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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找我娘睡觉……” 话未说完就被闪身向前的林忘行一脚踹开: “找谁睡觉?我看你是活腻了,敢跟你爹抢人……” 轻苟见林忘行杵在跟前有些忌惮,可看到景尘站在旁边,不知哪儿来的底气: “你们睡了那么多次了,我跟你们一起睡一次怎么了?我就想让我娘陪我,我一个人睡,我怕黑……” 说完,他便张着圆滚滚的大眼睛骨碌碌地看着景尘。 平日里晚上去山上打猎都能跟野鸡唠上嗑交上朋友的家伙,这会儿在这点满蜡烛到处明晃晃的地方怕黑?林忘行眯着眼睛悠悠地看着眼前这心机重如铁盆的小鬼头,颇有些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但又有些不爽地皱起眉,你个毛都没长齐的敢对老子的人撒娇…… 他一言不发右手指尖触到青玉坠,轻苟立马浑身打了个冷颤,林忘行抱着手臂小幅度地歪了歪头: 滚。 轻苟瞬间泪水涟涟看着景尘,一副受尽欺凌的委屈模样。景尘受不了这俩人没个正形拿他玩笑,一脚甩开底下那小鬼,又一胳膊肘开身旁这位,快步走了出去。 林忘行勾起嘴角看着景尘的背影,再低头看向轻苟: “说吧。” 他转身坐到桌前喝了一口酒: “找到琼刀了?” 轻苟站起来好似换了个人: “是。” “好。” 林忘行沉沉道:“那就引出来,摸一摸他们的老底。”
第27章 临危 话未说完,林忘行感到一阵异动,轻苟也愣在原地,下一瞬,林忘行起身轻功从头顶窟窿而出,轻苟连忙紧随其后。 “那家伙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轻苟边飞掠而过边应道:“不知,她只说过要去买红纱帐,给她姘头装蚊帐。话说我们为何要跑,是为了不让我娘知道……” 那话还没说完,林忘行便按住轻苟,二人堪堪停在一片杂乱林地。 四周渺无人烟,也无飞鸟,只有一轮月亮高悬于顶。林忘行直视前方,身后突然穿竹而来一枚利箭! 说时迟那时快,林忘行抽出腰间长剑反手一刺! 那枚毒箭被刺破后瞬间化成无数短箭直他而来!林忘行挽一剑花持沉光环身一周将短箭尽数斩断,只留一枚堪堪落于剑尖——只见上面被黑色毒液浸透的铁片上,雕纹勾刻,细小入微——十分难以辨认的一“琼”字。 林忘行不动声色一笑。 轻苟在一旁掏出数枚火舌子施一内力将其甩出,四周杂草登时被烧得一干二净避无可避,只见隐隐约约有无数黑衣人如守林鸟一般隐于林木后。 他正要开口,便有一黑衣人从不知哪个角落走出来,身周不远不近跟着数名守卫,看着像是这群人的头,开口对林忘行直道: “你是何人?” 林忘行:“这话该我问你。” 荒桐打量眼前人,只见此人才高八尺,底盘极稳,看着懒懒散散却反应惊人,一看便是常年练武之人。 林忘行不动声色看过去,这人不仅一身黑衣,面罩也是黑的,整个脸都罩住,只有半只眼睛在外,全身上下像是蒙着一团黑色的雾气,他心想: 还真是魑魅魍魉,似人似鬼。 他仰起头用手遮了遮月光,看向荒桐毫无波澜道: “不自报家门,还遮遮掩掩,看来是见不得人了。” 荒桐语气沉沉道:“你武功不弱,所行在这平平无奇的江湖未必有人是你对手,却一直鲜有耳闻,连天机阁都未曾冒过风声,若非有意藏匿于江湖不会如此,却多次对琼刀下手,难不成,你是要寻仇。” 林忘行看着他,不知为何心中有些释然。 看来也不过如此。 当年又是怎么被这人剿灭全局的呢? 林忘行一言不发,甚至有些觉得可笑,此刻催动诡阵好像也未尝不可,这琼刀来者约摸不过数十人,虽只有轻苟一人在这,但此范围已足矣。 他左手不动声色摸到青玉坠,冷风一过,让他清醒了几分。 二人剑拔弩张一言不发,轻苟手握火舌子,一切似要蓄势待发。林中偶有寒鸦飞过,一时黑云遮月,风沙四起,肃杀中荒桐堪堪开口: “杀了他。” 一语说完,身后琼刀纷纷倾身而上! 林忘行手持剑后撤半步,借力一跃倾身向前,一剑飞快斩断两名琼刀来者手中刀刃! 轻苟连连退后避之不及,数名琼刀直他天灵盖而来,轻苟抬起手中火舌挡去,那刀竟硬生生地将那火舌木连着轻苟发尾砍成了两截。 他一咬牙,伸手摸到腰间玉坠,正暗暗下定决心,一只手却突然横过来将他腰间玉坠一扯,轻苟顿时一愣,当即被一名琼刀一刀砍在手臂上! 他痛呼一声滚倒在地,林忘行反手将近身一名琼刀用内力持掌心一推,他瞥了轻苟一眼,本要将其搀起,却被身后几个琼刀团团围住,轻苟喘着气喊道: “为何不可!” 林忘行斜了他一眼只字不语,却被一沉声打破: “留你遗言,你是何人?” 荒桐的声音从林忘行身后响起,林忘行没有转头,如闻笑话一般: “是留你遗言——” 说着,他便转身从圈中厮杀而出,手持沉光直荒桐而来! 荒桐抽出腰间佩刀往身侧一斜,林忘行剑跟人去,堪堪刺在荒铜短靴。 荒桐手中长刀偏锋砍向林忘行肩颈,后方琼刀逼身而来,轻苟在地上翻滚几圈躲开刀刃,一掌内力落于林忘行近身的一名琼刀小腿,其人顿时跌落于地。 林忘行蓄劲于臂,持剑身正抵荒桐长刀刀尖。寒光照面,林忘行瞅准时间左手蓄一内力击向荒桐右肩,后者反应飞速举起手臂挡住来掌,林忘行将方才有意拾起的那枚琼刀毒箭从袖中飞出,荒桐连连避后。那毒箭堪堪插进荒桐小腿,身后一琼刀见准时机蓄其内力猛然一刀砍至林忘行右臂! 林忘行侧身一退,右臂被堪堪擦破一条血缝,顿时鲜血淋漓而出,手中剑一时不稳掉落在地,又被他立马拾起。右臂鲜血顺着手臂蔓延到手掌再至掌心,淌入剑尖,随后如红色溪流一般缓缓流到地上。他却不觉得痛,反而有种前所未有的痛快。 他双眼洇红,唇角邪邪一笑,背光之下轮廓更加深沉,若有来人路过看到他此番模样,便会觉道两个字—— 恶煞。 轻苟一边接招不及,一边示意林忘行催动青玉坠练诡阵,可林忘行却始终置若罔闻不搭理。轻苟心中暗暗着急,看着这林忘行如煞血阎罗的模样,也不知这人是不是真疯了。 血海深仇近在眼前,这人却跟失忆了一般不作为,轻苟一时不知这人打的什么算盘。此刻不动,可若寡不敌众身死寒林,一切化为子虚乌有,他甘心吗? 几名琼刀暗卫持刀而砍,林忘行一剑挥开数把刀戈,荒桐见状挥出数枚方形石器反手借力朝他而去。那石器远看四四方方,近看才看到上面竟有细细齿轮状尖刺,刺上带有微微青色,林忘行连忙闪开。 旧事重演,当年便见过的此枚石头,乃“折骨”。 折骨乃琼刀自制暗器,兼备毒药功效,方形尖刺,刺上带毒,受者全身骨骼关节便会如强行折纸一般痛苦不堪。林忘行右臂负伤,却好似毫无知觉一般挑剑断开折骨之石,如蜻蜓点水一般将此毒物向身后琼刀挥去,还未转身却突觉怪异。 他暗道不好,转身便看荒桐直面近在咫尺一刀而来,他眼角变红邪笑一声,手蓄十成内力正欲迎面与荒桐狠狠一击—— 刹时劲风袭面而来,不知从何处旋身轻功自上而下,抬臂架住荒桐锋利的刀边—— 是景尘! 疼痛未至,林忘行胸前刀血皆无,他偏头诧异:“尘儿……” “你可真能耐。” 景尘不知何时已将苟延残喘的轻苟擒到身边。他内力推外震开荒桐长刀,荒桐闻见几米之远地上竟飞来一只羽色琉璃的翠鸟,堪堪停下。 景尘单肩架住林忘行,一手将轻苟拎起令其站起身,抬眼飞速掠了林忘行身后琼刀暗卫一眼。
第28章 野村 他看了一眼林忘行的剑——虽剑面已鲜血淋漓,却仍像蓄着一道光,只是那银光变成了红光,真变得有些修罗恶煞的意味了。景尘想,这剑倒是颇有骨气,跟这冥顽不灵的林忘行还真有些搭。 林间突然传来不明动静,还未待众人反应,一道琴音便如飞矢化内力直人而来,众人顿时散开! 霎—— 芜双轻功而入,手持牵丝线向后破去,身后另有无数琼刀追杀而来! 她迎面正是轻苟,立马伸手掷了一狼烟轻,一时狼烟四起,轻苟身上负伤正要咬牙杀出重围,却突然察觉景尘的手不动声色放到自己肩上。 两方蠢蠢欲动蓄势待发正是剑拔弩张之时,轻苟却闻到一股清凉刺骨的淡香。被砍伤处的剧痛如贴上了一层轻柔的薄雾,他忍不住抬头往上看,只见景尘肩上蹭到林忘行身上一角红血,淡定沉稳地目视前方。 我娘应该就会这样护着我。 那一瞬,轻苟心中突然涌起潮水般的委屈,眼睛一眨,一颗眼泪就滚出来。 可眼下周围人忙着打架并不是煽情流泪的好时候,他眼泪还来不及擦,就被景尘如小鸡崽一样一把提起来。 林忘行揽住景尘的腰把他往身后带,挡在他前面,被景尘一把拍开: “还打,想死你就留在这,老子可要走。” 话未完,身后琼刀飞跃而上,芜双也堪堪入局,带着更多琼刀杀手纷然对抗厮杀。景尘与数名琼刀交手开打,荒桐却不再动作了。林忘行一剑破开三名琼刀的刀,伸手一把扯过身后景尘的胳膊,轻功借力一顿后往上飞掠,芜双趁机又抛一狼烟—— 翠鸟向上一飞,烟雾四起又四散,荒桐也轻功而上,林忘行携景尘飞掠而去一刻不停,身后脚步声终于渐远。 轻苟拼死拼活跟上二人脚步,喘气道: “他们没追上来。” 说完他又回头看去,转头对林忘行道: “等等,芜双姐姐没在!” 林忘行一胳膊把轻苟抡到前头让他快走: “你都逃了她还逃不过?功夫比你还废那活着也没意思,定是去她那姘头了!” 轻苟:“哦……” 荒桐抬手示意众人停下,他望向远处景尘一干人逃走的身影,下令让琼刀去追那翠鸟,可那小东西不往东南西北飞,只堪堪往上,像是要飞到旭日里,不一会儿便没了踪影。 众琼刀手握刀柄停在原地不知如何,杨刺刀站出来: “刀主,属下这就去追杀方才那几人。” 荒桐:“不必了。” 杨刺刀顿了顿:“为何?此人已知我等,往后必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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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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