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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忘行面无表情一挑眉: 还算聪明。 芜双眼神阴沉一手持古琴,另一只手对身后做一保护动作。林忘行侧了侧头,这才注意到跌坐在芜双身后的,竟是负伤累累的颜如风。 原来是英雄救美,一箭双雕。 林忘行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杜云淼颇有掌门风范的样子站于众人中间: “这位姑娘不要冲动,所来求图大会的皆为江湖名门正派,有话可好好说,秦枭之人也并非全然不讲理,不如化干戈为玉帛,有什么误会对此说开,我等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颜如风勉强站起来,“我没事,不要追究了,走吧......” 芜双岿然不动直视秦銮归与其一众手下弟子,丝毫不理那杜云淼,只没有情绪地平静问道: “谁伤的他。” 秦枭一弟子闻言冷言道: “我派一直都在逐一查明当日宴席老夫人遇袭之事,我见他行踪可疑,身上好似遮遮掩掩,让他脱衣自证清白,他却冷言拒绝,无视秦枭礼法,此等可疑之人我派规矩本要赐他一死,如此已是厚道之至,难道你还要替他报仇不成?” 芜双面无表情地看着说话那人: “原来是你。” 她二话不说飞速将牵丝线系于古琴之上,侧身将古琴置于臂面,左手很力往外拨动琴弦,以内力化于琴音向那人推去! 一时风声呼啸,飞沙四起,众人纷纷抬袖掩面,秦銮归闪身向前使出前乾罗掌,徒手接住那一道功。 一时,琴音瞬间虚无,芜双立马回头拦在颜如风前面,手往自身衣摆处探,却想起来林忘行已然将青玉坠收走。 秦銮归站定后沉稳道: “我秦枭从来都有理而立,功夫场上成王败寇,身为弱者便要有弱者自知,若非可疑我派定不会无故行事,你们二人不自量力,还看不清局势,就别怪自寻死路。” 芜双冷笑一声,将古琴刹时一收,抬脚将裙摆一踢,右手从身上一抽,电光火石间手中顿时握一长剑直指秦銮归! 剑柄黑如曜石,剑身如一道白光,月光倾泻剑面闪耀不已,划破空中似有微微震鸣声—— 正是耀鸣! 林忘行看着头顶黑云不动声色笑了笑。 芜双剑指秦銮归,冷哼道: “在江湖名声远扬的秦枭可真是个了不得的门派,当年奸杀袭真教主,如今又在骊山胡作非为,若我是秦掌门,早就隐世避众离开这悠悠江湖低调做人,而不是像如今这样嚣张跋扈狼突鸱张到忘了自己所名为甚。” 她冷笑,“真是放他娘狗屁的有理而立。” 秦銮归眉宇阴沉立在原地,众人皆惊异议论纷纷,当年无故销声匿迹的袭真教,本以为是教主陈轻风走火入魔放火烧山后自散教派,没想到实际上竟和秦枭有关? 杜云淼开口道:“袭真灭门竟有蹊跷?奸杀又是何从说起?” 邵家庄庄主邵豫皱眉:“她手中之剑是耀鸣,乃袭真教主之物,这剑不是已在江湖中消失多年,怎么会在她手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芜双蹲下将颜如风扶起,摸了摸她的脸,“疼吗?” 那眼神过于温柔虔诚又直勾勾的,颜如风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 “没事。” 芜双示意她不用多说,径直转过身去。秦銮归身旁一弟子毫无畏惧道: “只言片语便想造谣是非颠倒黑白,我看你今日是非死不可!” 芜双冷笑,“你们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老夫人洗冤,要抓住淫贼,实则为了寻找此剑下落。你们如若真一身清白,不如让我将当年之事道明。”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当年之事?所谓何事?” 芜双抬眼看向秦銮归,“秦掌门在江湖虽一直以杀戮果决不留情面被人避而远之,为人却在外人心中一向赏罚分明古板守旧,殊不知,皆都是你用来蒙蔽世人的假象。” “当年,你与陈轻风交好,骗她坠入情网,得到她的信任之后,你便想让陈轻风携领袭真皈依秦枭,好壮大秦枭在江湖上的地位和名声,却被陈轻风识破。她欲与你一刀两断,你见势不好不想功亏一篑便假意与她各奔东西,分别之际提出与她共饮一杯,实际却下药迷晕她将其奸污,醒来之后怕她报复又趁机将她杀害。而后你怕东窗事发便放火一把烧了袭真山,还在江湖大肆散播袭真教主因修炼心经走火入魔之事。” 芜双轻飘飘斜嘴一笑,“这下是不是彻底想起那些陈年旧事了?秦掌门?” 秦銮归身边灰衣弟子闻言立刻反驳: “休要胡说八道!你个将死之人敢在这里毁坏我秦枭清誉!” 芜双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皱眉笑出声,“秦枭在江湖中还有声誉简直是老娘这辈子听过最大的笑话,袭真上上下下弟子不过二十多名,陈轻风一死,便尽数被你们暗算斩杀!其中一名弟子携耀鸣侥幸逃脱,于夜里将欲刺杀秦銮归为掌门报仇,却还是被秦銮归反杀。秦銮归为掩饰一切,将剑藏于地下内阁,对外宣称老夫人生病终日在内阁卧床不起,常要去看她,可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老夫人,你老母早就死了多年,你口中的“辱母淫贼”也不过是用来搪塞众人而你用来寻剑的借口而已!” 旁的骊山掌门杜云淼问:“若是如此他真的心虚,又为何要寻剑?此番剑不知所踪便再无对证,应该不管才是啊。” 芜双看着秦枭归,“是啊,可人若是做了亏心事还想洒洒脱脱过一辈子,那还追求什么名声和地位?正是因为姓秦的心中不安所以担心当年斩杀的袭真教有余命未死,将他的所有行径有朝一日对证公堂。我想,秦掌门在一边斥怒淫贼欺母一边派人暗中寻找那剑,一边想自己曾经杀过的那一个又一个袭真教徒有无遗漏的时候,一定在心里为自己当年草草了事担惊受怕悔不当初吧!” 林忘行坐于屋顶观局不语,突然瞅到人群中一白发身影。 正是方才从房里出去的景尘。 林忘行捡一碎石往底下一丢。 景尘听到动静往屋顶一望,看到坐在屋顶朝他吹口哨的林忘行,淡淡地白他一眼。林忘行嬉皮笑脸看他,轻喊了一句: “宝贝儿,上来。” 景尘面无表情白了林忘行一眼后本不想理他,却发觉那屋顶上好似清风拂面,视野开阔有佳。思量一番便轻功闪身翻上屋顶,顺道给了林忘行一脚。 林忘行也不恼,从怀里拿出个东西一扔。 “接着!” 景尘一把接住,定睛一看,是一壶陈年好酒。 “好事绝不干,缺德事倒是一件不落,同伙有难你不帮,还在这喝酒看戏。” 林忘行咂舌道:“乌合之众,家里长短,芜双这家伙跟了我这么久,若是这些个喽啰的搞不定,那也不必跟着我了。” 景尘点头赞叹:“在下真是小看林兄了,没想到你不仅是个无赖,还冷血无情......不过我看你腰上那玉佩非寻常之物,此前在芜双腰间也见过,难不成是你们之间的信物?” 林忘行转过头直勾勾地看着景尘,一脸不可思议似笑非笑的样子。景尘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不知这厮又在发什么疯,正打算坐离他远些,林忘行低头闷声笑道: “我以前没发现,尘儿你还是个醋缸。” 景尘:“......你误会了。” “哎,这有什么可遮遮掩掩的,我自知自己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你对我有情却不擅表达,其实,林某心里都明白。” 他自顾自闭着眼睛笑着摇摇头,景尘皮笑肉不笑看着他,颇有些配合气氛似的笑了两下,声比哭还凄惨诡异。 林忘行转头看他:“想知道?” 景尘立刻拒绝:“不想了,离我远点。” “俗话说得好,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但你我之间怎好只做个看热闹的人?” “......这话是这么用的吗?” 林忘行不应,只将腰间青玉坠取下塞到景尘怀中,景尘被他那毛手毛脚故意占便宜的举动嫌恶地一激灵,抬手就想将怀里的物事丢到九霄云外,林忘行看出此意,连忙抬手将景尘整个人连同青玉坠一起抱进怀里。 景尘瞪了他一眼,警告他即刻放手,离得极近间林忘行不禁想到“美人嗔怒”几个字,他轻声责怪道: “心肝,这可不兴丢,我七魂六魄全系于这一玉坠里,你若现在将它捣毁,我怕这会儿就要死在你怀里。” “呵,我看也不错。” 林忘行闻言憬然有悟:“好像确实不错。” 景尘:...... 林忘行边说边揽着景尘不撒手,经上回西临客栈亲完被暴打一事后他悟出一计,便是犯浑之后要想不被打就必须跟这人贴得越近越好。上回实乃不该,亲完之后他立马松手,以至于当下便被一顿暴揍。这景尘看似宁折不弯实则一张白纸,离得稍远有些许冒犯他便大开杀戒不留后路,可若是真的对他亲昵相近他反而不知所措。 实践出真知,林忘行认准此理便如条吸血虫一样紧紧抱着景尘不撒手,眼神挑逗绕有深意在他眼睛和嘴唇上来回左右,整一个调戏良家妇男的登徒子。 景尘看着林忘行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不知为何竟没了脾气。他心想莫不是这家伙混蛋事干太多,以至于此番行动他已无感了? “七魂六魄?那我看你现在定是魂魄无一的疯癫之人了......爪子撒开!” 景尘用力掐了一下林忘行的胳膊,后者享受似的叫了一声,在那幕天席地的空旷之处尤为明显,景尘被惊了一下皱眉看他,林忘行甘之如饴舔了舔下唇,无声道: 跟我一试? 景尘面无表情干笑了两声: “你可真是不挑。” “非也,林某五湖四海走南闯北这么些年,最挑的便是口味。有的人就算美若天仙口中含蜜,可若我不喜欢那就算是青梅竹马数十年也不甚好;可有的人就算破衣烂布牛头马面,若是合我的口味那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正可谓白首如新倾盖如故,有的人有缘无份,有的人无缘有份,打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我是有缘之人。” 林忘行手撑到景尘身后,十分浪荡纨绔的派头: “既是有缘之人,为何不珍惜缘分?不是有句古话,一日夫妻百日恩,那有百日恩就是夫妻了,既是夫妻,那有什么不好去床上的?景兄,脸皮薄是有几分可爱,可太薄就适得其反了。” 景尘一言不发,只是手上蓄起一道内力看着林忘行,林忘行见好就收连连将嘴抿成一条缝。 景尘坐得离林忘行远了几寸,心中一时有些郁闷,原来老死不相往来在这世上竟这么难,曾经互相兵刃相见置于死地的人,之后竟又能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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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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