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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请随我们来。”左边的侍女柔声说道,伸手去拉他的袖子。 “别碰我!”梅道里猛地甩开她的手,整个人往旁边一闪,差点摔倒。 右边的侍女掩嘴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轻柔婉转,却让梅道里更加毛骨悚然。 “公子放心,只是普通的热水沐浴,”那侍女温声细语地说,“宗主吩咐了,我们不敢怠慢。” “我不信!”梅道里拼命摇头,摇得像只拨浪鼓,“你们宗主刚才还说要我侍寝!现在又让我洗澡,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我告诉你们,我宁死不屈!你们要是敢碰我,我就——我就——” 他“我就”了半天,也没“就”出个所以然来。他能怎么样呢?灵力被封,手无缚鸡之力,连眼前这两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侍女都打不过。 两个侍女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奈。她们再次上前,一左一右地拉住了梅道里的胳膊。 “公子,别让我们为难。”左边的侍女说,手上的力道却不小,梅道里挣了几下,竟纹丝不动。 这两个侍女至少也是筑基期的修为。梅道里绝望地想。 他被两个侍女架着往外走,双脚在地上乱蹬,整个人像一条被拎出水面的鱼,拼命地扭动挣扎。他回头去看季饮,发现季饮已经走回了床榻边,正悠闲地坐在床沿上,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倒的茶,正慢悠悠地喝着,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那个混蛋! 梅道里被拖出了寝殿,走廊里的风更大了,吹得他浑身发凉。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就皱得不成样子,袍子上还沾了不少灰尘,头发也散了大半,整个人狼狈至极。 但他不在乎。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跑。 可是往哪跑呢?走廊两侧是望不到尽头的朱红色廊柱,每隔几步就挂着一盏粉色的灯笼,将整条走廊照得朦胧而暧昧。空气里依然飘着那股甜香,只是比寝殿里淡了一些。他的灵力被封着,连方向感都变得模糊,更别提找到出路了。 两个侍女架着他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穿过一道月亮门,又拐了两个弯,终于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了下来。左边的侍女推开门,一股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药草香气。 梅道里被推了进去。 这是一个不小的浴室。正中央是一个用白玉砌成的浴池,池水清澈见底,水面上漂浮着红色的花瓣,热气袅袅升腾,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之中。浴池四周挂着浅粉色的纱幔,地上铺着光滑的青石板,墙角还点着几盏香薰灯,整个氛围说不出的旖旎暧昧。 梅道里的脸又红了。 这哪里是洗澡的地方,这分明就是——就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两个侍女把他架到浴池边,终于松开了手。梅道里一获得自由,立刻往后退了好几步,警惕地看着她们。 “你们出去。”他说,声音还在抖,“我自己洗。” 两个侍女又对视了一眼,这回没有笑。左边的侍女摇了摇头,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公子,宗主吩咐了,要我们服侍您沐浴。您身上有伤,一个人不方便。” “我没有伤!”梅道里急了,“我好得很!你们出去,我保证洗得干干净净的,真的,我发誓!” “公子——” “我不需要人服侍!”梅道里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我自己会洗澡!我从三岁就会自己洗澡了!你们出去出去出去!”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往外推,但两个侍女纹丝不动,只是用一种看小孩胡闹的眼神看着他,耐心极了。 右边的侍女走上前一步,伸手去解梅道里的衣带。 梅道里整个人像被烫了一样弹开,双手死死地攥住自己的衣领,眼睛瞪得溜圆:“你干什么!” “帮公子宽衣。”那侍女回答得理所当然,手又伸了过来。 “不用!我自己来!你别碰我!” 梅道里拼命护着自己的衣服,左躲右闪,像一只被追赶的兔子,在浴池边跑来跑去。两个侍女不紧不慢地追着他,脸上的表情从耐心变成了无奈,又从无奈变成了好笑。 “公子,您这样我们很难办。”左边的侍女叹了口气,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梅道里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梅道里还没反应过来,右边的侍女已经绕到了他身后,两只手熟练地解开了他腰间的束带。 “别——!”梅道里惊叫一声,拼命挣扎,但他那点力气在筑基期的修士面前根本不够看。外袍被扒了下来,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挣扎得更厉害了。 “放开我!你们这是非礼!是——是流氓行径!”梅道里急得眼眶都红了,“我是无情道的弟子!你们这样对我,我师门不会放过你们的!” 两个侍女充耳不闻,一个按住他的肩膀,一个继续去解中衣的带子。梅道里的挣扎越来越剧烈,甚至开始上脚踹,但每一次都被轻巧地避开。 “救命啊——”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浴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然后门开了。 不是被推开的,是被一脚踹开的。 厚重的雕花木门猛地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整个浴室都跟着震了一下。两个侍女同时停手,梅道里也停止了挣扎,三个人一齐看向门口。 季饮站在门口,绯色的衣袍在身后翻涌,长发被走廊里的风吹得微微扬起。他的表情很淡,看不出喜怒,但那双上挑的凤眼里分明带着一丝不耐。 两个侍女立刻松开了梅道里,退到一旁,齐齐跪下:“宗主。” 季饮没有看她们,目光落在梅道里身上。 梅道里此时的样子狼狈极了——外袍已经被扒掉,中衣的带子也解了一半,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半边肩膀和一截锁骨。他的头发散了一多半,乱七八糟地披在脸上,脸颊因为挣扎而泛着红晕,眼眶也红红的,鼻尖上还挂着一滴不知道是汗还是泪的水珠。 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又可怜又好笑。 季饮看了他两秒,然后移开了目光。 “都退下。”他说,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两个侍女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是”,然后起身,快步退出了浴室。门在她们身后关上了,发出沉闷的声响。 浴室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梅道里僵在原地,双手还死死地攥着中衣的领口,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猫,浑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看着季饮,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季饮朝他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赤足踩在湿滑的青石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绯色的衣摆拖曳在身后,被地上的水汽濡湿了一点点,他浑然不觉。 梅道里下意识后退,脚跟碰到了浴池的边缘,退无可退。他整个人往后仰了仰,差点栽进池子里,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朝旁边歪了过去。 一只手稳稳地扣住了他的腰。 季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面前,一只手扣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按住了他乱挥的手臂,将他整个人固定在了原地。 梅道里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停了一拍,然后疯狂地擂了起来,像是有人在他胸腔里敲鼓。 “你——”他刚说出一个字,就被季饮打断了。 “吵死了。”季饮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真真切切的无奈,像是一个被小孩闹得头疼的大人,“洗个澡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至于闹成这样?” 梅道里张了张嘴,想说“至于”,但季饮没给他机会。 季饮松开了扣在他腰上的手,退后了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淡色的眼睛里映出浴池里升腾的水雾,显得朦朦胧胧的,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别动了,”季饮说,声音放低了几分,“我让她们退下了,我来。” 梅道里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 “你——你来?!”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得几乎要破音,“你来更不行!你比她们还危险!你你你你别过来!我警告你,我可是练过的——” “你练气期的修为,连个清心咒都念不利索,”季饮面无表情地说,“你拿什么练过的?” 梅道里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季饮不再跟他废话,直接伸手,修长的手指捏住了梅道里中衣的领口。梅道里浑身上下的毛都炸了起来,双手死死地抓住季饮的手腕,拼了命地往外推。 “放开!你别碰我!我自己洗!我真的自己洗!”梅道里的声音又急又尖,眼眶红得快要滴血,“我求你了我自己洗行不行!你别——你别脱我衣服!” 季饮停下动作,低头看着梅道里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双手。那双手在发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尖还带着一点薄茧——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 季饮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上了梅道里的手背。 梅道里像被烫了一样猛地缩手,但季饮反手一握,将他的手握在了掌心里。 “怕什么?”季饮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很柔,跟方才的不耐烦判若两人,“我说了,不碰你。就帮你洗个澡,换身衣服,别的什么都不做。” 梅道里的睫毛剧烈地颤了几下,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骗人。你们合欢宗的人最会骗人了。” 季饮看着他那双红红的、盛满了不信任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心软。这个小东西是真的害怕,不是装出来的。从醒来到现在,他一直在害怕,一直在硬撑,一直在用那些虚张声势的狠话来掩饰自己的恐惧。 “我以合欢宗历代宗主的名义起誓,”季饮的声音低沉而认真,一字一句地说,“今日我只帮你沐浴更衣,绝不做任何越轨之事。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修为尽废。” 梅道里愣住了。 修真之人最重誓言,尤其是以宗门历代宗主名义发的誓,那是绝不敢违背的。一旦违誓,天道反噬不是闹着玩的。 梅道里的手不再挣扎了,但他整个人还是紧绷着,像一根拉满的弓弦,随时都会断。 季饮感觉到了他手上力道的松懈,慢慢松开了握着他的手。他退后一步,给了梅道里一点喘息的空间,然后伸手去解自己外袍的系带。 梅道里的眼睛又瞪大了:“你脱衣服干什么?!” 季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傻”:“帮你洗澡,我总不能穿着衣服吧?弄湿了还得换。” 梅道里想说“那你别洗了”,但话还没出口,季饮已经将外袍脱了下来,随手搭在一旁的屏风上。他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中衣,衣料轻薄得几乎透明,隐约能看到底下流畅的肌肉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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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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