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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敢跟着进去,只僵在原地,一时手足无措,不知该做些什么。 慕知瑜看着刚才剑拔弩张的一幕,是云里雾里,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然而下一秒就见宋辞霜晕在了三殿下怀里。 他二话不说,跟着卫承一块去了太医院的帐房。 沈砚秋动作轻缓地把他放在床上,手掌在他额头试了一下温度——滚烫。 方才还勉强撑着,这病来得又凶又急,不过片刻,脸颊已是烧得通红。 他储物袋里还真没有治感冒发烧的丹药,毕竟修仙之人基本不会感冒发烧,宋辞霜原来是因为往生镜才会身体虚弱。 宋辞霜身体的温度越来越烫,沈砚秋慌了,御医怎么还不到。 他刚想着,卫承这边便带着御医进来了,“三殿下,御医到了。” 那留着山羊胡的老太医喘着粗气,抬手用衣袖擦了擦额上的汗,刚要屈膝行礼,沈砚秋便一把将他拽了过去,急声道: “别磨叽,赶紧给他看病!” 李太医在他连声催促下,连忙跪到床边,双指并拢搭在宋辞霜腕上诊脉。 片刻之后,他松了口气,躬身回道:“太子殿下只是受了风寒,并无大碍,待臣开几副药煎服下去,便会好转。” 沈砚秋看着床上眉头皱得紧紧的人,立刻反问道: “他身上温度滚烫,看着这么难受,真的就只是风寒?” 李太医:“……”你不信,你叫我来干嘛? “真的只是风寒,太子殿下的脉象本就有点虚浮,感染风寒后身体温度逐渐升高是正常现象。” 他感觉压力山大,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沈砚秋半信半疑,“卫承,跟着李太医去熬药。” 两人走后,沈砚秋打了盆水,把毛巾拧干叠好,轻轻敷在他额头上。 他又伸手摸了摸宋辞霜的脖子,温度还是烫得吓人,一点都没降下来。 宋辞霜好像梦见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安。 沈砚秋刚想收回手时,那人忽地握住了他的手,嘴里呢喃着,“哥哥……别走…昭昭害怕……” 沈砚秋身子一僵,心里很清楚,这声“哥哥”,叫的根本不是他。 他心里一阵发酸,放在他颈间的手不自觉轻轻摩挲着他的肌肤,嫉妒像野草一样在心底疯长。 手上的力道不知不觉重了些,宋辞霜难受地哼了一声,“砚秋…疼……轻点……” 可下一秒,他又迷迷糊糊地把那只手贴在脸边蹭了蹭,乖顺得像只小猫一样。 沈砚秋被那声“疼”猛地拉回神,眼底的戾气瞬间散了大半。 等听清他呢喃的是自己的名字时,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连指尖都不敢再用力半分。 宋辞霜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躺在一片无边的彼岸花海上,身旁立着一道模糊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只听见那人在他耳边温声细语。 “昭昭,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哥哥可以带你出去,离开这里。” 粉雕玉琢的小团子抬头望着他,眼里满是孩童的单纯无措,糯叽叽问, “哥哥,离开这里,我们能去哪呢?” 那人顿了一下,而后问道:“……昭昭,你想和哥哥永远在一起吗?” 身旁那人声音温和,又带着几分诱哄。 小团子歪了歪头,懵懂地看着他,听不懂话里的意思,可心里只想着不要和哥哥分开,当即用力点头道: “嗯!昭昭想和哥哥永远在一起!”
第194章 天启国(四十一) 画面陡然一转,红衣女子躺在血泊之中,刚生产完,气息微弱,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费力转过头,望着身侧哭声响亮的婴儿,两行泪水从眼尾缓缓滑落。 “原本期待着你的到来,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她虚弱道。 “昭昭……对不起…娘亲不仅不能见证你的成长,还要让你肩负命官的使命……”女子越说越哽咽,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断了。 “对不起……” 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尖轻点在婴儿心口,硬生生抽出一滴精血。 精血在漫天彼岸花的环绕之中,缓缓凝聚成形,最终化作一枚温润而冰冷的玉佩。 她将玉佩轻轻放在婴儿身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他滚烫的小脸上印下一个虚弱又温柔的吻,气息微弱至极, “娘亲会陪着你……” 话音刚落,一道刺眼的圣洁光芒骤然炸开,晃得宋辞霜睁不开眼。 朦胧中,他只隐约看见一道修长身影,捂着不断涌血的胸口,踉跄着朝那女子而来。 宋辞霜拼命想看清那人的脸,可视线却一片模糊,怎么也抓不住。 下一秒,一张狰狞扭曲的鬼脸猛地撞进眼前,他浑身一僵,骤然从梦中惊醒,坐直身体。 见他醒过来,沈砚秋立刻伸手探了探他的体温,热度已经退下去了,看来那老头说的是对的。 宋辞霜人还没从那场血色梦里彻底抽离过来,心口突突直跳,额上全是冷汗,呼吸都还带着刚惊醒的急促。 梦里红衣女子含泪的模样、满地血泊、还有那块精血凝成的玉佩,一幕幕全都卡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怔怔坐着,眼神发空,整个人都懵着,脑中一大堆疑问。 她还活着吗? 那个男的是谁?是他亲爹? 哥哥又是谁? 那块玉佩和他手里的一模一样。 宋辞霜能确认的是,那名女子是他娘亲。 见他还处在愣神中,沈砚秋没说话,强压下要质问的心思,给他披上外袍。 他知道,宋辞霜没有之前的记忆,问了也是白问,倒不如他自己去找寻答案。 “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参与此次狩猎的人已经出发了,还去吗?”沈砚秋问道。 宋辞霜被他这举动拉回神,怔怔望着眼前人,迟疑着开口,“沈砚秋?” “哈……不是我还能是谁?”沈砚秋轻笑了一声,“梦里面都叫着我的名字……” 他凑近宋辞霜耳畔,气息温热,语气暧昧又轻佻,“……梦里面也在被我欺负吗?” 宋辞霜被他这不正经的话挑逗得红了耳尖,双手推搡了他一下,“我该出去了。” 他刚要起身下床,就被沈砚秋一把按了回去。 沈砚秋眉梢微沉,带着几分不悦道:“刚退了烧就想出去吹凉风?” 宋辞霜跟他讲理,“陛下不在,我得在场。” “不用去了,我跟柳丞相打过招呼了,说你病倒了,在休息。”沈砚秋道。 宋辞霜看向他,可能是刚醒还没反应过来,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问道: “那你刚才问我去不去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你不会骑马吗,我带你去骑马。”沈砚秋神色认真的看着他。 宋辞霜犹豫了一下,他确实没骑过马,还挺新奇的。 他还没说要不要去,沈砚秋不知道从哪拿来的一顶白绒绒的帽子戴在了他头上,给他披着狐裘。 宋辞霜被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再配上头顶那顶白绒帽子,整个人看着软乎乎的,格外乖巧。 有必要这样吗? 沈砚秋刚替他系好狐裘的系带,就见他眨着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安安静静望着自己,乖软得让人心头一颤。 他双手捧着他的脸,在唇上轻柔落下一吻。 “走吧。”沈砚秋不由分说拉着他出了帐房,营地之上,此刻只剩值守的护卫。 卫承见宋辞霜醒了,连忙上前躬身问道:“殿下,您好些了吗?” “好多了,慕公子呢?”宋辞霜回应了他,顺便问一下慕知瑜去哪了。 “哦,他说要帮殿下拿到今年的第一,所以跟着狩猎的人进入树林了。”卫承回道。 宋辞霜微蹙了蹙眉,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还不等他深想,沈砚秋已牵过一匹棕色纯种汗血宝马,翻身利落上马。 “上来。” 他弯腰向宋辞霜伸出手。 宋辞霜刚一伸手,便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攥住。 沈砚秋稍稍使力,轻而易举便将他揽上马背,让他侧身稳坐在自己怀里。 卫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一时愣在原地,讷讷开口道:“殿下……您这是……” “骑马啊,我们会在狩猎结束前回来,不用担心。”宋辞霜浅浅笑着回应他。 沈砚秋盯着他的侧颜,目光幽深。 片刻后,他双腿轻夹马腹。 “驾……” 速度不快,倒像是散步一样。 宋辞霜上手摸了摸这匹马的鬓毛,手感还挺顺的,在马背上一颠一颠的,感觉有点奇怪。 不知不觉中,两人离营地越来越远,宋辞霜提出疑问,“沈砚秋,这不是狩猎的方向。” 沈砚秋垂眸看了他一眼,红色发带与他几缕白发缠在一起,被风扬起。 他声音低沉温和,“我知道,没想过要带你去树林里。” 宋辞霜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是周围的风景还不错。 春日正是万物复苏的时候,风里裹着青草与野花的淡香,远处新绿漫野,枝桠抽着嫩梢,连阳光都软乎乎的,洒在身上暖而不燥。 沈砚秋在心里估摸了下时间,狩猎结束是在黄昏,应该能待一会吧。 忽地一阵带着凉意的风迎面吹来,沈砚秋伸手将他的头按在自己怀中,毛茸茸的小脑袋抵着胸口,看着格外可爱。 又想起宋辞霜发热时,迷迷糊糊呢喃出的那一声软糯的“哥哥”。 沈砚秋心底忽地涌起一股近乎病态的占有欲,恨不得将这人彻底揉进骨血里,再也不让旁人瞧上一眼。 嫉妒在心底疯狂滋生,他现在恨不得杀了明心。 “抱紧,要去的地方有点远,我要加速了。”
第195章 天启国(四十二) “驾——!” 沈砚秋话音刚落,便策马奔腾起来。 宋辞霜被颠的一晃一晃的,害怕的不敢睁眼,双手死死抱紧他的腰身,将脸埋在他胸怀。 很快他就感觉有点不对。 不是教我骑马吗?难道不应该是他自己骑吗? 他微微蹙起眉,抬头望向沈砚秋。 入目是利落滚动的喉结,棱角锋利的下颌线,每一处线条都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感。 宋辞霜抿紧了唇,没说话。 心里却乱糟糟的,暗自懊恼自己思想龌龊。 沈砚秋分明是在耐心教他骑马,他脑子里却偏偏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脸颊一阵发烫。 九年义务教育学狗肚子里去了! 察觉到他的视线,沈砚秋牵着缰绳的动作没停,风声掠过耳畔,他的声音被吹得微微发飘,漫不经心地问,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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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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