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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松了口气,坐进车里。“那……这算我独立收服的第一只恶灵吗?” “算。”顾夜寒发动车子,“虽然是劝降,但也是收服。进度1/5,继续努力。” 沈渡笑了,靠在椅背上,觉得浑身轻松。虽然累,但很有成就感。 “对了。”顾夜寒忽然说,“那个张建国,我帮你查。地府档案里有记录,应该能找到。” “真的?”沈渡眼睛一亮,“谢谢!” “不用谢。”顾夜寒看了他一眼,“你是我的人,帮你是应该的。” 沈渡脸一热,别过脸看窗外,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回到出租屋,沈渡先洗了个澡,把一身灰尘和血腥味冲掉。等他出来,顾夜寒已经做好了午饭——简单的两菜一汤,但都是他爱吃的。 “吃完饭休息一会儿,下午训练。”顾夜寒说,“你今天实战表现还行,但还有很多不足。符用得不够熟练,步法也有些乱。得加强。” “是,顾老师。”沈渡乖乖应道。 吃完饭,沈渡本想帮忙洗碗,但被顾夜寒赶去休息。他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他看见林婉站在一栋陌生的房子前,对着一个背影流泪。他想看清那个背影是谁,但梦醒了。 睁开眼,顾夜寒正坐在旁边看文件。见他醒了,递过来一杯水。 “查到了。”顾夜寒说,“张建国,三十年前纵火后潜逃,改名换姓,在邻省开了家小超市。三年前得癌症死了,骨灰埋在老家。” 沈渡心里一沉。“死了?” “嗯。”顾夜寒点头,“但魂魄还没入地府,成了孤魂野鬼,在坟地附近徘徊。你要带林婉去见他吗?” “要。”沈渡坐起来,“我答应她了。” 顾夜寒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沈渡,你知道带怨灵离开执念之地有多难吗?她要离开那栋房子,需要很大的决心,也可能承受很大的痛苦。” “我知道。”沈渡说,“但我答应她了。而且……她也该解脱了。” 顾夜寒沉默片刻,点点头。“好。今晚子时,阴气最重的时候,我带你们去。但你要做好准备,可能会很痛苦——对你,对她,都是。” “我不怕。”沈渡说。 傍晚,沈渡又去了趟幸福巷44号。林婉还在二楼,坐在梳妆台前发呆。看见沈渡,她眼睛亮了。 “找到了?” “找到了。”沈渡说,“但……他三年前就死了,成了孤魂野鬼。你想见他吗?” 林婉愣住了。许久,她苦笑一声。“死了?呵……也好,死了也好。至少,我能亲手问问他,后不后悔。” “今晚子时,我带你去见他。”沈渡说,“但你要离开这栋房子。可能会很痛苦,你愿意吗?” 林婉看着这间困了她三十年的卧室,眼神挣扎。最后,她点点头。 “我愿意。再痛苦,也比困在这里三十年好。” 子时,深夜十一点。顾夜寒开车,带着沈渡和林婉——林婉附在沈渡带来的一块玉佩上,暂时栖身——前往邻省。 路上,沈渡很紧张。顾夜寒握了握他的手。 “别怕。有我在。” “嗯。”沈渡点头,但手心还是冒汗。 两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处荒凉的坟地前。夜很深,月光惨白,照在一座座墓碑上,泛着冷光。风很大,吹得枯草哗哗作响。 顾夜寒下了车,从后备箱拿出一个香炉,点上三支香。青烟袅袅升起,在空中盘旋。 “张建国,出来。”顾夜寒对着坟地喊。 风声停了。片刻后,一个模糊的影子从一座墓碑后飘出来。那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寿衣,脸色青白,眼神呆滞。 “谁……谁叫我……”他喃喃道。 林婉从玉佩里飘出来,站在沈渡身边。看见张建国,她浑身颤抖,眼睛瞬间红了。 “张建国……”她声音嘶哑,“你还认得我吗?” 张建国缓缓转过头,看见林婉,愣了几秒,然后尖叫一声,想逃。 “站住!”顾夜寒冷喝一声,甩出一道符纸,化作金光锁链,将张建国捆住。 张建国挣扎着,但挣脱不开。他抬头看着林婉,眼神惊恐。 “婉儿……婉儿你别找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林婉飘到他面前,盯着他,“把我锁在屋里,放火,不是故意的?看着我烧死,不是故意的?张建国,三十年,我等了你三十年,就想听你一句道歉!” “我道歉!我道歉!”张建国痛哭流涕,“婉儿我对不起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我该死,我该死……” 林婉看着他,眼泪流下来。但她没动手,只是问:“你后悔吗?” “后悔!我后悔死了!”张建国哭喊,“这三十年,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你被火烧的样子……我不敢回家,不敢见人,改了名字躲到外地……可我逃不掉,我逃不掉啊!” 他跪在地上,对着林婉磕头。“婉儿,你杀了我吧,让我魂飞魄散吧……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林婉沉默了很久。夜风吹过,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明明灭灭。最后,她叹了口气。 “算了。”她说,“杀了你,你也活不过来。我也……不想再恨了。” 她转向沈渡。“沈先生,送我去地府吧。我该走了。” 沈渡愣住。“你……你不报仇了?” “报了又怎样?”林婉苦笑,“他死了,我也死了。再恨下去,也只是困住自己。三十年,够了。” 沈渡鼻子一酸,点点头。“好,我送你。” 顾夜寒拿出白玉葫芦,拔掉塞子。林婉最后看了眼张建国,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投入葫芦中。 张建国还跪在地上,呆呆的。顾夜寒走过去,解开锁链。 “你也该走了。”顾夜寒说,“去地府报到,该受什么罚受什么罚。下辈子,好好做人。” 张建国呆呆点头,身影渐渐淡去,消失了。 坟地重新安静下来。月光依然惨白,风依然很大。沈渡站在那儿,看着林婉消失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走吧。”顾夜寒拍拍他的肩,“回去了。” 两人回到车上。沈渡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飞掠的夜景。顾夜寒也没打扰他,只是安静地开车。 快到家时,沈渡忽然开口: “顾夜寒,你说……恨一个人三十年,是什么感觉?” 顾夜寒沉默了一会儿。“很累。累到不想再恨,但又放不下。” “那林婉最后放下了,是解脱吗?” “是。”顾夜寒说,“放下恨,才能往前走。否则,困住的只有自己。” 沈渡点点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林婉终于解脱了。而他,也完成了第一个任务。 进度1/5。还有四只恶灵。 但他不怕了。有顾夜寒在,他什么都不怕。 车子驶入小区,停稳。沈渡睁开眼,看见顾夜寒正看着他。 “做得很好。”顾夜寒说,“今天的事,我很骄傲。” 沈渡愣了愣,随即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真的?” “嗯。”顾夜寒凑过来,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真的。我的伴侣,很厉害。” 沈渡脸腾地红了,但心里那点甜,一直漫到嘴角。
第17章 我确实……比以前开心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投出暖黄的光斑。沈渡是被一阵熟悉的切菜声吵醒的——笃笃笃,节奏稳定,是顾夜寒在准备早饭。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昨晚自己又不知什么时候从地铺滚到了床边,一只手还搭在顾夜寒的枕头旁。心虚地缩回手,沈渡轻手轻脚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有些乌青,是昨天折腾到半夜的后遗症。但精神还不错,胸口墨玉温温的,那股熟悉的安心感一直没散。 洗漱完出来,顾夜寒已经端着一碗粥走出厨房。他今天换了身深灰色的家居服,衬得肤色更白,头发还带着刚洗过的湿气,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居家。 “醒了?”顾夜寒把粥放在桌上,“吃饭。今天训练计划有调整。” 沈渡在他对面坐下,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粒开花,加了点青菜末和肉糜,咸淡正好。 “什么调整?”他问。 “上午继续练符,下午教你用拘魂索。”顾夜寒说,“地府的基础装备,每个鬼差都会用。你是编外顾问,也得学。” 沈渡眼睛一亮。“就是上次在纺织厂,你用的那种能捆鬼的绳子?” “嗯。”顾夜寒点头,“但比那个复杂。拘魂索是法器,需要灵力催动。用好了,能困住丙级以下的灵体。用不好,可能会把自己捆住。” 沈渡想象了一下自己把自己捆成粽子的画面,嘴角抽了抽。“我……尽量不用错。” 顾夜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沈渡觉得那眼神里有一丝笑意。 吃完早饭,沈渡主动收拾碗筷。等他洗完碗出来,顾夜寒已经准备好了朱砂和黄纸,正在检查沈渡昨天画的那些符。 “这张镇魂符,第三笔力道不够。”顾夜寒指着其中一张,“这张驱邪符,收笔太急。这张安神符……算了,这张还行。” 沈渡凑过去看,发现顾夜寒居然把他昨天画的每一张符都仔细看了一遍,还做了标注。心里那点甜又漫了上来,他抿着嘴笑。 “笑什么?”顾夜寒抬眼看他。 “没什么。”沈渡赶紧摇头,“就是觉得……顾老师真负责。” 顾夜寒没接话,只是把黄纸推到他面前。“今天画五十张符,三种各占三分之一。画不完,中午没饭吃。” “是!”沈渡立刻坐直,提笔开画。 一上午就在画符中度过了。沈渡画得手腕发酸,但进步确实明显。到中午时,他已经能比较流畅地画出三种基础符箓,虽然灵力注入还不够均匀,但符文结构已经像模像样了。 午饭是简单的面条,顾夜寒做的打卤面。沈渡饿坏了,连吃了两碗,撑得直揉肚子。 “休息半小时,然后学拘魂索。”顾夜寒收拾碗筷。 沈渡点头,瘫在沙发上刷手机。他先看了看“凌晨三点半”系统,暂时没有新委托。又刷了下朋友圈,看见表弟小伟发了条动态,说身体好多了,谢谢哥哥帮忙。 沈渡笑了笑,给他点了个赞。正要退出,忽然看见朋友圈下面有个小红点,是地府的工作群有新消息。 他点进去,发现是北七区鬼差们建的闲聊群。平时顾夜寒不太看,但沈渡加进去后,偶尔会看看他们在聊什么。 今天群里格外热闹,消息刷得飞快。沈渡粗略扫了一眼,看见几条关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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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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