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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季饮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都酥了的磁性,“怕了?” 梅道里被迫仰着头,对上那双妖异的眼睛,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他想骂人,想说些狠话给自己壮胆,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全变成了毫无意义的音节。 “你……你是合欢宗的!”他终于喊了出来,声音尖细得像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整个人猛地往后一挣,竟真的挣脱了季饮的手,连滚带爬地翻下了床,“你是合欢宗的!你你你你别碰我!我不要被采补!”
第2章 人设 梅道里缩在墙角,整个人蜷成一团,后背死死地抵着冰冷的墙壁。他的脑子还在嗡嗡作响,心跳快得像擂鼓,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静,一定要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盘腿坐好,闭上眼睛,开始念清心经。 “太上清心,万念俱寂。邪魔不侵,诸邪辟易……” 声音又小又急,带着明显的颤意,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在碎碎念。 他念得飞快,恨不得一口气把整本清心经都念完,好让自己从那种浑身发软的古怪感觉里挣脱出来。 怪不得。 怪不得他从醒来就觉得不对劲——那股甜香,那种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酥软感,还有看到季饮时莫名的心跳加速、脸热口干,全都对上了。 这里是合欢宗。 只有合欢宗才会把整个寝殿弄得像……像那种地方。 空气里飘着的也不是什么普通熏香,多半是加了料的。还有那个季饮,长成那个样子,说话的声音都像是带着钩子,看一眼就能把人的魂勾走。 梅道里越想越觉得可怕,念经的声音也跟着越来越大:“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脚步声响起。 不紧不慢的,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发出细微的声响。那声音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梅道里的心尖上,让他的念经声又加快了速度。 “忘我守一,六根大定——” 脚步声停了。停在他面前。 梅道里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头顶,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意味。他死死闭着眼睛,嘴唇翕动得更快了,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台没有感情的念经机器。 “你在干什么?”季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沉沉的,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 梅道里不理他,继续念:“戒定慧息,诸念不起——” “我问你在干什么。”这次的声音近了几分,还带着一点慵懒的尾音,像一根羽毛慢悠悠地划过耳廓。 梅道里依然不理,甚至把眼睛闭得更紧了。念清心经的时候不能分心,不能跟邪魔外道说话,这是师父教过的。 季饮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梅道里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拂在脸上,带着那股让他浑身发软的甜香。他的睫毛剧烈地颤了几下,但硬是咬着牙没有睁眼。 “你怕什么?”季饮开口了,声音近在咫尺,“就你这点修为,我还需要采补你?” 梅道里的念经声卡了一下。 这句话戳中了他的痛处——没错,他是练气期,修为低得可怜,整个无情道就他最差,连刚入门的小师妹都比他强。但这不代表他就可以放松警惕!合欢宗的人最会说话了,嘴上说不需要,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反悔? “那也不行。”梅道里闭着眼睛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一些,“师门有令,要远离合欢宗。”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又继续念起清心经来。这一次他念得更急了,像是要把刚才被打断的进度补回来:“身心寂灭,遍照虚空。动静二相,湛然常寂——” 季饮没有走开。 梅道里能感觉到他还在面前蹲着,那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像一只慵懒的猫在打量一只瑟瑟发抖的老鼠。这种感觉让他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但他不敢睁眼,不敢动,只能用念经来麻痹自己。 “太上清心——”他念到一半,忽然听见季饮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短极轻,却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在寂静的寝殿里荡开一圈圈涟漪。梅道里的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但很快他又提高了音量,试图用念经盖过那声笑。 “万念俱寂——” “那我们合欢宗还真是可怜。”季饮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来,打断了他的念经,“被你们这些正道修士嫌弃了这么多年。” 梅道里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反驳,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他闭着眼睛,固执地继续念经,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像是要把清心经刻进脑子里。 季饮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继续用那种懒洋洋的语调说道:“你们无情道的人见了我们要绕道走,天剑宗的人见了我们要拔剑,连散修都恨不得啐我们一口。你说我们合欢宗招谁惹谁了?不就是名字取得不太好听吗?” 梅道里终于忍不住了。 他睁开眼睛,瞪着蹲在面前的季饮,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和不服气。他本想忍住的,但季饮那句“可怜”实在是让他听不下去了。 “你们合欢宗都不是什么好人。”梅道里闭着眼睛——不,他现在睁着眼睛,于是他又闭上了,说完这句话后迅速闭上,生怕多看季饮一秒就会中了什么妖术。 季饮看着他那副又倔又怂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冤枉啊。”季饮的声音带着一种似真似假的委屈,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撒娇,“合欢宗也有好人,我就是。” 梅道里闭着眼睛哼了一声,那声哼里写满了“我信你个鬼”。 “真的,”季饮一本正经地说,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开玩笑,“我从来不采补别人,我都是正经修炼的。我们合欢宗其实就是一个普通宗门,就是被外面的人传得太邪乎了。你看我,像坏人吗?” 梅道里紧紧闭着眼睛,心想:像。太像了。长成这个样子,住在这种地方,说话还用这种腔调,不像坏人像什么? 但他没有说出来。他不想跟季饮说话,不想被他的话带偏,不想中了合欢宗的圈套。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念清心经,守住自己的心神,等灵力恢复或者等师门来救他。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又开始念了起来:“太上清心,万念俱寂——” 季饮没有打断他。 梅道里念着念着,渐渐觉得自己的心跳平稳了一些,脸上的热度也退下去了一点。清心经果然有用,不愧是无情道镇派的心法,连合欢宗的妖气都能压得住。 他正念得起劲,忽然听见季饮话锋一转,语气从方才的委屈巴巴变成了饶有兴致的探究。 “话说回来,”季饮慢悠悠地说,目光在梅道里脸上来回打量,“人人都说无情道的人各个冰清玉洁、生人勿近、不苟言笑,怎么你不是?” 梅道里的念经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睁开眼睛,瞪向季饮,那双圆眼睛里写满了“你什么意思”。季饮就蹲在他面前,双手搭在膝盖上,歪着头看他,表情无辜又好奇,像一只在问“你为什么不吃鱼”的猫。 “什么?”梅道里下意识反问。 季饮伸出手指,指了指梅道里的脸,又指了指他盘腿坐在地上的姿势:“你跟冰清玉洁、生人勿近这八个字,一个边都不沾。” 梅道里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他想反驳,想说自己是正经的无情道弟子,想说他也冰清玉洁也生人勿近,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我怎么不是了!”梅道里梗着脖子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冷酷一些,“我也冰清玉洁!我也生人勿近!你看我现在不就离你挺远的吗!” 季饮低头看了看两人之间不到两尺的距离,又看了看梅道里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再也压不住了。 “你管这叫远?”季饮问。 梅道里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墙角的最深处,但季饮蹲在他面前,两人的距离确实近得不像话。他又往旁边挪了挪,后背紧紧地贴着墙壁,恨不能把自己嵌进去。 “现在远了!”他说,声音又急又气。 季饮看着他这副又怂又倔的模样,终于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第3章 洗澡 季饮看着梅道里这副又怂又倔的模样,终于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那笑声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在安静的寝殿里荡开层层涟漪。梅道里被他笑得浑身不自在,耳根烧得通红,又不敢发作,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把脸别到一边去。 季饮笑够了,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转过身,朝殿门的方向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微微侧头。 那双淡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幽深,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弹。 “叮”的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被击碎了。 殿门上的绯色禁制应声消散,厚重的门扇缓缓打开了一条缝。走廊里的冷风灌了进来,吹得帷幔翻飞,烛火剧烈地摇晃了几下,差点熄灭。 梅道里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季饮站在门口,背对着他,绯色的衣袍被风吹起,猎猎作响。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寝殿:“来人。” 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来,由远及近,不止一个人。梅道里的心跳猛地加速,他不知道季饮要干什么,但本能告诉他,不会是什么好事。 两个身穿浅粉色衣裙的侍女从门外走了进来,低着头,姿态恭谨,步伐轻盈得几乎没有声音。她们在季饮面前停下,齐齐行了一礼。 “宗主。” 季饮没有看她们,而是微微侧身,朝墙角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把他带走。”季饮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让他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梅道里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洗澡?换衣服?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浑身的血液瞬间涌上了头顶。他“腾”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双手死死地护在胸前,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不不不不不——”他连说了好几个“不”字,声音又尖又急,“我不要洗澡!我不要换衣服!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这里待着!” 季饮转过头来看着他,微微挑眉,那表情分明在说:你觉得你有选择的余地吗? 梅道里读懂了那个表情,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后退一步,后背再次撞上墙壁,然后像一只壁虎一样贴着墙往旁边挪,试图离那两个越来越近的侍女远一点。 两个侍女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她们看上去年纪不大,十五六岁的样子,面容清秀,笑容温和,但梅道里看她们就像在看两个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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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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