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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天下第一捉妖师的实力? “好刀!” 展凌晔只觉得手臂发麻,但那种畅快感简直让人上瘾。 这刀就像是个无底洞,在斩断敌人的瞬间,竟然反哺回来一股热流,让他那原本有些枯竭的经脉再次充盈起来。 嗜血。 这刀在嗜血。 “都愣着干什么?!”李长风在屋顶上气急败坏地大吼,“他只有一个人!还是个病秧子!那是刀的威力!谁抢到刀,赏金万两!升三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黑甲卫们眼里的恐惧瞬间被贪婪取代。 “杀!!!” 喊杀声震天。 几十个黑甲卫挥舞着长刀冲了上来。 “小虎!带着他先走!” 展凌晔把身上的楚屿扯下来,往小虎那边一推。 “我不走!”楚屿死死抓着他的袖子,“你会死的!” “滚蛋!” 展凌晔红着眼吼了一句,“你在这儿只会碍手碍脚!去后门那个地道口等我!我杀完这帮孙子就来!” 小虎虽然害怕,但也知道这时候不能磨叽。他咬着牙,拽起楚屿就往后跑。 “走啊!别辜负了大侠!” 楚屿被拖着踉跄后退,眼睛却一直盯着展凌晔的背影。 那个背影并不高大,甚至还有点佝偻,但在火光中,却像是一座山。 “想跑?” 李长风冷哼一声,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像只大蝙蝠一样扑向小虎和楚屿。 “给我留下!” 他手里的铁胆激射而出,直取楚屿的后心。 “当!” 一声脆响。 展凌晔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楚屿身后,斩业刀一横,把那两颗铁胆磕飞。 “你的对手是我。” 展凌晔喘着粗气,那一刀虽然猛,但也极其耗费体力。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强弩之末。” 李长风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虚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展凌晔,如果是全盛时期的你,我或许还要忌惮三分。但现在的你……就是个空壳子。” 他双手一抖,袖子里滑出两把短刺。 “受死!” 李长风的身法极快,诡异莫测。他不跟展凌晔硬碰硬,而是围着他转圈,专门攻他的下三路和软肋。 展凌晔只能被动防守。 “叮叮叮叮!” 火星四溅。 展凌晔感觉越来越吃力。 这刀虽然强,但太沉了。每一刀挥出去,都要消耗巨大的力气。而李长风就像是一条毒蛇,滑不留手,根本砍不中。 “噗!” 一个不慎。 李长风的短刺划破了展凌晔的大腿。 鲜血直流。 “展凌晔!后面!” 远处的楚屿忽然大喊一声。 展凌晔下意识地一低头。 “呼——” 一柄长刀贴着他的头皮削了过去。 那是偷袭的黑甲卫。 “妈的。” 展凌晔怒了。 被一群杂碎这么欺负,他这暴脾气压不住了。 “都想死是吧?” 展凌晔忽然不再防守。 他猛地把刀插在地上。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波纹以刀为中心扩散开来。 “刀域!” 这是他拼着诅咒发作,强行催动的一招。 只见斩业刀上的紫光瞬间暴涨,化作一圈紫色的火环,猛地向四周炸开。 “轰!” 那些围上来的黑甲卫瞬间被火环撞飞,身上的盔甲都被烧红了,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就连李长风也被这股气浪逼退了三步,脸上的红袍被烧焦了一块。 “疯子!你不要命了?!” 李长风惊骇地看着展凌晔。这种打法,完全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展凌晔此时的状态确实不好。 他半跪在地上,大口吐着血,脸色惨白如纸。那紫色的火焰虽然伤敌,但也在灼烧他的经脉。 头疼欲裂。 诅咒发作了。 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世界变成了血红色。脑子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杀光他们!杀光他们! “展凌晔!” 就在他快要失控的时候,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钻进了耳朵。 接着,一个温暖的身躯扑了过来,抱住了他的腰。 是楚屿。 这傻子没跑,又回来了。 “别打了……我们走……我们走好不好?” 楚屿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那一瞬间,那股熟悉的、清冽的雪松香气,像是清泉一样流进他的心里,硬生生把那股躁动的杀意给压了下去。 展凌晔的眼神清明了一瞬。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死死抱着他不放的傻子。 “真麻烦。” 他嘟囔了一句,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笑。 “起开。” 展凌晔挣扎着站起来,反手把楚屿背在背上。 “抓紧了。这次要是掉下去,我可不捡你。” 说完,他看向那个被炸开的缺口。 那是通往后门的路。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李长风气急败坏地大喊。 但那些黑甲卫都被刚才那一招吓破了胆,一时间竟然没人敢上前。 展凌晔提着刀,背着人,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一步一步,却异常坚定地朝巷子深处走去。 没人敢拦。 哪怕他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血脚印。 …… “轰隆!” 就在他们刚冲进那个堆满废铁的后院时,前面的铁匠铺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火光冲天。 那是司徒疯子的铺子。 “老头!”小虎哭喊着要往回冲。 “别去!” 展凌晔一把拽住他的后脖领子,把他扔进了那个地道口。 “那是他自己点的火。” 展凌晔回头看了一眼那熊熊燃烧的铺子。 火光中,仿佛能看到那个独臂老人挥舞着大锤,在烈火中狂笑的身影。 那是铸剑师最后的骄傲。 既然守不住,那就毁了。 谁也别想得到这里的一块铁。 “走。” 展凌晔咬着牙,最后看了一眼那冲天的火光,转身跳进了地道。 …… 地道里阴暗潮湿,只有前面小虎手里的火折子发出一点微弱的光。 展凌晔走得很慢。 他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全凭一口气撑着。 背上的楚屿很乖,一动不动,只是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有点痒。 “展凌晔。” “闭嘴。省点气。” “你疼不疼?” “废话。你让人砍一刀试试。” “那我给你吹吹。” 楚屿真的凑到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呼——” 带着草木香气的凉风,吹在满是汗水的脖子上。 展凌晔脚步顿了一下。 这傻子。 真以为是哄小孩呢? 但奇怪的是,那种钻心的头疼,好像真的轻了那么一点点。 “到了。” 前面传来小虎的声音。 地道的尽头,是一条暗河。河水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岸边停着一艘破烂的小舢板。 “上船。” 三人跌跌撞撞地爬上船。 小虎撑起竹竿,用力一撑。 小船晃晃悠悠地离开了岸边,顺着水流滑进了黑暗中。 身后,隐约还能听到上面的喊杀声和爆炸声。 展凌晔瘫坐在船舱里,斩业刀放在手边。 他看着头顶那一线天光,那是从缝隙里漏下来的月光。 终于……出来了。 他侧过头,看着缩在他身边的楚屿。 这家伙已经累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抓着展凌晔的一片衣角,眉头皱着,似乎在梦里也不安稳。 展凌晔伸出手,想要帮他把眉头抚平。 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满手的血。 脏。 他在衣服上蹭了蹭,把血迹擦干,这才轻轻落在楚屿的眉心。 “傻妖。”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但这一次,心里那块早就硬得像石头的角落,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地裂开了一条缝。 有点酸。 也有点……甜。
第46章 活人才配谈以后 那条暗河长得像是没个头。 水腥味儿,混着那股子陈年淤泥的腐烂味道,直往脑门子里冲。 小船“吱呀吱呀”地晃。 展凌晔靠在船帮上,右手搭着斩业刀,左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往下滴血。 那血落在黑漆漆的水里,连个响声都没有,直接就散了。 太安静了。 除了划水声,就剩下小虎那压抑的抽噎声。一下一下的,跟断了气的风箱似的。 “别哭了。” 展凌晔闭着眼,眉头皱成个“川”字。脑子里那根筋又开始跳,像是有把小锤子在太阳穴上敲钉子,“哭丧呢?人还没死绝。” 小虎身子一抖,吸了吸鼻涕,手里那根竹竿差点没拿稳。 “师父……师父他……” “他选的。” 展凌晔打断他,声音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那是他的铺子,他的炉子。死在自己地盘上,总比烂在炼丹司的那个臭水沟里强。” 这话不好听。 甚至有点冷血。 但小虎听完,愣是没再敢出声,只是把那根竹竿撑得更用力了些。小船猛地往前窜了一截。 楚屿缩在展凌晔旁边,两只手抓着展凌晔那条没受伤的胳膊,整个人都在发抖。 地底下阴冷。 他是植物,没太阳,又泡了脏水,这会儿蔫得厉害。 “冷?”展凌晔感觉到身边人的哆嗦。 “嗯。”楚屿小声哼哼,“像是有虫子在骨头缝里钻。” 展凌晔叹了口气。 他想把身上那件破外袍脱下来给这傻子盖上,但稍微一动,胸口就疼得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肋骨估计断了两根,稍微喘大口气都像是拿刀子搅。 “凑合着吧。” 展凌晔没脱衣服,只是把身子往楚屿那边挪了挪,挡住了从前面吹过来的穿堂风。 “把你那松果味儿收收,别招来耗子。” 楚屿没说话,只是把脑袋往展凌晔胳膊上蹭了蹭,找了个稍微暖和点的姿势,不动了。 …… 不知道漂了多久。 前面终于透出一丝光亮。 不是那种惨白的月光,而是灰蒙蒙的,带着点晨曦的蓝。 那是出口。 “到了。”小虎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哑。 船头撞开了一丛枯萎的芦苇,“哗啦”一声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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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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