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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霜盯着眼前这碗黑乎乎的汤药,刺鼻的苦味直往鼻子里钻,眉头拧成一团,脸上充斥着“抗拒”两字。 头更疼了。 沈砚秋忍不住笑了一声,“不是苦的,先尝一下。” 宋辞霜半信半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凑到嘴边,捏着鼻子一口喝了下去。 然而,预想中的苦味并没有来,嘴里反倒带着一丝清甜。 他咂巴了两下嘴,似是在回味那甜丝丝的味道,好奇问道:“你在里面放什么了?” 糖? 蜜饯? 但是这两样都不会把苦味去掉吧。 沈砚秋挑眉回道:“就放了一个去掉苦味的药材而已。” “加了一点糖。” 宋辞霜第一次觉得药好喝,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碗药,沈砚秋坐在他桌子前,手肘撑着下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唇瓣。 嘴巴上有药汁。 沈砚秋眸色暗了暗,一直盯着唇角的药汁看,舌尖舔了一下干涩的薄唇。 “还……喝不喝了?”他哑声问道。 宋辞霜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他满脸问号,端起碗送到嘴边,“当然要喝了。” 这药端来前就被沈砚秋用灵力温过,温度正好。 宋辞霜几口就喝了个干净,刚抬手想擦嘴,一张俊脸忽然凑到眼前。 沈砚秋伸舌卷走他嘴边的药汁,咽了下去,拉开距离后,品味了一番,“嗯……确实是甜的。” 宋辞霜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 这犯规了吧?! 该死的会撩。 他在心里默念清心咒,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下一秒就看见让他血液滚动的画面。 只见那人慢条斯理地将指尖含入口中,唇瓣轻抿,舌尖若有若无地扫过指腹,眼底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一举一动都带着勾人的张力,看得他呼吸一滞,刚压下去的燥热瞬间又翻涌上来,连耳根都烧得滚烫。 宋辞霜瞬间破防了。 “你这是干什么!?我要批阅奏折,你能不能不要妨碍我!”他面上羞恼,微微拔高了音调。 正沉浸在勾引中的沈砚秋被他突然拔高的声音吓得抖了一下,可怜巴巴地开口, “这都几点了,别看了,明天我帮你批。” 宋辞霜闻言,随手拿起手边的奏折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现在就处理,快点!” “啊?现在?”沈砚秋不理解,这跟他想的不一样,不应该是帮他修炼吗? 怎么变成批阅奏折了? 宋辞霜点头认真回道:“对,就现在。” “秦戈送来时,上面写了加急,应该是明天就要给答复的,所以今晚就要看完。” “……” 沈砚秋见他一脸认真,默默叹息了一下,认命地代替他的位置帮他批阅奏折。 宋辞霜刚站起身,就被一股力道忽地拉了回去,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跌进沈砚秋怀里。 沈砚秋低头轻笑,声音低沉又暧昧,“在这陪着我。” 宋辞霜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沈砚秋之前处理事务的时候,自己在床上躺累了,就会窝在他怀里继续睡。 “唔……好,你加油。”他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眼睫轻轻垂落,半阖着眼帘,一副困倦模样。 还不等沈砚秋看完第一本折子,他已经睡得天昏地暗了,期间还不舒服地哼唧了几声。 沈砚秋垂眸看着他的睡颜,低笑了一声,而后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毯子盖在他身上。 自己任劳任怨地看奏折。 但是怀里的温软让他止不住地心猿意马,他只得逼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奏折上,无奈叹息一声, “真能睡……”
第199章 陛下驾崩 烛火在昏暗中明明灭灭,只映出几星微弱的光。 偌大寝宫里静得落针可闻,床榻之上,躺着一位面色惨白的中年男子。 宇文弘昭没了往日的活人感,此刻消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整个人深陷在沉沉昏迷之中,连眉头都不曾动一下,唯有胸口极轻极缓地起伏,证明他尚且活着。 殿内压抑的气氛里,一道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缓缓响起,“都下去吧,这里有本宫候着。” 内侍宫娥齐齐躬身应“是”,敛声屏气地依次退了出去,厚重的殿门被轻合上,只余下满室摇曳的烛火。 泠贵妃一身素净衣衫,身姿愈发单薄清瘦,往日清冷柔和的嗓音依旧,只是少了几分底气,多了几分倦意。 她缓步走到床榻前,静静望着榻上昏迷不醒的人,素手攥紧衣袂,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沉郁与恨意。 “灵姝死了……” 泠贵妃怔怔望着床榻,声音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散的烟。 自那日醒来,她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只知道灵姝害了君朔。 睁眼之时,整座宫殿素白漫天,入目皆是刺目的素色,压得人喘不过气。 泠贵妃从袖中缓缓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悔恨的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哽咽,“到底为什么……” “他是你的孩子啊……他才那么小……” 泠贵妃不敢放声哭喊,怕惊动殿外的人,只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肩膀不住地颤抖,泪水汹涌地滚落。 “……你这个畜牲!” 她终于绷不住,压低嗓子迸出一句狠厉的骂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又死死压着,不敢让半点声响漏出殿外。 泠贵妃握着匕首的手不断颤抖,锋利的刃口一点点移向宇文弘昭的脖颈。 榻上昏迷的人似是有所感应,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泠贵妃并未察觉他那细微的动静,片刻理智回笼,多年宫斗的沉稳让她迅速收起匕首,转而攥住了宇文弘昭身上的被子。 望着那张脸,心底的恨意瞬间翻涌上来,她双手猛地收紧,用被子死死捂住了他的脸。 “去死去死去死!” 她喉咙里挤着破碎又阴狠的低声呢喃,字字句句都裹着蚀骨的恨意,疯魔一般。 全然不管身下宇文弘昭濒死之际身体本能的轻微挣扎,不管他胸膛微弱起伏、手脚无力抽搐,只顾着死死按住被褥,分毫不肯松开。 哪怕床上之人挣扎的动静渐渐变小,微弱的呼吸彻底断绝,四肢再无半点动弹,彻底没了生机与气息, 泠贵妃依旧紧紧捂着他的脸,双手力道丝毫未减,久久都不愿松手。 直到确认他彻底没了半点气息,身下之人再无一丝动静,泠贵妃才缓缓松开手,心底松了一口气。 她的灵姝……本该在哥哥和母妃的庇护下健康、快乐的成长。 是你一手摧毁了他。 等手上做完这一切,泠贵妃慢条斯理给他重新盖好被子,抚平被扯乱的被角。 她抬手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衫发髻,敛去眼底所有阴狠与疯狂,转瞬换上一副肝肠寸断、伤心欲绝的模样。 她扑到床边,撕心裂肺哭喊出声,“陛下!” 殿外内侍听见她的哭喊,顷刻间蜂拥而入。 为首那人先是飞快地看了泠贵妃一眼,眼神默契得如同事先排练过一般,随即忽地跪倒,高声痛喊道: “陛下驾崩了!” 这道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快传遍了整座皇宫,连京中权贵世家,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讯息。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消息很快传到了皇家狩猎场,站在营帐外的卫承得到消息后,面色一惊,掀开营帐就要进去。 “殿下……” 卫承一掀帐帘,猝不及防撞见帐内景象,到了嘴边的话忽地僵在喉间,再也说不下去。 自家殿下衣衫松散,香肩半露,圆润肩头还留着一道痕迹,正温顺地窝在三殿下怀里,睡得沉熟。 他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兄弟之间这样是正常的吗? 沈砚秋在帐帘掀开的一瞬,就已飞快扯过毯子,遮住了宋辞霜裸露在外的肌肤。 他面色阴沉,语气冷得刺骨,“你最好有急事。” 卫承被他这冷厉语气吓得一缩脖子,随即敛去慌乱,沉声道: “宫里传来消息,陛下驾崩了。” 睡梦中的宋辞霜早被动静吵醒,只是懒得睁眼,还想再眯一会儿。 可一听见宇文弘昭死了,他瞬间清醒了,面色一沉,开口问道: “消息无误吗?” 卫承:“是我们的人,无误。” 宋辞霜连忙起身,瞥见自己肩头衣衫松散,当即瞪了身旁正襟危坐的沈砚秋一眼。 他一边飞快整理好衣物,一边沉声对卫承吩咐,“告诉柳丞相,即刻启程回宫,本殿带人先行一步。” 沈砚秋指尖一空,心底莫名涌上一阵空落落的失落感,眉眼瞬间沉了下去。 怀里的温热软香忽然离怀,衣襟间还残留着宋辞霜身上淡淡的清雅气息,萦绕不散。 什么时候不死,偏在这时候死。 真会死。 一路马车颠簸,宋辞霜在车上想了很久,就是想不出宇文弘昭为何会死。 宫内守卫森严,皇帝的寝宫更不用说了,夜里执勤的侍卫一小时一换,个个皆是禁卫军里千挑万选的高手。 什么时候不死,偏偏挑在了狩猎的时间…… 那就是预谋已久,必须要给出合理的解释,否则谁上位谁就是凶手。 等宋辞霜几人匆匆赶到时,就见一众内侍和妃嫔跪在殿内哭泣,趴在床前的泠贵妃更是眼都哭肿了。 一名年迈的太医跪在一边候着,脸上满是沉痛之色。 秦戈见他进来,望向他的眼神复杂难辨,靠近他低声开口,“你未免太心急了。” 他不反对宇文君朔上位,反而还很支持。 这位太子有勇有谋,肯定比宇文弘昭做的还好。 但是这是不是急躁了点,宇文弘昭一直昏迷不醒,身体接近枯竭,已经命不久矣了。 陛下死了,皇位自然而然落在了太子身上。 他这一动手,除非有合理的解释,否则登基后,难免会落人口舌。 宋辞霜听的有点不明所以,他什么都没做,然而当他注意到泠贵妃有些异样的神情后。 他全明白了。
第200章 守灵 是泠贵妃设计杀了陛下。 自从那日后,他没再去看过泠贵妃,毕竟我那么信任她,她竟然联合宇文灵姝坑害我。 尽管她不知道,但宋辞霜心里多少有点介怀。 他大致扫了一眼殿内跪着哭泣的众人,估计这里面有一半都是泠贵妃的人,恐怕那御医也是。 那年龄,一看就是宫斗老手。 就在这时,殿外又匆匆赶来数人。 宇文怀瑾一踏入殿内,目光触及床榻上那抹安详静卧的身影,眼眶瞬间泛红,泪水顷刻间决堤,踉跄着扑到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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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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