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是说我是你王后吗?”江小鱼的声音有点抖,抖到每一个字都在颤,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阎王跪在那里,看着他,嘴角弯了,弯着那个很小的弧度,但他的眼睛里有光,很亮,很稳,像日出。 “那现在补个求婚。” 江小鱼伸出手,手指在抖,抖到指尖在颤,但他没有收回来,因为阎王的手在等他。 “戒指呢?”江小鱼的声音还在抖,但他在笑,笑到眼泪流进了嘴里,咸的,不是辣的,不是甜的,是幸福的味道。 阎王从怀里掏出一枚戒指,不是金的,不是银的,不是钻石的,是用红线编的,一圈一圈地绕在一起,编得很仔细,每一圈都绕得很紧,不会松,不会断,不会散。 红线的颜色很深,深到像干涸的血,但红线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不是反光,是从里面透出来的,是阎王的冥力,是阎王的心跳,是阎王等了五千年的证明。 “永生永世,不分离。”阎王说。 六个字,比“嫁给我”还重,比“你是我的人”还重,比“我等了你五千年”还重。 江小鱼蹲下来,蹲在阎王面前,蹲在花瓣上,蹲在这一片红色的花海里,伸出手,让阎王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红线绕在他的手指上,不松不紧,刚好,像是量过的,像是量身定做的,像是等了五千年就是为了这一刻。 江小鱼看着手指上的红线戒指,眼泪还在流,但他的嘴角是往上翘的,翘到他的脸都酸了,但他不想放下来。 阎王站起来,把江小鱼也从地上拉起来,两个人站在花海中间,风吹过,花瓣在他们身边飞舞。 江小鱼踮起脚尖,在阎王的嘴唇上亲了一下,不是亲额头,不是亲脸颊,是亲嘴唇。 阎王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搂住了他的腰,把他拉进怀里,低头亲了回去,不是蜻蜓点水,是深深的、慢慢的、像是要把五千年的等待都亲回来的吻。 花瓣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落在他们的肩膀上,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落在那枚红线编的戒指上。 江小鱼闭上眼睛,感觉阎王的嘴唇是凉的,但凉的下面有暖,有他的心跳,有他的温度,有他等了五千年的答案。
第145章 永生永世 彼岸花海还在,风还在吹,花瓣还在落。 江小鱼靠在阎王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很慢,很稳,和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一样,但不一样的是,他现在知道这个心跳是为他跳的。 阎王的心跳声从胸口传过来,透过衣服,透过皮肤,透过骨头,落在江小鱼的耳朵里,像远方传来的鼓声,不急不躁,一下一下,敲在他心上。 “你什么时候学会编戒指的?”江小鱼的声音闷闷的,因为他的脸埋在阎王的胸口,嘴唇贴着阎王的锁骨,说话的时候气息扑在皮肤上。 “你煮面的时候。” “我煮面的时候你在旁边吃辣条,我没看到你编戒指。” “你放盐的时候太专心了,看不到别的东西。” 江小鱼从他怀里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阎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嘴角弯了,弯着那个很小的弧度。 江小鱼看着手指上的红线戒指,红红的,细细的,和手腕上的红绳一样的颜色,一样的材质,一样的温度。 戒指的红线编得很紧,每一圈都绕得整整齐齐,没有线头,没有毛边,像是一气呵成的,像是一根完整的线自己绕成了环,而不是被人编出来的。 “这条线,和你手腕上的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手腕上的线连着我们的命,手指上的线连着我们的心。” 江小鱼的眼眶又红了,但他没有哭,因为他的眼泪已经在刚才流完了,剩下的只有笑,只有弯着的嘴角,只有烫烫的脸颊和红红的耳朵。 他踮起脚尖,又在阎王的嘴唇上亲了一下,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是慢慢的、深深的、像是在确认刚才的那个吻不是梦。 阎王的嘴唇是凉的,但凉的下面有暖,有他的心跳,有他的温度,有他等了五千年的答案。 阎王的手搂着他的腰,手指扣在他的腰侧,力度不大,但很稳,稳到江小鱼觉得自己被一堵墙护着,不会倒,不会冷,不会怕。 他的拇指在江小鱼的腰侧轻轻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像是在描摹什么图案,又像是在丈量江小鱼腰的尺寸。 风吹过,花瓣从他们身边飞过,有的落在阎王的头发上,有的落在江小鱼的手心里。 江小鱼接住了一片花瓣,花瓣是红的,红得像火,红得像血,红得像阎王在地府穿的那件铠甲。 花瓣是凉的,但贴在掌心里慢慢变暖,像是阎王的体温透过花瓣传了过来,又像是江小鱼的心跳把花瓣捂热了。 他把花瓣放在阎王的手心里,阎王低头看着那片花瓣,然后握紧了手掌,把花瓣握在手心里,像是在握一个承诺。 他的手指收拢的时候,花瓣被压碎了,红色的汁液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来,像血,但江小鱼知道不是血,是花的泪,是阎王的冥力凝结成的花的泪。 “阎王。” “嗯。” “这片花海,会谢吗?” “会。” “谢了怎么办?” “再种。” “每次谢了都种?” “每次谢了都种,种到你不想看为止。” “我不会不想看的。” “那我就一直种。” 江小鱼看着他,笑了,笑到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笑到他的酒窝都出来了,笑到他的脸不烫了,因为风把花海的味道吹了过来,凉凉的,甜甜的,和安神汤很像,和阎王很像。 彼岸花没有香味,但江小鱼闻到了,不是花的味道,是阎王的味道,是冷香,是辣条,是阳春面,是安神汤,是他爱了五千年的味道。 那些味道混在一起,不浓不淡,刚好是阎王的体温,刚好是江小鱼鼻尖能捕捉到的距离。 两个人站在花海中间,手牵着手,风吹着花瓣在他们身边飞舞,像一场不会停的红色的雪。 江小鱼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阎王的手扣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无名指上戴着红线的戒指,阎王的无名指上也有一枚,同样的红色,同样的编法,同样的温度。 他没有问阎王什么时候给自己也编了一枚,因为他知道答案——在他煮面的时候,在他放盐太专心的时候,在阎王一边吃辣条一边偷偷编戒指的时候。 江小鱼把手指收紧了,和阎王的手指缠在一起,红绳和红绳贴在一起,戒指和戒指碰在一起。 “阎王。” “嗯。” “我爱你。” 三个字,江小鱼第一次说出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阎王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收紧了,紧到江小鱼的手指被压得微微发白。 “我知道。”阎王说。 他的声音没有抖,但他的耳朵红了,红到比彼岸花还红,红到花瓣落在上面都变成了橘色。 江小鱼笑了,把脸重新埋进阎王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很慢,很稳,像一条流了五千年的河,不会断,不会干,不会停。 阎王低下头,嘴唇贴在江小鱼的头顶上,贴了很久,久到花瓣落了他们一身,久到风停了又起,起了又停。 两个人站在花海中间,谁都没有说话,谁都不想说话,因为不需要说话。 心跳是话,温度是话,花瓣是话,戒指是话,花海是话,风也是话。 他们什么都说了,什么都不用再说了。
第146章 面馆日常 面馆还在开,生意还是很好。 白天卖阳间面,晚上送阴间外卖,和之前一样,但和之前不一样的是,江小鱼的无名指上多了一枚红线编的戒指。 客人问他是哪里买的,他说是男朋友送的,客人说很好看,在哪里能买到,他说买不到,全世界只有这一枚。 客人走了之后,阎王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着他,耳朵是红的。 “你刚才说什么?”阎王问。 “我说戒指是男朋友送的。” “后面那句。” “全世界只有这一枚。” 阎王把头缩回去了,厨房里传来锅铲碰到锅沿的声音,然后是油锅爆开的声音,然后是江小鱼的喊声——“你又把厨房炸了!” 阎王学做菜的进度还是很慢,但他的西红柿炒鸡蛋已经从“不能吃”进步到了“勉强能吃”。 江小鱼每次吃的时候都说“咸了”,阎王每次都说“你放盐多”,然后江小鱼说“是你炒的”,阎王说“是你教的”,两个人能因为这个吵一下午。 但他们从来不生气,因为吵完之后,阎王会去煮安神汤,江小鱼会去煮阳春面,一个甜的,一个咸的,放在同一张桌子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喝完,吃完,然后一起去后院看花。 彼岸花开了一季又一季,谢了种,种了谢,阎王每次都说是用冥力凝的,但江小鱼有一次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阎王蹲在后院,用手一株一株地种,不是在用冥力,是在用手。 他的手上全是泥,他的额头上全是汗,他的膝盖跪在地上,跪了很久,久到站起来的时候腿在抖。 江小鱼没有走过去,他靠在门框上,看着阎王种花,看着他把每一株彼岸花种得笔直,看着他把每一片花瓣上的灰擦干净。 他看了很久,久到阎王种完了最后一株花,站起来,转过身,看到了他。 “你怎么醒了?”阎王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做贼被抓住了。 “上厕所。” “上完了?” “上完了。” “回去睡。” “你呢?” “我再待一会儿。” 江小鱼走过去,蹲在阎王旁边,看着那些花,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像一盏一盏不会灭的灯。 “阎王。” “嗯。” “你不是说这些花是用冥力凝的吗?” “是。” “那我刚才看到你用手种的。” 阎王沉默了,他的耳朵红了,红到比花瓣还红,红到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江小鱼笑了,把头靠在阎王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你以后别用手种了,用冥力凝吧。”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你跪那么久,你的膝盖会疼。” 阎王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握住了江小鱼的手,十指相扣,扣得很紧,紧到江小鱼能感觉到他手指的每一根骨节。 月光照在花海上,照在两个蹲在花丛中的人身上,照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照在那枚红线编的戒指上。 永生永世,不分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0 首页 上一页 6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