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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助攻之我那算盘成精的男朋友

作者:唐柠七   状态:完结   时间:2026-06-12 15:01:05

  谢必安整个人都愣了。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叛逃、出卖同僚、犯了阴司的大忌讳,可从来没想过是这样。复活一个魂飞魄散的人。一个阴差,一个无常,竟然想拿整个地府的根基,去换一个人的魂。

  “是你阻止了他。”谢必安的声音有点发哑。

  “是我把他打下去的。”范无咎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得像在念别人的卷宗,没半点波澜,仿佛这件事跟他没关系似的。可谢必安看得清清楚楚,他握着船桨的手,指节已经白得发青,桨柄上的木纹都被他捏得咯吱响,像是要把桨柄捏碎。

  三百年啊。范无咎亲手把自己的搭档打进了忘川河底,然后一个人,默默扛了三百年的债。谢必安忽然想起孟婆说的话——“有些魂不是新死的,是旧魂。旧魂不稳,容易散。散了就再也没了。”孟婆每次给范无咎的安神香,哪里是给他安神,分明是帮他镇着自己的魂。他神识里的那道屏障,压的不是别的,是他自己三百年前留下的旧伤,是他亲手推开搭档的愧疚。

  而镇魂阵底下的东西,多半就是三百年前,被他亲手打下去的那个林姓阴差。

  “你后来解除搭档关系,”谢必安轻声说,“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对不对?”

  范无咎没回答,但他垂下眼睑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不是不想让人知道,是怕知道之后,那些怜悯的、猜疑的、畏惧的目光,把这件事变成阴司里人人议论的谈资。他宁愿一个人扛着,一个人守着这个秘密,也不想被人指指点点。

  “镇魂阵这两天一直在被外头拉扯,”范无咎的声音压得极低,克制着情绪,“对岸那几丛彼岸花,今早全枯了。要是阵破了,底下镇着的东西,就会醒过来。”

  谢必安的呼吸猛地一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你不能一个人守这个秘密,”谢必安往前迈了一步,两人面对面站在摇摇晃晃的小船上,周围的水波还泛着蓝光,他看着范无咎的眼睛,没退也没躲,声音放得很轻,却很坚定,“扛了三百年,够了。”

  范无咎侧头看他,眼神复杂得很,有惊讶,有愧疚,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谢必安没移开目光,继续说:“分我一半。不是你的锁链,是你扛的所有东西。你说过,锁分两端,执者共担。三百年前的旧债,我帮你一起担。系统让我看见的,从来不是别人,是你。所以不管镇魂阵底下醒过来的是谁,不管要面对什么,我都跟你一块儿往下沉。”

  范无咎还是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情绪,像忘川的水,深不见底。到最后,所有情绪都收敛了,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他抬起手,手指极其克制地、像试探似的,轻轻碰了一下谢必安眼角的碎发,快得像碰了就走。然后他收回手,别开目光,沉声道:“靠岸吧。”

  谢必安的心脏狠狠擂了一下,面上却只平静地应了个“嗯”,转身去划桨。

  两人合力把小船划回渡口,刚靠岸,水下那团蓝光就缓缓灭了,河面重新陷入黑暗,那层熟悉的薄雾又慢慢聚了起来,湿冷黏腻,裹得人浑身发凉,仿佛刚才那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渡口的鬼火灯笼还在静静亮着,孟婆茶棚的灯已经灭了,想来老人家早就睡了。谢必安拴好船绳,走上渡口的台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忘川。

  河面上,只剩马灯的微光,幽幽的,在水波里碎成无数个小点,晃来晃去。

  他心里清楚,镇魂阵还没破,那个姓林的旧搭档也还没“醒”。但范无咎今天说出那句“我把他打下去的”,就说明压在河底三百年的那扇门,已经被推开了一条缝。而他,就站在那条门缝边上,不会走,也不会退缩。

  回到住处,谢必安把那截令牌残片放在枕边。这次,它不再是冰冷的废铜,而是微微发着热,像一颗刚刚醒过来的心跳,暖乎乎的。他没把它交给任何人,这既是线索,也是筹码。要是镇魂阵真的破了,这截残片,或许能帮他找到那个林姓阴差本人。而他打算,在那之前,把该问的、该查的,都弄明白——包括千年前被撕掉的那页档案。

  黑暗里,系统突然亮了一下:【好感度数据更新中……更新完成。好感度总值已破当前等级上限。系统将在下一阶段开启隐藏任务线。】紧接着,几行字飞快闪了一下,又瞬间消失:【隐藏任务线前置条件:镇魂阵完全激活。建议宿主做好战斗准备。倒数:未知。】

  谢必安闭上眼睛,心里五味杂陈。镇魂阵激活,就意味着那个抽灵脉的人会从河底出来。而系统,竟然说这是“隐藏任务线”的前置条件。这个破系统,到底还瞒了他多少事?

  他又想起范无咎刚才说的话——“他抽灵脉,是为了复活一个魂飞魄散的人。”一个无常,不惜违背生死铁律,不惜抽掉灵脉引发洪水,也要复活另一个人。而范无咎,亲手阻止了他,一个人扛了三百年的罪。两个人的执念,都压在这忘川河底。现在,阵在松,河底的东西,快要醒了。

  谢必安没再往下想。有些事,想再多也没用,徒增烦恼。等天亮,该来的,总会来的。

  


第10章 月老的锦囊

  忘川河底那团蓝光出现后,整整三天,谢必安都在做同一个梦。

  梦里头,他站在一片没边没沿的黑水里,水面静得跟镜子似的,映着一轮压根不存在的月亮。他低头往下看,就见自己的倒影正对着他笑——可他自己的脸,明明没笑。那个倒影笑得怪陌生的,像有另一个人,穿了他的皮囊,藏在水里。

  每次梦到这儿,他准会惊醒。醒来时枕巾冰凉,心跳快得跟刚跑完八百里路似的,胸口闷得发慌。他没跟范无咎说这事,太蹊跷了。亡魂才会做梦,无常是不会做梦的。死透了的人,哪用得着梦?他们没有潜意识的波动,压根不该有这种活人才有的念想。可他偏就做了,而且梦里的细节,一天比一天清楚。

  第三天早上,他坐在床上发了半天呆,脑子里乱糟糟的。忽然想起一个人——月老。倒不是他觉得月老管做梦,是前阵子在判官殿走廊,他碰到过月老,老神仙倚在门框上,冲他挤眉弄眼,还念叨了一句“老夫的红线”。当时他没往心里去,只当是老神仙随口打趣。可现在回头一想,月老那天的笑不对劲,笑得太欢实了,跟早就知道他藏着什么秘密似的。

  月老祠在判官殿东边,离忘川不远不近。谢必安推开门进去时,老神仙正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绕着根红线,嘴里哼着跑调跑得没边的山歌,听得人耳朵发飘。屋子里一股甜丝丝的糖瓜味,供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糖瓜、桂花糕、枣泥酥,甚至还有半个剥开的石榴,红籽亮晶晶的。跟阴司别处冷冰冰的陈设比起来,这儿倒像个凡间的小铺子,透着股烟火气。

  “哟,白无常大人来了!”月老立马放下红线,眯着眼睛笑,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稀客稀客,真是稀客。这是来求姻缘,还是来还愿啊?”

  “都不是。”谢必安在他对面盘腿坐下,琢磨了半天,才开口问,“我想问你个事——死人,会做梦吗?”

  月老的笑容顿了一下,快得跟错觉似的,但谢必安还是看见了。他收起玩笑的神色,把红线搁在膝头,上下打量了谢必安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谢大人,死人不做梦。但你不是在问死人,你是在问你自己,对不对?”

  谢必安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梦着啥了?”月老追问,语气也沉了些。

  “黑水,月亮,还有我自己的倒影——它对着我笑,笑得不像我。”谢必安如实说,想起梦里的画面,心里还是发紧。

  月老沉默了,从蒲团旁边摸出个破旧的锦囊,搁在膝上,却没打开。他低头盯着那锦囊,眼神飘远了,好像在想什么千年前的旧事,半天没说话。

  “有些梦,不是真的梦。”过了好一会儿,月老才开口,声音慢悠悠的,“是记忆碎片。谢大人,你刚死那阵,头七该喝孟婆汤的时候,有没有人拦过你?”

  谢必安猛地一愣,赶紧回想自己刚到阴司的模样——站在奈何桥上,排着老长的队等喝汤,身后全是哭哭啼啼的亡魂,前面就是孟婆的茶棚。他记得自己接过孟婆递来的碗,碗里的汤浑浑浊浊的,连个影子都映不出来。他把碗凑到嘴边,正要喝——

  “我忘了。”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茫然,“我忘了自己到底喝没喝。”

  “不是你忘了,是有人替你忘了。”月老把锦囊往他面前推了推,“这东西,你拿着。”

  谢必安低头看那锦囊,粗粗的粗布缝的,针脚歪歪扭扭,布面上绣着些不成样子的花纹,洗得发白,边角都磨得起毛了,看着就是个普通的护身符袋。可他伸手拿起来时,指腹触到锦囊,忽然感觉到一丝极淡的灵力,指尖发麻,跟被细针扎了一下似的。

  “这是谁的?”

  “你的。”月老说,语气很平静,“我替你保管了一千年。”

  谢必安心里一震,赶紧打开锦囊。里面没有纸条,没有符咒,就只有一截短短的红线。红线一头打了个歪歪扭扭的如意结,另一头是断的——不是用剪刀剪断的那种齐整断口,是被硬生生扯断的,线头参差不齐,纤维都松散着。他把红线拿在掌心,那截断线忽然微微发烫,眼前猛地一黑,一个模糊的画面闪了出来:

  阎罗殿前,他和范无咎并肩站着,一身新的无常官服,腰上系着锁链。阎王威严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从今日起,你二人即为同组无常。神识互通,生死共担。”他下意识侧头看身边的人,范无咎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没等他看清,画面就碎了,又变回了梦里的黑水,水面上悬着一轮圆月,倒影在水下,对着他诡异的笑。

  谢必安猛地回过神,掌心全是冷汗,心跳又开始发慌。

  月老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老夫只说一句——有些红线,不是用来绑姻缘的,是用来绑记忆的。你手里这截,是被人从中间扯断的。扯断它的人,是范无咎。”

  谢必安攥紧了那截断线,指节都泛了白,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闷又沉。

  “千年前,你们俩刚上任那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月老问。

  “我不记得了。”谢必安的声音有点哑。

  “那这,就是答案。”月老指了指他掌心的红线。

  “他为什么要扯断?”谢必安追问,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

  月老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把红线重新塞进锦囊,打了个结,又推回他面前:“老夫管了千年姻缘,见过的红线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有些是系在手上的,轻轻一扯就断;有些是系在骨头上的,就算断了,也能自己长回去。你这根——你自己看看断口。”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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