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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出事了也不告诉我。”邛歧拿出哥哥的架势轻轻敲了一下小孟脑门。 小孟愣了下,想来也是都上热搜了。 她睫毛颤了颤,稍稍沉下眼皮,目光越过邛歧,落在不远处反光的地板:“你第一部电影要拍好点,工作重要。”语气平静好像一潭凝固的池水。 邛歧又敲了一下小孟脑壳:“我不想听到第二次。” “知道了。”小孟缓慢抬起眼皮,才注意到江禹,这人长得甚是好看,不过脸没有半点情绪,有种不好靠近的高冷少年感。 “你爸爸怎么样了?”邛歧问。 “轻微脑震荡,缝了针,暂无其他危险。住院一段时间,拆线就可以离开了。”小孟小声道。 “我去看看他。” “他刚刚睡下,明天再说。我刚从男主那边过来,想看看其他人的情况。”小孟透过病房门的玻璃往里瞟了眼,看到他们躺床上刷着手机,精神不错的样子就安心了许多。 她收回目光:“我早上看过他们一次,摄像、场务和几位主演虽然伤到骨头,但精神状态都蛮好,就是乔霄……”惋惜又心痛地叹了口气:“情况……不容乐观,到现在还没醒。” 小孟当他们来探病,领着他们走顺便详细讲了病况,一路下来换了几层楼进了几间病房,期间司衔一直都没有什么反应。 一行人停在ICU,只能透过玻璃看着里面插着呼吸机的乔霄。 他似乎只是睡着了。 “他……”小孟欲言又止。 邛歧满腹疑问,“公告不是说他别无大碍。” 小孟握拳又松开,眼珠子蒙上一层灰,睫毛连颤几下都刷不落:“乔霄正直当红,一旦爆出来真实情况,造成的经济损失非常巨大,只能先拖着瞒着。而且他现在的状况实在没法转院。” “具体情况。”邛歧简洁道。 小孟避过邛歧的视线,看向后方的司衔,企图让司衔说句话,岔开话题也好吸引邛歧注意力也好,能让她逃避这个话题就好。 然而很可惜,司衔看着乔霄发呆,像块木头,眼睛无神,眼皮一动不动,只有鼻子缓慢地均匀呼吸着,好似遁入了忘我的神游状态。 “嗯?”邛歧有些不耐烦了。 小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子:“你不能说出去。” “我不说。” “他拍戏拍着拍着突然晕倒了,送来医院检查,免疫系统出了问题,一出ICU的无菌环境,和可能就因为感染常规细菌出大问题,还有多个器官不同程度衰竭,但脑波活动反而异常活跃,只是一直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小孟从未见过这么奇怪又严重的突发情况,声音越说越小。 司衔衬邛歧跟小孟交谈的间隙,拉了拉江禹衣袖,眼神暗示加上嘴型提醒——他从这人身上感觉到了三足金蟾的气息。
第100章 吊灯暧昧的暖光洒满司衔光着的双腿上,细腻的皮肤微微泛着光,好似披着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让人想抚摸一把。 邛歧裹着浴袍出来,头发丝还挂着欲滴的水珠。 “又不吹头发。”司衔笑道,但声音透着不悦。毕竟邛歧这家伙有前科,头发还滴水就直接睡觉,第二天头疼的不行,就这样还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反而怪天气降温。 “有暖……”邛歧扫了眼套房的循环空调,满腔无所谓,回头看见司衔那眼底藏着冷意的笑容,立刻改口:“现在吹。” 司衔神色缓和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我给你吹。” 在医院那会儿司衔就有点儿犯困了,邛歧见状匆匆看了其他人的情况,跟着江禹找了同一家酒店入住。 路上司衔就将事情说得七七八八了。 不过邛歧和江禹都始终疑惑为什么三足金蟾会跟一个将死之人扯上关系。 邛歧任由司衔手指在他发间来回游移:“乔霄什么情况。” “还记得在拾陸物见到的那个小孩子么?”司衔动作轻柔地按摩邛歧头皮,将话题扯到无关的人身上。 邛歧扭头望入司衔眼眸,仅仅一下就被司衔掰了回去。 邛歧“嘶”地吸了口气,开始在记忆里搜索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小男孩。 司衔笑骂道:“算了,也不指望你能记得。三足金蟾跟乔霄现在的情况,本质上和那个小男孩一样,但……”说到关键的地方,又故意拖慢了声音,吊人胃口。 “什么?” “我可以将三足金蟾从乔霄身上分离,让它回归龙脉,挽救受损造成的异象。只是,三足金蟾一旦离开,乔霄就活不到第二天。” 乔霄和三足金蟾跟汪智遥和鸩最大的不同在于,鸩融入汪智遥身体时汪智遥还活着,但三足金蟾融入乔霄身体时乔霄已经无力回天。 这也最让司衔疑惑,三足金蟾喜好宝物,生性温和胆小,绝对不会主动出现在人前,更不会无缘无故放弃囤积了上百年的宝贝而去救人。 邛歧微微一怔,嘴唇虚张出细缝,眼皮抽搐了几下。 要是以前,他会认为牺牲一个乔霄救回其他人那是只赚不赔的买卖,可是他心态早已发生了变化,乔霄为何突然踏入鬼门关不得而知,而且怎么看都是受害人。 “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司衔挤出一个为难的笑容:“暂时没有。” 其实司衔说了假话。 他是螣蛇,修补一方水土气运很简单,甚至能让这地方没有了三足金蟾也能福运稳固持续百余年,但后果是百余年后他还要再来修复。他最讨厌麻烦,做烂好人浪费盲目承担后果是他师姐白螭的作风,不是他的作风。 因而,哪怕他完全有能力兜底,也要搞清楚来龙去脉,再根据具体的情况制定策略,将麻烦和损伤降到最低。 江禹瘫在双人床看天花板发呆,眼睛没有焦点,身体走位堆满了凹陷的褶皱,好像要被那块四四方方的白色吞吞没。 找到了最关键的三足金蟾,却陷入了困境,让江禹很无奈,脑子不断重复司衔那句,“他跟汪智遥很像,但没有汪智遥的命,能不能熬得过去看纯他命够不够硬了”。 可江禹实在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个活人受折磨,他有能力就该为身陷囹圄的人伸出援手,这是子胤从小教他的。 想起子胤,关于子胤第一次碰见汪智遥的场景在江禹脑海闪回。子胤说过有办法将汪智遥和鸩分开,既然乔霄和三足金蟾的情况类似,或许也能找子胤问问。 “又怎么了,江大爷。”子胤似乎早就料到,刚播过去铃声还没响够三个音符就立刻接通了。 “师父,分离汪智遥和鸩的办法是什么?”江禹迫切地问。 子胤小声跟旁边的陆景说:“他果然问这个了,我赌赢了,这个星期你洗碗”。 陆景捏了捏子胤鼻尖,宠溺地笑着回道:“天冷我哪能让你碰水。下个月我也包了” 江禹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你就宠他吧,大半年十指不沾阳春水,光吃不干活,都胖了一圈儿了。” 不过,可能陆景就喜欢肉肉的抱起来舒服?但子胤胖了也没所谓,反正胖了好些,脸都不带动的。真该说一句不愧是狐仙呢,胖过没丑过。 子胤轻咳两声,“你放心,司衔喜怒难猜,但是有编制的正经蛇,有他在轮不到你冒危险。你记住一点,司衔让你配合你配合就行,他不会害你。” 翌日清晨,小孟就找了仨人,拉着他们到酒店的餐厅吃着早餐开启话题。 “你们真的信风水大师那套说辞?”小孟眼巴巴看着他们,不可置信的质问。 邛歧来说得过去,她爸爸、几位演员和摄影都跟他有交情,但另外两个人的出现说不过去。司衔因和邛歧的关系陪同来但很牵强,跟剧组的人没有交集,还会有暴露的风险,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让人怀疑;江禹更不用说,她完全没见过这个人。 所以昨晚跟他们告别之后联系了可能知情的小朱,这才知道原来爸爸跟司衔认识,还是小朱嘴里爸爸专门请来的高人,联系了好久才联系上。而江禹是赵导推荐过来的高人,碰巧两位高人是熟人,所以合作了。 她可没听说过这么年轻的高人,但小朱信誓旦旦的口吻一点都不想撒谎。 于是,一大早跑了过来。 “我跟司衔。”邛歧看了眼江禹,“我们不会让事情继续恶化。” “所以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小孟眯起眼睛,警戒地打量司衔和江禹。 江禹面无表情,好像没听到小孟的话,也没注意到那个看怪胎的眼神, 司衔维持着一贯的眯眯笑,双手交叉垫着下巴,头稍稍歪了一点,长睫毛挡住了黑曜石般眸子中往外流淌的笑意,语气亲切的笑意:“其实我是一条超级大蛇。”开门见山的真诚,全然不顾小孟的接受能力。 小孟一口水喷了出来,还好前面没人,不然要被浇成落汤鸡。 她的眼神从猝不及防转变到疑惑,然后转向邛歧,变成了看傻子的关切,好似在说,“你这对象也太中二了”。 邛歧噎住了,没想到司衔完全没有铺垫就自爆物种。 “那你呢?”小孟看向江禹。 江禹面不改色:“我是人。” “……”小孟目光在三个男人之间游弋,直觉告诉她有哪里不对。想开口让他们正经点别开玩笑,脑子突然闪现两年前的八卦——齐美诃和伍艺晗。 齐美诃力捧伍艺晗,齐美诃养小鬼,伍艺晗害死提供物质和经济支撑他从小透明熬到出头的女朋友,还私底下运营非法医疗团队,让年轻的粉丝陷入代/孕的吃人泥潭。 后来事情逐渐过去,冯濛给她看过一张照片,是伍艺晗所在的男团拍摄户外综艺的大合照,背景里还有两个特别帅的男素人。冯濛还煞有其事地说:“帅吧,我老板可想签他们了,可惜他们不乐意。不过还真多亏了他们,不然那个团要没。” 如今再想起,江禹正是照片里的当事人之一。 小孟瞪大了眼睛,瞳孔扩张收缩,睫毛没节奏地抖动。 那时冯濛的只言片语其实无异于暗示流传的八卦真实发生过,养小鬼是真的,反噬害了整个团也是真的。 其实圈子里有很多养小鬼啊,请神之类的八卦,但小孟都只当是造谣的八卦,但现在开始后怕了——冯濛说的其实千真万确。 这次爸爸剧组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连续意外就是事实,演员、摄影和场务受伤不是意外,乔霄更不是突然病危。 而司衔说他是一条蛇,或许……也是真的?! 小孟呼吸一直,慌张、警惕、好奇化作眼白蜿蜒的细小红血色,攀附在了她明亮的双眸汲取营养。 尽管很荒谬,但事到如今,如果司衔能摆平这场灾厄,是人是蛇都不重要,他能救人于水火危难,就是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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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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