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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鱼站在阎王身后,看着那片暗红色的天空,心跳很快,但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害怕救不了地府,害怕救不了阎王。 阎王转过身,看着江小鱼,眼睛里的光灭了,不是被风吹灭的,是他自己灭的。 因为他要做一件他不想做、但必须做的事。 “你回人间。” 江小鱼的手握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疼,但他没有松开。 “不回。” “地府要乱了,混沌出来之后,整座地府都会被吞噬,你在这里会死。” “你在这里,我也会死。” “你回人间,我打完仗去找你。” “你上次说‘等我回来’,我等了,你回来了。” “这次也一样。” “不一样,上次你是一个人,这次你不是一个人。” 江小鱼的声音大了,大到殿外的判官都听到了,大到白无常在东门的城墙上都听到了。 “上次你是一个人打的仗,你受伤了,晕过去了,我不知道。” “这次我在,我不走,你受伤了我给你包扎,你晕了我守着你,你打不过我帮你挡。” 阎王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裂,不是冰在裂,是他压了五千年的东西在裂。 “你会死。” “我不怕。” “我怕。” 两个字,从阎王的嘴里说出来,轻得像一片叶子,但落在地上的时候,重得像一座山。 江小鱼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哭,因为他答应过自己,不在阎王面前哭了。 “你怕什么?” “怕你死,怕我护不住你,怕等了五千年只等到四年。” 江小鱼走过去,握住了阎王的手,十指相扣。 “四年够了,不够也没办法,但至少这四年我在,你在,我们在一起。” “你不让我留下来,我回了人间,你在打仗,我在等,等你的消息,等你的‘已读’,等你的‘等我回来’。” “我不想等了,我要在你旁边。” 阎王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暗红色的天变得更暗了,久到远处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爬了出来。 他握紧了江小鱼的手。 “好。” 一个字,不多,但够了。 江小鱼笑了,笑得很轻,但笑得很真。 远处的咆哮声越来越近,大地在震动,殿顶上的灰在往下掉,一盏一盏的灯在灭,像有人一根一根地掐灭了蜡烛。 阎王拿起剑,转过身,面朝殿外。 江小鱼站在他旁边,手里没有剑,没有刀,没有任何武器,只有手腕上的红线,红红的,温温的。 但他不怕,因为阎王在他旁边,他也在阎王旁边。 两个人并肩站在阎王殿门口,看着远处的黑暗涌来,像海啸,像山崩,像世界的尽头。 “怕吗?”阎王问。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在。” 阎王的嘴角弯了,弯着那个很小的弧度。 江小鱼看到了,他的嘴角也弯了。 暗红色的天塌了下来,凶兽的咆哮震碎了殿门上的玻璃,碎片从他们身边飞过,但两个人谁都没有躲,谁都没有退。 他们站在那里,手握着手,肩并着肩,等那场最后的仗。
第131章 有难同当 暗红色的天塌了下来,凶兽的咆哮震碎了殿门上的玻璃。 碎片从他们身边飞过,有的划破了江小鱼的脸颊,有的划破了阎王的风衣,但两个人谁都没有躲,谁都没有退。 阎王握紧了江小鱼的手,力度大到他的指节发白,但他没有松手,因为他怕这是最后一次握住。 “你确定不走?”阎王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说一个他不想听到答案的问题。 “确定。”江小鱼的声音很稳,稳到像是在说一件他早就决定了、不会再改变的事。 “你会死。” “你说过了。” “你不怕?” “怕,但怕也要留下来,怕也要站在你旁边,怕也要和你一起打完这场仗。” 江小鱼转过头,看着阎王,那双红红的、但不再躲避的眼睛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种很坚定的光。 “我是你搭档,也是你男朋友,有难同当。” 阎王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裂,不是冰裂,是他压了五千年的东西终于全部裂开了,再也合不上了。 然后他笑了。 不是嘴角弯一个很小的弧度,是真正的、眼睛里有光的、嘴角往上翘的、整张脸都活了的笑。 江小鱼见过阎王笑,在阎王殿里,在厨房里,在他说“扯平了”的时候,但那都是很小的笑,像冰面上的裂缝,窄窄的,浅浅的。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冰面全部裂开了,裂缝从中心向四周蔓延,密密麻麻的,再也拼不回去了,冰下面的水涌了出来,暖的,不是冷的。 “好。”阎王说,一个字,但比他说过的所有话都重。 江小鱼看着他笑,自己的嘴角也弯了,弯到眼角都弯了,弯到眼眶又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想哭,是因为想笑。 远处的黑暗越来越近,大地的震动越来越强,殿顶上的灰像下雨一样往下落。 阎王松开江小鱼的手,转过身,面朝那片涌来的黑暗,右手提剑,左手伸出来,掌心朝上。 江小鱼看着那只手,白得发光,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和第一次在阳台上握住他的手一样,和每一次握住他的手一样,凉凉的,稳稳的,从不颤抖。 江小鱼把手放了上去,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心跳连着心跳,红线连着红线。 “走。”阎王说。 “走。”江小鱼说。 两个人走下台阶,走进那片暗红色的天光里,身后是阎王殿,前面是凶兽的咆哮。 判官站在殿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手里的卷宗被风吹散了一地,他没有去捡,因为他知道,这一仗如果输了,捡了也没用。 白无常站在东门的城墙上,哭丧棒握得紧紧的,棒子上的白色纸条在风中狂舞。 黑无常站在他旁边,黑袍纹丝不动,但他的手指在身侧握成了拳头。 牛头和马面站在北门,一个拿着巨斧,一个拿着铁索,两个人的角并在一起,像两座并排的山。 所有人都看着那片涌来的黑暗,所有人都在等,等阎王和江小鱼走到最前面。
第132章 记忆苏醒 陆压站在凶兽的头顶上。 那只凶兽叫混沌,没有固定的形状,像一团不断翻滚的黑色云雾,但云雾里有无数只眼睛,每一只都是血红色的,在黑暗中闪烁,像一片不会灭的鬼火。 陆压的身体已经不像人了,他的皮肤变成了灰白色,像干裂的泥土,一块一块地剥落,露出下面黑色的、冒着烟的血肉。 他用自己做了祭品,把自己的命献给了混沌,换来了这只凶兽的降临。 他不要命了,因为他只要一件事——让阎王和江小鱼陪他一起死。 “判官大人,你还记得吗?”陆压的声音从混沌的头顶上传来,像打雷,又像磨刀。 江小鱼站在阎王旁边,手里没有武器,只有手腕上那根红线,但他没有后退。 “记得什么?” “记得你是怎么判我入地狱的?记得你是怎么用那支断笔写下我的罪状的?记得你是怎么说‘永世不得超生’的?” 陆压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到像是在吼,吼到混沌身上的眼睛全部睁开了,无数只红色的眼睛同时盯着江小鱼。 江小鱼盯着那些眼睛,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不是从外面来的光,是从里面来的,从他的脑海深处、从五千年前、从他以为已经消失了的记忆里涌出来的光。 他看到了一个画面——他穿着判官袍,站在阎王旁边,手里拿着一支笔,笔尖是红色的,红得像血,面前跪着一个人。 陆压。 他的脸没有那道疤,看起来很年轻,眼睛是黑色的,不是红色的,他的脸上没有恨,只有恐惧。 “判官大人,我错了,我不敢了,你饶了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判官看着他,眼睛很冷,冷到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不,是在看一个即将下地狱的人。 “你勾结鬼王,私改命格,害死了三千鬼差,这是死罪,不是一次,是三百次。” “我不——” “你的罪状,我写了三百条,每一条都有人证物证,每一条你都认了。” “我认了,但我——” “永世不得超生。” 判官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陆压的身体里,钉进他的骨头里,钉进他的灵魂里。 画面碎了,又来了一个——判官站在大殿中间,官袍破了,笔断了,面前站着命运女神。 “判官,你触犯天条,私改命格,该当何罪?” “我知道。” “阎王的命格本不该改,但你为了救他,改了,你把自己的阳寿分给了他,你替他承受了本该由他承受的那一刀。” “我不后悔。” 画面又碎了,又来一个——阎王跪在天帝面前,额头磕在玉石地面上,一下又一下。 “求天帝开恩,削去一半法力,换他轮回之后能记住我。” “准。” 所有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江小鱼的脑子里转,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一扇他以为永远打不开的门。 他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他是判官,五千年前就是,他写过无数人的罪状,判过无数人的生死,他以为自己是最公正的,最无情的,最不会犯错的。 但他犯了一个错——他爱上了阎王。 为了救他,他改了命格,他触犯了天条,他被贬入轮回,生生世世不得再任判官。 但他不后悔,因为阎王活下来了。 江小鱼的眼眶湿了,但他没有哭,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陆压还在,混沌还在,战争还没有结束,眼泪要等打完仗再流。
第133章 联手破敌 江小鱼的身体开始发光了。 不是红线的那种红光,是一种金色的光,从他身体的深处透出来,像一盏被点燃了五千年的灯,终于等到了重新亮起来的这一刻。 判官在远处看到了,手里的卷宗彻底掉了,嘴巴张着,合不拢。 “判官大人的法力……回来了。” 白无常在城墙上看到了,哭丧棒又掉了,这一次他没有去捡,因为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城墙上。 “代言人大人……不,判官大人……觉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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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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