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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妄点头。 “有血气，还有恐惧。” 顾云舟没再说话，转动香炉底座。 书架缓缓移开。 暗库露出来。 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排木箱和三只封好的铁匣。顾云舟先开最近的木箱，里面全是账册。 他翻了几页，眼神越来越冷。 黑莲悬榜。 地下拍卖场。 陆家药铺。 灵城执事堂。 还有清玄宗外门密线。 几方账目被记得清清楚楚。 顾云舟翻到中间，看到一页单独折起来的纸。 上面写着： 顾氏余脉，疑在青梧山。 可活取双手，验归生血。 旧神若醒，以此人试之。 顾云舟指尖停住。 谢无妄也看见了。 屋里的温度瞬间降下去。 顾云舟一把按住谢无妄的手腕。 “收着。” 谢无妄的眼神冷到极点。 “他们早就盯上你。” 顾云舟道：“现在知道也不晚。” 谢无妄声音低哑：“他们要取你的手。” 顾云舟把那页纸撕下来，塞进怀里。 “所以我更得留着它，好好打他们的脸。” 谢无妄没有立刻说话。 顾云舟抬头看他。 “谢无妄，我还在这里。” 谢无妄看着他。 顾云舟把手伸到他面前，晃了一下。 “手也在。” 谢无妄的眼底冷意才稍稍压下去。 暗库深处忽然传来轻响。 顾云舟立刻回头。 一只铁匣自己开了一条缝。 里面躺着一截碎骨，不是神骨，气息却和锁神链很像。 旁边放着一张清玄宗的密信。 顾云舟拿起来看。 越看，脸色越沉。 谢无妄问：“写了什么？” 顾云舟把密信递给他。 “清玄宗在找第三块神骨。” 谢无妄接过。 密信上只有几行字。 脊骨疑藏清玄宗旧秘境。 目骨若现，速回宗门。 顾氏余脉不可杀，需活带。 谢无妄看完，指尖一点点收紧。 顾云舟立刻把信抽回来。 “别捏碎，我还要当证据。” 谢无妄沉默片刻，松手。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 有人喊：“暗库有动静！” 顾云舟把几本最关键的账册塞进药箱，又把密信和黑莲牌收好。 “走。” 谢无妄看向门外：“来了很多人。” 顾云舟问：“打得过吗？” 谢无妄道：“能。” 顾云舟看他。 谢无妄补充：“不用杀。” 顾云舟点头：“行。” 两人冲出暗库时，陆家护卫已经堵住书房。 顾云舟袖中药粉散开，谢无妄抬眼压住冲在最前的人。两人一前一后，硬生生从陆家别院撕开一道口子。 快到墙边时，一道灵箭从暗处射来，直取顾云舟后心。 谢无妄眼神一沉，揽住顾云舟转身。 灵箭擦过他的肩。 黑血很快渗出。 顾云舟脸色变了。 “谢无妄！” 谢无妄垂眼看他。 “没事。” 顾云舟咬牙：“回去再跟你算。” 谢无妄低低应了一声。 两人翻出陆家别院时，远处已经传来警钟。 沈怀瑾接应他们上车，刚看见谢无妄肩上的血，脸色也变了。 “中毒箭。” 顾云舟把药箱打开，声音冷得吓人。 “闭嘴，赶车。” 沈怀瑾立刻坐稳。 马车冲进夜色。 顾云舟跪坐在车里，撕开谢无妄肩上的衣料。 伤口不深，毒却很阴。 谢无妄看着他：“你的手。” 顾云舟头也不抬。 “现在闭嘴，就是你对我最大的帮助。” 谢无妄安静了。 顾云舟替他放毒血，上药，压脉，动作快得没有一丝停顿。只是他的手一直有点抖。 谢无妄看见了。 却没敢说。 马车外，灵城警钟一声接一声响起。 顾云舟把最后一道纱布缠紧，抬头看向车窗外。 “沈怀瑾。” “在。” “不能回小院了。” 沈怀瑾道：“我知道。” 顾云舟把那几本账册按在膝上，眼神很冷。 “陆家今晚会反咬。” 谢无妄靠在车壁上，脸色苍白，声音低沉。 “那就让他们咬。” 顾云舟看向他。 谢无妄眼底冷意未散。 “咬得越狠，牙断得越快。” 顾云舟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你最近说话顺耳多了。” 谢无妄低声问：“有奖励吗？” 顾云舟：“……” 沈怀瑾在前面差点没握稳缰绳。
第39章 满城突袭 陆家的反咬来得比顾云舟想得更快。 天刚亮，灵城各处就贴满了告示。 顾云舟坐在百药楼一处偏僻药仓里，手里捏着沈怀瑾带回来的告示，越看越想笑。 告示上写得很热闹。 青梧山散修顾云舟，勾结邪修，夜闯陆家，盗取账册，杀伤护卫，私藏旧神遗骨。 若有知情者上报，赏五百灵石。 若能活捉顾云舟，赏三千灵石。 谢无妄坐在一旁，肩上刚换过药，脸色还白。 他看着告示，眼神越来越冷。 “他们想抓你。” 顾云舟道：“赏金还挺高。” 沈怀瑾皱眉：“顾药师，这时候别开玩笑了。” 顾云舟把告示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幅画像。 画上的人眉眼模糊，鼻子画歪了，嘴也画得很奇怪。若不是旁边写着顾云舟三个字，顾云舟都认不出这是自己。 他盯着看了片刻，脸色终于变了。 “画成这样，还想抓人？” 沈怀瑾一怔。 谢无妄伸手拿过告示，看了一眼，眉头也皱了。 “丑。” 顾云舟立刻看他。 “是吧？” 谢无妄点头：“不像。” 顾云舟心情稍微好了点。 沈怀瑾：“……” 现在重点是画像好不好看吗？ 谢无妄把告示收起来，声音冷淡。 “我不喜欢。” 顾云舟道：“我也不喜欢。” “烧了？” “留着。” 谢无妄看他。 顾云舟把画像抽回来，折好塞进账册里。 “证据。以后陆家还得赔我名誉损失。” 沈怀瑾忍不住问：“名誉损失是什么？” 顾云舟想了想：“就是他们把我画丑了。” 沈怀瑾彻底沉默。 药仓里堆满药箱，气味浓。百药楼暂时把这里借给他们藏身，外面有沈怀瑾的人守着。可这地方也不能久待。 陆家、执事堂、黑莲悬榜，全都在找他们。 清玄宗那边更麻烦。 沈怀瑾带来的第二张消息纸上写着，清玄宗已经派人入灵城，名义是查旧神遗骨失窃。 实际上找谁，所有人心里都有数。 顾云舟翻着昨夜从陆家带出来的账册。 陆家的账很细。 哪天送了多少人进拍卖场，哪天从黑莲悬榜买了什么血脉，哪天给执事堂送了多少灵石，都写得明白。 最关键的一本，是和清玄宗有关的暗账。 上面不写清玄宗三个字，只写“北山客”。 但顾云舟昨夜拿到的密信上，正好有相同记号。 他用指尖敲了敲那页。 “沈药师，百药楼敢公开这个吗？” 沈怀瑾脸色凝重。 “只陆家和执事堂，百药楼敢。牵扯清玄宗，就要慎重。” 顾云舟抬眼。 沈怀瑾没有躲。 “我说实话。清玄宗是大宗门，灵城许多势力都要看他们脸色。账册一公开，百药楼也会被卷进去。” 顾云舟点头。 “明白。” 谢无妄冷声道：“那就不用他们。” 顾云舟看向他。 谢无妄道：“我去清玄宗。” 顾云舟一把按住他没受伤的肩。 “你先把毒解干净再说。” 谢无妄垂眼看他。 顾云舟道：“你现在肩伤、锁神印、腕骨目骨反噬，三样加起来，再动手就是给我添活。” 谢无妄安静片刻。 “我不想你被通缉。” 顾云舟手指一顿。 谢无妄看着他。 “他们贴得到处都是。” 顾云舟本来想说那又怎样。 可谢无妄的眼神太认真。 他像真的觉得这件事很严重，比自己肩上的毒伤还严重。 顾云舟心里软了一下，嘴上却还是硬。 “通缉就通缉，我又不是第一次被追。” 谢无妄皱眉：“你以前也被追？” 顾云舟一愣，立刻改口。 “被狗追过。” 沈怀瑾偏过头，咳了一声。 谢无妄却很认真地问：“咬到了吗？” 顾云舟：“……” 他说不过这个人。 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沈怀瑾起身。 “我的人。” 进来的是百药楼小童，脸色有些急。 “沈药师，陆家带人来了，说百药楼私藏通缉犯，要搜楼。” 沈怀瑾脸色一变。 “来得这么快。” 顾云舟合上账册。 “他们知道我在这里。” 沈怀瑾皱眉：“不可能。这里是百药楼内部药仓，知道的人很少。” 谢无妄抬眼。 “有人说谎。” 顾云舟看向他。 谢无妄道：“外面有人在怕。” 沈怀瑾立刻明白。 百药楼内部有陆家的人。 顾云舟把账册塞进药箱。 “走。” 沈怀瑾道：“后门有路。” 顾云舟问：“可靠？” 沈怀瑾刚要回答，谢无妄先开口。 “他不知道。” 沈怀瑾脸色微僵。 顾云舟却笑了一声。 “目骨挺好用。” 沈怀瑾无奈：“后门平时是药材转运道，我确实不确定有没有人盯着。” 顾云舟思索片刻。 “不走后门。” 沈怀瑾：“那走哪里？” 顾云舟看向堆满药箱的角落。 “药材车。” 半刻钟后，百药楼前门闹得沸沸扬扬。 陆家带着执事堂余下的人堵住正门，要求搜查顾云舟。沈怀瑾出去周旋，脸色平静，半点不慌。 另一边，百药楼侧门推出三辆药材车。 车上堆满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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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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