两个坑。” “他不是生气,他是急。” “您不亲,他急,您亲了,他也急,但亲了之后是甜的急,不亲是苦的急。” “您想让他喝甜的,还是喝苦的?” 阎王沉默了,他看着白无常,白无常被他看得后背发凉,但他没有躲。 因为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他在东门的城墙上看到了江小鱼捂脸跺脚的样子。 那个样子不是在生气,是在撒娇,是一个二十六岁的成年男人在用他的方式说“你倒是亲啊”。 阎王沉默了很久,久到白无常以为他要拔剑了。 “你话很多。”阎王说。 白无常的心凉了半截,他知道下一句就是“北门缺人,你去”。 但阎王没有说,他转过身,继续看着废墟。 白无常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他站了一会儿,又说了一句。 “大人,您要是追不到,地府全体直播倒立吃孟婆汤。” 阎王的眉头皱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您追不到代言人大人,判官、孟婆、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全体直播倒立吃孟婆汤。” “谁定的?” “我定的。” “你有什么资格定?” “我没有资格,但我赌您追得到,所以我不怕输。” 阎王转过身,看着白无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不是愤怒,是某种白无常从来没有见过的、像是被激将法激到了但又不想承认的光。 “你很闲?” “不闲。” “那你在这里站着干什么?” 白无常转身就跑,跑得比来的时候还快,快到脚不着地。 但他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阎王的耳朵还是红的,比他走的时候更红了。 白无常笑了,跑得更快了。
第124章 激将法 白无常跑了之后,阎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风从废墟间穿过,吹起他的风衣,风衣的下摆在风中翻飞,像一面黑色的旗帜。 他想起白无常说的话——“您不亲,他急,您亲了,他也急,但亲了之后是甜的急,不亲是苦的急。” 他想起江小鱼靠在殿门上捂脸的样子,想起他跺脚的样子,想起他那句“你倒是亲啊”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心跳已经替他说了。 阎王的手在身侧握紧了,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转过身,走下废墟,朝阎王殿走去。 步伐比平时快了很多,快到风衣在身后拉成一条直线。 走到殿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了江小鱼。 江小鱼还靠在殿门上,双手已经从脸上放下来了,但他的脸还是红的,耳朵还是红的。 他的脚边有两个浅浅的坑,是他刚才跺脚留下的。 看到阎王回来,江小鱼愣了一下,站直了身体。 “你怎么回来了?” 阎王没有回答,他走到江小鱼面前,停下来,看着他。 江小鱼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你看着我干嘛?” “白无常说,我要是追不到你,地府全体直播倒立吃孟婆汤。” 江小鱼愣住了,他的脑子又开始飞速运转。 直播?倒立?吃孟婆汤?地府全体? “关我什么事?” “关你的事。” “为什么关我的事?” “因为你是我要追的人。” 江小鱼的大脑第二次宕机了。 今天他的大脑宕机的次数比过去二十六年加起来都多。 “你要追我?”他的声音有点飘。 “嗯。” “什么时候的事?” “从你亲我脸颊的时候。” “那不是亲,是嘴滑!” “嘴滑也算。” “嘴滑不算!” “算。” 江小鱼张了张嘴,想继续反驳,但他看到阎王的耳朵是红的,红到比他的脸还红,比他在人间吃辣条的时候还红。 他的心跳慢了下来,从一百五十降到了一百二十,从一百二降到了一百。 他看着阎王,阎王也看着他,两个人站在阎王殿的门口,一左一右,隔了不到两步的距离。 风从废墟间吹来,带着灰尘和血腥的味道,但他们闻不到,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 “阎王。” “嗯。” “你刚才为什么走了?” 阎王沉默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身侧轻轻敲了两下,一下,两下。 “因为你说你是员工。” 江小鱼愣住了,他想起了自己说的那句话——“你……你别乱来,我是你员工!” 他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心跳太快,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阎王当真了,他把“我是你员工”当成了拒绝,当成了“你不要靠近我”,当成了“我们之间只有合同关系”。 所以他停了,在两厘米的地方停了,说“那我不乱来”,转身走了。 不是不想亲,是不敢亲,因为他怕江小鱼不愿意。 江小鱼深吸一口气,走到阎王面前,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和上次同一个位置,左眼下方,伤疤旁边。 “我不是员工,我是江小鱼。” “员工不能亲老板,但江小鱼可以亲阎王。” 阎王站在那里,瞳孔又地震了,但他的嘴角弯了。 这次弯的弧度比之前都大,大到不用仔细看也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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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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