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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侣。”顾夜寒说得理所当然,“已经领证的那种。” 沈渡被粥呛了一下,咳嗽起来。顾夜寒起身给他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 “慢点吃。” 沈渡灌了半杯水,顺过气来,耳朵又红了。“不是,我的意思是,普通人问起来怎么办?比如我妈,我朋友……” “如实说。”顾夜寒重新坐下,“你母亲那边,昨晚她已经知道了。” 沈渡手里的勺子掉进碗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你、你说什么?!” “昨晚你睡着后,你母亲打了三个电话。”顾夜寒语气平静,“我接了,简单说明了情况。她说今天会再打给你。” 沈渡脑子嗡的一声。他手忙脚乱去摸手机,这才想起昨晚手机扔在客厅充电。他冲过去拿起手机,解锁屏幕——果然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妈妈打来的,时间分别是昨晚十一点、十二点、凌晨一点。 还有十几条微信消息。 最新一条是凌晨两点发的:“儿子,妈懂了。那孩子妈看着挺好,你好好跟人家过日子,别耍小性子。对了,什么时候带回家吃饭?” 沈渡眼前一黑。 他颤抖着手指点开前面的消息。从晚上十一点开始,妈妈的消息一条比一条惊悚: “沈渡!你朋友圈那个帅小伙是谁?!” “妈看了照片,这小伙子长得真精神!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做什么工作的?” “你王阿姨说看见你俩一起买菜,那孩子还给你拎东西!是不是真的?!” “接电话!” “沈渡你再不接电话妈就去你出租屋堵人了!” 最后一条是凌晨一点半:“算了,妈不问了。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妈就一句话——对人家好点,别辜负了。” 沈渡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他僵硬地转过身,看向餐桌边的顾夜寒。对方正慢条斯理地吃着煎蛋,动作优雅得像在吃法餐。 “你……”沈渡的声音在抖,“你跟我妈说了什么?” “说了该说的。”顾夜寒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沈渡这才发现桌上不知何时多了餐巾盒。“我说我叫顾夜寒,是你的伴侣,目前同居中。你母亲问我们怎么认识的,我说工作关系。她问什么时候结婚,我说已经结了。” 沈渡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扶着墙,虚弱地问:“我妈……没怀疑?” “怀疑了。”顾夜寒说,“她问我要结婚证照片,我说是地府颁发的,阳间不通用。她沉默了一分钟,然后说‘也行,反正你俩过得好就行’。” 沈渡:“……” 他现在很想知道,昨晚那一个小时的通话里,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手机就在这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两个字:妈妈。 沈渡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地上。他看了顾夜寒一眼,对方给了他一个“自己解决”的眼神。 沈渡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躲进卫生间,锁上门。 “妈……”他刚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妈妈中气十足的声音。 “沈渡!你终于接电话了!昨晚干嘛去了?妈打了三个电话都不接!” “我、我睡着了……”沈渡心虚地说。 “睡着了?跟小顾一起睡的?” 沈渡脸爆红:“妈!你说什么呢!” “妈说什么了?妈就说事实!”妈妈的声音带着笑意,“小顾都跟妈说了,你俩已经领证了,虽然是什么地府的证,但妈不在乎!只要你对人家好,妈就放心!” 沈渡扶着洗手台,觉得世界有点魔幻。“妈,你不觉得……这事儿有点奇怪吗?地府的证什么的……” “奇怪什么?”妈妈理直气壮,“妈年轻时候也看过《聊斋》,知道有些人就是跟阴间有缘!再说了,小顾那孩子多好,长得帅,会做饭,说话还有礼貌,昨晚跟妈聊了一个小时,一句重话都没有!这样的女婿上哪儿找去?” 沈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忽然意识到,顾夜寒昨晚那通电话,可能不止是“简单说明情况”。 “对了,”妈妈压低声音,“你俩……谁上谁下?” 沈渡差点把手机扔进马桶。“妈!!!” “好好好,妈不问了。”妈妈笑得更欢了,“不过妈得提醒你,小顾看着是挺稳重,但你也别总让人家伺候你。夫妻之间要互相体谅,知道不?” 沈渡有气无力:“知道了……” “还有,什么时候带回家吃饭?妈给你俩炖鸡汤,好好补补。” “过、过段时间吧……” “行,妈等你信儿。对了,替妈跟小顾说声谢谢,昨晚陪妈聊那么久。还有,你抽屉里妈放了点钱,你拿去给小顾买件像样的衣服,别总让人家穿黑的,年轻人要穿点亮色……” 电话挂了。 沈渡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久久回不过神。他拉开抽屉,果然看见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红票子。 他拿着信封走出卫生间,看见顾夜寒已经收拾完碗筷,正在厨房洗碗。水流哗哗,晨光落在他肩头,那身黑色丝绸睡衣衬得他皮肤白得晃眼。 “我妈……”沈渡走到厨房门口,声音干涩,“让我谢谢你昨晚陪她聊天。” 顾夜寒没回头,专注地冲着手里的碗。“你母亲人很好,很关心你。” 沈渡捏着信封,指尖发烫。“她还让我……给你买衣服。说你总穿黑的不好。” 顾夜寒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干手,转过身。他看了沈渡一眼,又看了眼那个信封。 “钱你留着。”他说,“我不缺衣服。而且黑色方便,沾了血看不出来。” 沈渡:“……” 这个人,总是能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惊悚的话。 顾夜寒走出厨房,看了眼墙上的钟。“八点了。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沈渡一愣:“不是要训练吗?” “上午休息。”顾夜寒说,“你昨晚受了惊吓,灵力也耗尽,需要恢复。下午再开始训练。上午你可以自由活动,但要在我视线范围内。” 沈渡这才意识到,顾夜寒今天没穿那身标志性的黑风衣,而是一身居家睡衣。看来他是真的打算休“婚假”了。 “那……”沈渡想了想,“我能玩会儿手机吗?看看有没有新委托?” 顾夜寒点头,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那本《阴阳符箓全解》翻看。沈渡松了口气,抱着手机窝到沙发另一头,打开“凌晨三点半灵异事务所”的系统界面。 界面有了新变化。原本简洁的任务列表上方,多了一个金色的徽章图标,点开一看,里面赫然写着: 持证天师:沈渡 等级:初级(契约加持状态) 隶属单位:北鬼域七区巡逻队(编外顾问) 直属上级:顾夜寒 配偶栏:顾夜寒(已登记) 沈渡盯着“配偶栏”那三个字,耳根又开始烧。他迅速关掉个人信息页面,点进任务列表。 列表里刷出了几条新委托,但危险等级都不高,都是丁级或者丙下。沈渡翻了翻,目光停在其中一条上: 委托编号:0743 委托人:赵女士 内容:家中老人去世后,遗照每晚自行移动位置,且镜面出现不明水渍。老人生前最爱听戏曲,最近每晚能听见卧房传来戏曲声。 危险等级:丙中 建议处理方式:查明原因,化解执念。 沈渡点开详情,看见委托人的联系方式就在下面。他看了眼顾夜寒,对方还沉浸在古籍里,侧脸沉静。 “那个……”沈渡小声开口,“有个委托,丙中等级,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地缚灵或者执念残留。我能接吗?” 顾夜寒抬起头,伸出手。沈渡会意,把手机递过去。顾夜寒扫了眼委托内容,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似乎在查询什么。 片刻后,他把手机递回来。 “可以接。但需要我陪同。” 沈渡眼睛一亮:“真的?我能独立处理一部分吗?” 顾夜寒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沉默了两秒。“看情况。如果确定没有危险,可以让你试试。” “好!”沈渡立刻坐直身体,拨通了委托人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疲惫的声音:“您好,哪位?” “您好,是赵女士吗?我是凌晨三点半灵异事务所的沈渡,看到您的委托……” 十分钟后,沈渡挂断电话,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样?”顾夜寒问。 “赵女士说,她父亲三个月前去世,是突发心梗。老人一辈子爱听戏,特别是《霸王别姬》。去世后,家里就开始出现怪事。”沈渡整理着信息,“先是遗照每晚从客厅的柜子移到卧室床头,然后是镜面上出现水渍,擦干了第二天又有。最近一周,每晚十一点左右,卧室会传出很轻的戏曲声,放的就是《霸王别姬》的片段。” 顾夜寒合上书。“典型的执念残留。老人有心愿未了,魂魄不肯入地府,在阳间徘徊。但能影响到实物移动,说明执念很深。”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晚上。”顾夜寒说,“执念灵通常在夜间活动最明显。而且听戏声在十一点,那个时间阴气最重,容易沟通。” 沈渡点点头,在系统里接下了委托。界面跳出提示:“委托已接受,请于24小时内处理。完成后可获得功德值50点,佣金3000元。” 功德值?沈渡愣了愣,点开自己的个人信息,果然在下面看到一行小字: 当前功德值:150/10000 他想起昨晚阎王说的,功德值达标可以申请阳间居住权。也就是说,他要攒够一万功德值,顾夜寒才能陪他一起慢慢变老。 一万点……按照这个速度,得接两百个委托。沈渡心里算了算,突然觉得任重道远。 “在看功德值?”顾夜寒的声音忽然响起。 沈渡吓了一跳,抬头发现顾夜寒不知何时走到了沙发这边,正低头看着他手机屏幕。 “嗯……”沈渡有些不好意思,“我在算要攒多久。” 顾夜寒在他身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两人离得很近,沈渡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很淡的冷香,混着安魂香的檀木味,有种奇异的安宁感。 “不急。”顾夜寒说,“三年时间,足够了。” 沈渡侧头看他。顾夜寒的侧脸在晨光里线条清晰,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忽然想起昨晚那个梦,梦里顾夜寒穿着大红喜服,掀开他盖头时,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笑意。 “顾夜寒。”沈渡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你为什么要攒功德值?”沈渡问,“你是鬼王,地府公务员,按理说不需要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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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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