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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禾垂首躬身行礼的瞬间,眼底冷冽的杀意转瞬即逝。 好不容易寻来一个合心意的玩物,还没开心多久呢,就被这个蠢货阻碍。 真让人不悦。 他再次抬头,脸上又挂起那副虚伪的笑容,“殿下说笑了,那日是臣逾越规矩、以下犯上,受罚是应该的。” 令禾不动声色扫了眼因为自己到来,脸色变得惨白的慕知瑜,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冷笑。 见到主人都不会摇尾乞怜了,欠调教呢…… 说真的,他真想看看慕知瑜在宇文栖珩身下是怎样的风景,是否也会剧烈挣扎,害怕的将自己缩成一团。 像个无助的小可怜一样,让人想毁掉他。 笑啊? 不是爱笑吗? 之前那张明媚的脸去哪了? 哦……原来是被我摧毁了啊…… 你可要好好活着,我还没玩够呢。 慕知瑜察觉到那道阴冷刺骨的目光,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住衣摆,身子控制不住地轻微发颤。 我……我…做不到。 那些痛苦的画面像是刻在脑子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只要一看见这个魔鬼,曾经受过的那些折磨就会立刻涌上心头。
第192章 天启国(三十九) 见慕知瑜这么害怕令禾,宋辞霜长睫微垂,眼里的寒意一点点升起,沉声道:“国师,不去林里热身吗?” 他在这儿多待一秒,宋辞霜都怕自己控制不住,当场把人打死。 令禾闻言,收回了自己落在慕知瑜身上的视线,对着宋辞霜假笑道:“那臣先去热身了……” 翻身上马之际,他垂眸斜睨了慕知瑜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驾……” 那道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的阴寒视线终于散去,慕知瑜双腿发颤,险些站立不稳,只得扶着主位旁的立柱,才勉强稳住身形。 终于走了。 宋辞霜慢条斯理地拎起桌上茶壶,给自己斟了杯热茶,一边倒茶一边抬眼淡淡问道: “你跟令禾有过节?” “或者你之前和他有过接触吗?” 不然这脏东西怎么会对慕知瑜恶意这么大。 慕知瑜被问愣了,他仔细回想一下自己从小到大见过的人。 他是庶子,而且经常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很少出去或者家里人不让他出去。 认识的人是和慕家有联姻关系或者世交,但那些人在慕家倒台后全都自动与他们断绝往来了。 在遇见宇文栖珩之前,自己认识的人屈指可数,根本没有见过令禾。 那天……他虽然意识模糊,但是也能感受到令禾对自己那极明显的恶意。 到底为什么? 他想不通。 见慕知瑜本人也一脸困惑,宋辞霜失望的收回目光,那这脏东西有可能是天生恶性。 可哪怕再恶性,也总要有理由吧? 宋辞霜想得入了迷,拿起刚倒好的热茶就往嘴边送。 “嘶——” 舌尖骤然被烫,他慌忙放下茶盏,正想抬手扇扇缓解灼痛,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然捏住他的脸颊,强行逼他张口。 嘴里被塞进一颗冰凉的珠子,舌尖的灼痛感瞬间消散大半。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舌头都被烫到了。”沈砚秋挑眉问道。 他盯着宋辞霜泛红的舌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宋辞霜被他捏着脸颊的肌肤迅速泛起一片绯红,被烫得眼眶早已湿红一片。 他嘴里含着那枚冰珠,口齿含糊不清,带着几分隐忍的哑意,勉强挤出一句, “可以了,松手。” 这个混蛋,总是喜欢捏别人的脸。 站在右前方的慕知瑜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越想越不对劲。这动作也太亲密了,根本就不像是普通兄弟。 倒像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慕知瑜自己都吓了一跳,立刻懊悔起来。他怎么能这么想太子殿下,这可是乱伦。 而且,殿下喜欢的不是薛允安吗? 这个名字刚冒出来,薛允安便牵着马从不远处走来。 一身墨蓝色劲装,身后背着箭弩,手里牵着一匹红棕色汗血宝马,身姿挺拔,看着英气十足。 薛允安自然没错过刚才那过于亲密的一幕,眼底冷光一闪而过,面上却不动声色地上前见礼。 “见过太子殿下。” 宋辞霜闻言,一把拍开沈砚秋的手,视线落到他手边那匹马时,眼睛微亮,“薛侯这匹马倒是不错。” 讲真的,他还真没骑过马。 这马看起来就很野。 沈砚秋瞥了一眼那匹让宋辞霜由衷夸赞的马,眼中的不屑都要溢出来了,这还叫不错? 他眯了眯眸子,看了一眼宋辞霜,脑子里忽然有个想法。 但是这样做的话,哥哥估计又要生气了。 还没等薛允安开口,沈砚秋就抢先一步,语气格外认真地问,“你喜欢骑马?” 宋辞霜抬眼看向他,摇了摇头,“我不会骑马。” “我教你啊,技术很好的。”沈砚秋一听,心里更开心了,不会骑好啊。 要的就是你不会骑。 薛允安抿紧了唇,看着眼前这人顶着君朔的脸,跟别人聊得这么开心,心里莫名堵得慌。 “殿下,臣这匹汗血宝马,是花千金从南疆商人手里买来的。” 薛允安语气沉稳,故意给沈砚秋添堵,“您若是喜欢,臣可以赠予您。” “呦,薛侯这匹马,好像不是纯种的吧……” “这种垃圾也配送给太子殿下?” 沈砚秋嘴角微弯,半点没遮掩嘲讽,直接把这匹价值千金的汗血宝马贬得一文不值。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瞬间就浓了起来。 薛允安也不怂他,往前走了两步,不怕死的继续挑衅,“殿下,微臣骑射技术也很好,可以教您骑马。” 他这话一出,沈砚秋弯着的嘴角瞬间压平,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找死吗?”沈砚秋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阴鸷逼人,一字一顿地吐出。 眼看势头不对,宋辞霜怕沈砚秋一时失控弄死薛允安,连忙打圆场,浅笑道: “薛侯定然是开玩笑的……” 薛允安迎着沈砚秋那要杀人的目光,半步不退,语气坚定,“臣从来都不开玩笑。” 宋辞霜:“……” 大哥,我这是在救你!!! 要不是为了宇文君朔,他才不会管薛允安的死活。 沈砚秋危险地眯起眸子,腕间红丝线暗自蠕动,正要给对方一点教训,旁边忽然不合时宜地响起一声喷嚏。 “阿嚏——” 两人扭头看去,宋辞霜正在揉着发痒的鼻子,他对上沈砚秋的视线软软道: “我好像感冒了……” 沈砚秋瞬间收了所有戾气,飞快脱下身上那件玄蟒纹外袍,不由分说裹在宋辞霜身上,还细心地替他拢紧衣襟。 “怎么穿这么少?” 沈砚秋指尖拨了拨他的衣领,垂眸看了眼他里面的衣料层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紧张。 他皱了皱眉,好像少穿了一套衣服。 早上走的匆忙,他寻思着让宋辞霜多睡一会,少了他的伺候,没想到他自己连衣服都不会穿了? 宋辞霜拍了一下他的手,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少穿了一件衣服,不悦道:“干什么?” 薛允安还在看着呢,这样不太好吧…… “回去再说。”沈砚秋知道薛允安在看着,他就是故意当着他的面和宋辞霜拉拉扯扯。 效果很显著。 这一幕落在薛允安眼里,他双手死死攥紧,指甲陷进掌心,却浑然不觉一丝疼。 他不断在心里说服自己,这不是君朔。 没必要让自己这么难受。
第193章 天启国(四十) “殿下,小的帮您把衣服拿来……了…” 卫承胳膊上搭着一件月白色的外衣,刚倒就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升起的嗓音越来越小。 宋辞霜扭头看向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冒了,脑子有点晕,声音轻得发飘,“把衣服给我……” “给我吧。” 离卫承最近的薛允安打断宋辞霜要说的话,拿过他胳膊上的外衣,就要走近宋辞霜,想给他披上衣服。 薛允安看着他身上那件玄蟒纹的衣袍着实有些碍眼。 “薛侯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了,他不是你的人。”沈砚秋确认给宋辞霜披上的衣服拢紧之后,起身挡在了他身侧。 他语气冷冽,“不是你的人”每一个字都刺在薛允安的心脏上,钝重地疼。 宋辞霜不是宇文君朔,这事他们三人心知肚明,薛允安这般行为无非是因为宋辞霜那张和宇文君朔一模一样的脸罢了。 薛允安闻言,猛地一怔,外衣之下的手指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是啊,他不是君朔……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他闭了闭眼,将手里的外衣不情不愿地递向沈砚秋,喉间压着沉哑的涩意,一字一顿, “那我的人呢?” 沈砚秋接过那件衣裳,指尖甚至未曾多留一瞬,随手便丢给了卫承。 他神色淡淡,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凉薄,“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话音刚落,薛允安瞳孔猛地一缩。 即便早已在心底做过千万次最坏的打算,可当君朔早已不在人世的消息真正砸下来时, 他还是浑身一僵,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骤然滞涩。 薛允安忽地揪住沈砚秋的衣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脸上愤怒与伤心交织在一起,声音嘶哑又狠厉, “是你们!是你们对不对?!” 他双目赤红,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与碎裂的痛,下颌紧绷,每一寸神情都写着濒临崩溃的绝望与恨意。 相较于薛允安的失控暴怒,沈砚秋依旧神色平静,甚至连眉峰都未动一下。 他抬手,指腹用力攥住对方的手腕,力道冷硬。 薛允安吃痛闷哼,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揪着他衣领的手。 坐着的宋辞霜始终没开口,脑子昏沉得厉害,只微垂着眼帘,长睫轻颤。 他脸色本就偏白,此刻更添几分病态,一看便是身子不适、精神不济的模样。 宋辞霜单手撑着发沉的额头,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带着几分病中的虚弱, “不是我们……” 沈砚秋一听他这虚弱至极的声音,心猛地一紧,再顾不得旁人,伸手便将人拦腰打横抱起,快步朝着不远处的帐房走去。 他侧头对着卫承厉声喝道,“卫承!快去传御医!” 瞧见宋辞霜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绯色,薛允安那股失控的怒意莫名就弱了下去,心头竟也跟着揪起,泛起几分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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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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