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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屿指着自己:“冲我?我没肉啊!” “你的树心,可是重塑经脉的圣药。”老头阴恻恻地看着他,“对于那些练邪功练岔了气的人来说,把你生吞活剥了,比吃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楚屿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下意识地往展凌晔身后缩。 “展大侠……我不想被生吞。” 展凌晔把铜牌揣进怀里,手掌按在刀柄上。 “放心。” 他看着谷口的方向,目光如刀,“只要我不死,没人能动你。” 这话他说得很轻,却像是一句承诺,砸在地上都有坑。 楚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就安稳了。 虽然这人平时凶巴巴的,还要拿他当柴火劈,但关键时刻,这宽阔的背影简直就是这世界上最安全的避风港。 …… 那天晚上,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因为那块铜牌的出现,整个药王谷似乎都笼罩在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中。 连晚饭加的那两个鸡腿,吃起来都没那么香了。 子时。 寒潭边。 今晚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寒潭水面上泛着幽幽的蓝光。 展凌晔照例泡在水里。 但这几天的消耗,加上白天给黑熊逼毒,让他的状态非常差。 刚下去不到半柱香,他就开始发抖。 那种抖不是冷的,而是疼的。体内的松果像是察觉到了宿主的虚弱,开始疯狂反扑,想要夺取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展凌晔死死咬着牙,嘴唇都被咬破了,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他在和那颗果子争夺主导权。 岸上的楚屿急得团团转。 “老头!老头你看他!他脸色都发青了!是不是不行了啊?” 老头坐在石头上打瞌睡,闻言掀开一只眼皮。 “死不了。这是必经的过程。松果的根系在回缩,肯定会疼。熬过去就好了。” “那要是熬不过去呢?” “熬不过去就变成树人呗。”老头打了个哈欠,“正好给我看门。” 楚屿气得想挠他。 他转头看着水里的展凌晔。 那人闭着眼,眉头紧锁,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显然正在经受极大的痛苦。 楚屿咬咬牙。 他突然脱掉鞋袜,挽起裤腿,试探着把脚伸进水里。 “嘶——!” 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脚底板窜上脑门,冻得他差点叫出来。 这水也太冷了!展凌晔这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楚屿忍着冷,一步步走进水里。 “哎哎哎!你干什么?”老头看见了,吓了一跳,“你下去找死啊?” “我不下去,他就要死了!” 楚屿没理老头,跌跌撞撞地走到展凌晔身边。 水太深,他不会游泳,只能扒着展凌晔的肩膀,让自己浮在水面上。 “展凌晔!醒醒!” 楚屿在他耳边喊。 展凌晔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个温热的东西贴了上来。 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气,带着一股好闻的草木味道,瞬间冲淡了周围的寒气。 他费力地睁开眼。 只见楚屿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色冻得发白,牙齿都在打颤,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你……下来干什么……”展凌晔声音沙哑。 “给你……当暖炉……” 楚屿哆哆嗦嗦地说,“我是木头……我可以把我的生气分给你一点……你别死啊……” 说着,他闭上眼,额头抵住展凌晔的额头。 一股绿色的、充满了生机的力量,顺着两人接触的皮肤,源源不断地涌进展凌晔的身体里。 那不是普通的妖力。 那是草木之灵的本源。 温暖、柔和,像春风化雨,瞬间抚平了展凌晔体内那些狂暴的疼痛。 那颗躁动的松果,在这股同源力量的安抚下,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甚至发出了一种类似于欢愉的波动。 展凌晔感觉自己像是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救他,连命都不要的小傻子,心里某块坚硬的地方,彻底塌陷了。 他伸出手,紧紧搂住了楚屿的腰,把他往上托了托,让他不至于沉下去。 “笨蛋。” 他在楚屿耳边低声说,“谁让你下来的。” “我……我不笨……”楚屿迷迷糊糊地反驳,“我聪明着呢……” 岸上的老头看着这一幕,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啧,现在的年轻人,玩得真花。” 他摇摇头,重新闭上眼,“算了,眼不见为净。只要别死在我潭里就行。” 这一夜。 寒潭的水依然冰冷。 但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 与此同时,在药王谷外几十里的密林深处。 一个戴着鬼脸面具的黑衣人,正坐在一棵大树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黑色的虫子。 虫子突然叫了两声,然后化作一滩黑水死掉了。 “哦?” 面具下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 “控妖钉被拔了?看来那只熊没死成啊。” 他看向药王谷的方向,眼神贪婪而疯狂。 “展凌晔……还有那只化形的小树妖……” “等着吧。很快,我们就会见面的。” 黑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那棵大树,瞬间枯萎,变成了一堆黑色的朽木。
第11章 枯萎的盆栽和要命的早饭 天刚蒙蒙亮,药王谷的雾气还没散,湿漉漉地糊在窗户纸上。 展凌晔醒了。 不像往常那样是被头疼炸醒的,也不是被冻醒的。他是被渴醒的——或者是被旁边那个一直在哼哼唧唧喊“水”的家伙吵醒的。 他动了动胳膊,发现半边身子都是麻的。 楚屿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一条腿横过他的腰,脑袋死死抵着他的颈窝,睡相极其豪放。如果不是那张脸长得实在赏心悦目,展凌晔早就一脚把人踹下去了。 “水……我要枯了……” 楚屿闭着眼,嘴唇干得起皮,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样,“给根儿水喝吧……” 展凌晔黑着脸把那条沉得要死的腿挪开,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 意外的是,身体轻快了不少。 昨晚那股要命的寒气似乎被中和了,丹田里那颗平时恨不得把他搅碎的松果,此刻安静得像是在冬眠。 看来这小树妖的“暖炉”疗法,还真管用。 展凌晔下床,走到那口缺了个角的破水缸前,舀了一瓢凉水。 “起来喝。” 他走回去,踢了踢楚屿的小腿。 楚屿没动,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脱水”状态。原本白里透红的皮肤变得有些黯淡,头发也炸着毛,看起来像是一棵缺水缺肥、即将归西的盆栽。 “起不来……”楚屿费力地睁开一只眼,“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展凌晔皱眉。 他伸手捏住楚屿的下巴,把水瓢凑过去。 “咕嘟咕嘟。” 楚屿就着他的手,一口气把那瓢水灌了个精光,连换气都省了。喝完还不算,他又眼巴巴地盯着水缸。 “还要。” 展凌晔:“……” 这哪是喂人,这是浇花。 连着灌了三大瓢水,这棵“枯萎的盆栽”才算是缓过一口气来。楚屿瘫在草堆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水嗝。 “活过来了。”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那上面原本饱满的光泽黯淡了不少,“展大侠,你也太能吸了。我攒了三千年的这点精气,一晚上被你吸走了一大半。” 展凌晔正在穿外袍的手一顿。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闭嘴。”展凌晔系好腰带,把黑刀挂在腰间,“没人让你给。” “那不行,我不给你就挂了。”楚屿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干草里蹭了蹭,“你要是挂了,我的松果怎么办?谁给我买好吃的?” 展凌晔垂眸看着他。 清晨的光线从破窗户照进来,落在少年乱糟糟的发顶上。 “起来干活。” 展凌晔扔下一句,转身往外走,嘴角却极其细微地勾了一下,“今天不用劈柴了。” …… 前院。 疯老头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小锤子,对着那个巨大的药鼎敲敲打打。阿蛮在一旁煽火,弄得满院子都是烟。 “咳咳咳!爷爷,这火不行啊!湿气太重了!” “少废话,那是昨晚那只熊弄坏了风水眼,地气上涌。” 老头头也不抬,看见展凌晔走出来,嘿嘿一笑,“哟,精神不错啊。看来昨晚那小木头的滋味不错?” 展凌晔没理会他的荤话,走到石桌旁坐下。 桌上摆着早饭。 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米汤,两碟黑乎乎的咸菜,还有几个像是石头一样硬的馒头。 “就吃这个?” 刚蹭出来的楚屿一看这伙食,脸顿时垮到了地上,“我的熊掌汤呢?昨天不是说好了有大餐吗?” “吃个屁。”老头把锤子一扔,“谷口的迷魂阵破了,毒瘴进来了。现在谁还有心思做饭?能有口热乎的就不错了。” 他指了指那只正在冒黑烟的药鼎。 “看见没?这一炉‘补天丹’要是废了,咱们都得玩完。” 展凌晔拿起一个馒头,在桌沿上磕了一下,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确实硬。 “说正事。”展凌晔掰开馒头,里面居然还夹杂着没去干净的谷壳,“那个鬼面罗刹,什么来路?” 老头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杆烟枪,也不点火,就那么叼在嘴里过干瘾。 “那是炼血堂的一条疯狗。这帮人练的是邪术,专门抓妖取丹,或者用活人炼尸。鬼面罗刹最擅长的就是操纵傀儡和毒虫。” 老头用烟枪指了指谷口的方向。 “昨天那只熊,只是个探路的。他把控妖钉打进熊体内,就是为了试探我这药王谷的防御还在不在。” “结果呢?”楚屿小心翼翼地问。 “结果?”老头翻了个白眼,“结果你们把熊打了,钉子拔了。这就等于告诉他,谷里有高手,但也暴露了我们的位置。” 展凌晔把馒头塞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嚼着。 “所以他会再来。” “肯定会来。”老头神色凝重,“而且下次来的,绝不是一只笨熊那么简单。” 正说着,一直趴在墙角睡觉的大黑熊突然站了起来。 它冲着谷口的方向,不安地刨着爪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那种声音不像是在示威,更像是在恐惧。 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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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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