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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 紧接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不管宇文怀瑾是真心还是假意,这哭声听在任何人耳里,都难免为之动容。 相反宋辞霜就很平静,被他那哀嚎声吵得脑壳疼,本来夜里没睡觉就匆匆赶过来,心里多少有点烦。 现在又被他一顿吵,心里更烦了。 不仅没伤心,脸上隐隐有点怒意,被他强制压下去才没显露出来。 皇帝死了,那接下来岂不是要让他给这个老毕登守孝了? 宇文怀瑾哭着看向跪在一旁、面色沉重的御医,哽咽着问道:“父皇……他、他是怎么死的……” 老御医语气里满是悲戚地回道:“回殿下,先皇昏迷多日,全靠重金求得的丹药勉强吊着一口气,可龙体早已亏空至极,终究还是没能挽回来……” 说完,老御医重重叹了口气,那模样颇有几分惋惜一代明君就此陨落的样子。 这老太医向来中立,从不站队任何一方,宇文怀瑾听了这话也没起疑心,又趴在床边嚎哭起来。 其余皇子见他哭得这般悲痛,也都跟着象征性地掉了几滴眼泪。 这给宋辞霜看的嘴角一抽,他又不是宇文君朔,实在是哭不出来,但是不哭出来又显得大逆不道。 正当他想暗搓搓掐一把自己的腰侧时,忽然腰窝被人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 宋辞霜浑身一颤,当即眼尾泛红,泪水在眼眶打转。 他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沈砚秋在作怪,扭头狠瞪了他一眼。 沈砚秋眉梢微挑,在宋辞霜一脸见了鬼的目光里,眼泪说来就来,都给宋辞霜看愣了。 “不是……你…”他正想说话时,一旁的的秦戈凑了过来,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殿下,您是太子,应该哭的要比三殿下伤心。”他语气里颇有些长辈教诲晚辈的意思,“您该和三殿下多学学。” 宋辞霜:“……” 沈砚秋接着秦戈的话,哽咽着开口:“五弟,三哥知道父皇生前对你严厉了些,可你也该哭得伤心些,也好告慰他老人家在天之灵……” “就是,你瞧人三殿下多有父子情深,多学学。你实在哭不出来就想想办法嘛,别落人口舌。”秦戈拍了拍宋辞霜的肩膀,一脸语重心长。 宋辞霜气的后槽牙险些咬碎,坏狗!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他计较,待会再说。 沈砚秋抬袖擦眼泪的空隙,在秦戈看不见的地方对着他眨了一个星星眼,丝毫没察风雨欲来的气势。 宋辞霜假装看不见,鸟都不鸟他。 时间很快来到下半夜,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先皇国丧由礼部一手操办 这点倒是让宋辞霜松了口气。 那从明天开始,他就要穿将近一个月的孝服了,还要给他守灵二十七天。 所幸泠贵妃是多年宫斗老手了,给宇文弘昭一条龙服务安排的明明白白,不然自己这两天肯定又要跟这些人玩心眼。 想想就累。 回到寝殿后,宋辞霜实在是困的睁不开眼了,倒床上就睡,衣服鞋子都没脱,他知道会有人帮他脱。 沈砚秋跟在他身后进了屋,见他已然睡熟,关门的动作下意识放轻放缓,生怕一点声响吵醒他。 俯身替他褪去外衫鞋袜,小心调整成舒展自在的姿势,将人挪到床榻内侧,再轻轻为他盖好被褥。 做完这一切,沈砚秋褪去衣服,躺在外侧支着肘,静静看了他许久,才拥着他一同睡去。 还没睡多久,宋辞霜便被卫承叫起来去正殿守灵。 他哭丧着脸,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好像这样就能躲过去似的,声音闷闷的: “我好困,不想去……” 又不是我爹,守什么丧。 那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慵懒,细细小小的,像小猫爪子轻轻在心尖上挠了一下。 沈砚秋望着蒙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发顶的人,心口那点痒意顺着血脉漫开,又软又烫。 “先皇新丧第一天,你这个太子必须在场,早中晚还有大祭。”他无奈开口。 “殿下,您起来了吗?柳丞相在外面等着您呢。”卫承见屋内没动静,又敲了几下门。 宋辞霜被他催的紧,只好从被窝爬起,被沈砚秋伺候着穿衣洗漱。 他刚一开门,就见柳丞相步履匆匆地赶来,对着他躬身一礼,语气急切: “殿下,快随臣前往灵堂吧,诸位皇子都在等候,需要您带头上香、跪拜、举哀才是。” 宋辞霜带着上班的怨气跟着他前往灵堂,到了之后做完这些,他就一直跪在灵堂烧纸。 他低头瞥了眼膝下的蒲团,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还好底下垫着软垫,不然膝盖要疼死了。 宋辞霜才跪了没多久,就侧头小声问卫承,“还有多久可以起来?” 卫承一脸无奈,压低声音叹道:“我的殿下啊,这已经是您从跪下到现在问的第六十六遍了。” “要等大殿下跟您换值。” “这会儿没人留意,您可以起来稍稍活动活动。”卫承左右张望了一眼,低声提醒道。 宋辞霜闻言,立刻颤巍巍地撑着地站起身,腿麻得几乎站不稳,跪了将近半个时辰,可真是要了命了。 他站的有点猛,两眼黑了一下,身体晃了晃,要倒不倒的时候,刚到的沈砚秋先卫承一步扶稳了他。 起猛了。 宋辞霜晃了晃脑袋,等缓过劲来,就看见沈砚秋面色不悦地看着自己。 “看什么?没见过帅哥啊?”他没好气地撇了撇嘴。
第201章 孝死他了 “没见过你这么蠢笨的人。”沈砚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纵容的轻斥。 话音未落,便屈起指节,不轻不重地在他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 不怎么疼。 宋辞霜压根没理他,昨天那笔账还压在心里没算,语气又冷又冲,没好气道: “你来干什么?又没轮到你换值。” 又不是他爹,上赶着送孝吗? “我们父子情深,不行?”沈砚秋眉梢微挑,知道他在闹别扭,好笑地看着他。 炸毛的样子挺可爱的。 好像……他什么样子都喜欢。 宋辞霜余光瞥见了远处的身影,速度极快地跪回去,还不忘揶揄沈砚秋,“行,你多孝啊,孝死他了。” “二十四孝都没你孝。” 一旁的卫承眼观鼻,鼻观心。 看着他们拌嘴的模样怎么那么像……小夫妻吵架啊? 他忽然又想到了昨晚进去看到的那一幕。 殿下到底知不知道三殿下趁他睡着的时候脱他衣服,应该是知道的吧,毕竟殿下醒来时看到自己衣衫不整也没说什么。 可……三殿下也不应该掐殿下肩膀啊,那得多疼。 这算什么? 自家殿下单方面挨揍? 不行不行,抽个时间还是要和殿下说一下,一定要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 而且,两人太过亲密,万一被有心人造谣怎么办? 那可就是乱伦了! 沈砚秋闻言,正琢磨着该说几句软话先把人哄顺,话还没出口,就见宇文怀瑾从外面缓步走了过来。 “见过太子殿下。”他对着宋辞霜行了一礼。 宋辞霜闻言,任由卫承扶着自己缓缓起身,刻意装出一副长跪不起、腿脚虚软的模样。 他转身看向来人,语气疏离又得体,“是大哥啊,不必多礼。本殿还要去宽慰母妃,父皇这里,就交给你了。” 还不等宇文怀瑾开口回应,宋辞霜便急匆匆地一瘸一拐离开了,等彻底走出对方视线范围,他瞬间便恢复了正常步态,半点虚弱模样都没了。 “你跟着干什么?”宋辞霜回头瞥了眼跟在身后的沈砚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沈砚秋随手把胳膊搭在他肩上,语气散漫又无赖,“路又不是你家开的,我爱走哪走哪。” “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跟着你?我还没说是你跟着我呢……”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挑宋辞霜的下巴,动作轻佻又暧昧。 宋辞霜被气得连连点头,连着挤出几个“好”字,反手一把扣住沈砚秋挑他下巴的手指,使劲一掰。 “嘶……疼疼疼…轻点轻点……” 沈砚秋瞬间敛了那副轻佻模样,疼得倒抽冷气,语气都软了下来。 泠贵妃还在殿内等着他,宋辞霜懒得再跟他纠缠,松开手甩开他的手指,冷哼一声,径直拂袖离去。 站在一旁的卫承看着两人方才打闹的模样,一时竟没反应过来,迟钝了片刻才连忙跟上宋辞霜的脚步。 “殿下殿下,等等小的……” 宋辞霜走的飞快,他在后面一边喊着一边连走带跑跟上他。 “不会真生气了吧?” 沈砚秋站在原地,轻轻活动着被他掰疼的手指,眼底却没半分恼意,反倒带着点笑意。 他没跟上去,而是闪身消失在原地。 …… “母妃,您为何突然杀了先皇?” 宋辞霜示意卫承将殿内内侍尽数屏退,待房门紧闭,才压低声音,沉声问道。 泠贵妃却避而不答,反倒先说起了上次下药的事,声音哽咽,带着几分凄楚, “君朔……母妃是真的不知道,灵姝他会对你做出那种事……” “……母妃真的不会害你,你相信我。” 宋辞霜心里清楚,那并非她的本意,可终究还是心有芥蒂。宇文灵姝已死,如今她膝下,便只剩自己这一个儿子了。 “儿臣明白。”他放缓了语气。 “所以,您为何要杀了先皇。”宋辞霜又把问题扯了回去。 外界皆传泠贵妃宠冠六宫,荣宠无双,他实在想不通,究竟是什么缘由,竟能让她对自己的枕边人痛下杀手。 他很好奇。 他不提还好,这一提,泠贵妃脸上瞬间爬满痛心与恨意,神色复杂难辨, 既难以启齿,又透着彻骨的悔恨,咬牙道:“他……他不配为人父!” “那个畜牲……竟然对灵姝……” 她眼眶通红,泪水在眼底打转,伤心欲绝,话到此处已是泣不成声。 话虽未说完,宋辞霜联想起先前沈砚秋跟他提过的宇文弘昭那些情史,瞬间便明白了一切,瞳孔猛缩。 心情瞬间复杂到了极点。 想到宇文灵姝先前对自己做下的那事,他一时竟分不清,此刻究竟该同情他,还是该…… “母妃做得对,他不配为人父……”宋辞霜抬眸看向她,声音沉得发哑,一字一顿。 这话他发自真心。 畜牲就应该去死,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若是他早知道这件事,宋辞霜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也亲手杀了宇文弘昭。 泠贵妃闻言,哽咽着颤声问道:“那你……肯原谅灵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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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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