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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无咎盯着年轻道士,盯了两秒,忽然开口: “玄清子,你找死?” 被称作“玄清子”的年轻道士动作一顿,慢吞吞抬起头,露出一张脏得看不清五官、但眼睛异常清亮的脸。 他眨了眨眼,看了看晏无咎,又看了看趴在床上的沈眠,最后视线落回自己手里的烧鸡上,犹豫了两秒,张嘴,又啃了一口。 “唔……晏将军,好久不见。”他含糊不清地说,嘴里还塞着鸡肉。 晏无咎的脸色更冷了。 “滚。” 玄清子没滚,反而在窗台上换了个姿势,盘腿坐下,继续啃鸡腿。 “别急嘛,等我吃完。”他一边啃一边说,油乎乎的手在破烂道袍上蹭了蹭。 “赶了三天的路,就为了啃这只鸡,不能浪费。” 晏无咎没再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 他赤着脚,踩在地上,一步一步,走向窗户。 暗红的瞳孔死死盯着玄清子,眼底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玄清子仿佛没看见,依旧专心致志地啃着鸡腿,啃得啧啧有声,啃得满手是油。 直到晏无咎走到窗前,伸手,一把推开窗户。 “咔嚓——” 窗玻璃碎了一地。 玄清子动作一顿,终于抬起头,看向晏无咎,脸上那副懒洋洋的表情,终于收敛了些。 “晏将军,火气别这么大嘛。”他慢吞吞地说,把剩下的半只烧鸡小心地包好,塞进怀里,然后在窗台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 “我就是路过,闻见这儿有血腥气,还有……嗯,某种不可描述的气息,就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视线越过晏无咎的肩膀,落在床上的沈眠身上,清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 “这位就是沈家小塑师吧?久仰久仰。” 沈眠没说话,只是拽了拽滑到腰际的毯子,试图遮住身上的痕迹。 可毯子太薄,遮了这儿露那儿,最后他干脆放弃,只是冷冷地看着玄清子,问: “你是谁?” “我?”玄清子指了指自己脏兮兮的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贫道玄清子,龙虎山第三十八代传人,专司捉鬼驱邪,看相算命,偶尔也接点私活儿,比如……” 他顿了顿,视线在晏无咎和沈眠之间转了转,笑容更深。 “帮人解决点感情问题。” 沈眠眉头一皱。 晏无咎已经抬手,五指成爪,朝着玄清子的脸抓去。 “找死!” 玄清子脚下一滑,身形诡异地扭了扭,竟从晏无咎手底下溜了出去,轻飘飘落在房间另一头,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哎呀呀,晏将军,你这脾气,一千年了还是没改。” “动不动就动手,多伤和气。” 晏无咎没理他,转身,暗红的瞳孔死死盯着他,眼底翻涌的杀意更浓了。 玄清子却仿佛没看见,只是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那半只烧鸡,又啃了一口,边啃边说: “不过话说回来,晏将军,你这口味……挺独特啊。” 他顿了顿,视线在沈眠身上扫了扫,尤其是在那些痕迹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咧嘴一笑。 “沈家小塑师,模样是不错,身段也勾人,就是这身子骨……弱了点。” “经得住你这么折腾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晏无咎的身影骤然消失。 下一秒,玄清子被一股大力狠狠按在墙上。 “砰——!” 后脑撞上冰冷的墙面,发出一声闷响。 晏无咎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暗红的眼中翻涌着骇人的血色。 “玄清子,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玄清子被掐得脸色发青,却还是咧嘴笑着,含糊不清地说: “晏将军……你掐死我……谁给你……解血契的反噬?” 晏无咎的手指骤然一顿。 玄清子趁机吸了口气,继续道: “血契是霸道,绑命绑魂绑身子,可绑得太紧,会反噬的。”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心口发烫,魂力紊乱,每次碰他,都像有针在扎你的魂?” 晏无咎的瞳孔骤然缩紧。 玄清子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 “看,我说中了吧?” 晏无咎盯着他看了两秒,缓缓松开手。 玄清子滑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了几声,然后抬起头,正色道: “晏将军,沈小公子,咱们做个交易吧。”
第26章 就是你们俩得多做 晏无咎没动,只是盯着玄清子,暗红的瞳孔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什么交易?” 玄清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灰,理了理头发,又从怀里掏出那半只烧鸡,慢悠悠啃了一口。 “别急嘛,等我吃完。”他含糊道,油手在道袍上蹭了蹭。 晏无咎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 他抬手,五指虚空一抓。 “咔嚓——” 玄清子手里的烧鸡瞬间化为焦黑粉末,从指缝簌簌落下。 玄清子动作僵住,低头看看空空的手,又抬头看晏无咎,清亮的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我的鸡……” “说。”晏无咎冷冷道。 玄清子叹了口气,掏出一块脏手帕,慢吞吞擦手,一边擦一边说: “晏将军,你这血契,立得有问题。” “什么问题?” “绑得太死。”玄清子抬头,清亮的眼睛看向晏无咎,又瞥了眼床上的沈眠。 “血契血契,以血为契,绑的是命,是魂,是身子。” “可你俩这血契,绑的何止是命魂身子……” 他顿了顿,视线在两人间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连心绪,情动,欲望……都绑一起了。” “你疼他疼,你伤他伤,这没错。可你动情,他也会动情。你起欲,他也会起欲。” “昨晚……”玄清子清了清嗓子,瞥了眼沈眠身上的痕迹。 “你折腾他,是爽了,可血契反噬,扎的是你自己的魂。” “现在是不是觉得,魂力紊乱,心口发烫,每次想起昨晚的事,都像有针在扎你的魂?” 晏无咎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没说话。 但沈眠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玄清子笑了,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符纸,慢悠悠展开。 “这血契,我能解。” 晏无咎瞳孔骤然缩紧。 “你能解?” “能。”玄清子点头,指尖在符纸上虚虚一划。 符纸泛起淡淡金光,隐约能看见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 “不过……”玄清子顿了顿,视线转向沈眠。 “解契之前,我得先看看沈小公子的身子。” 晏无咎脸色瞬间沉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得看看沈小公子的身子。”玄清子重复,清亮的眼睛坦然迎上晏无咎冰冷的视线。 “血契反噬,伤的不止是你的魂,还有他的身子。” “那些痕迹……”他指了指沈眠身上,“不只是你留的,还有血契反噬,从他魂魄里透出来的‘印’。” “我得看看这些‘印’有多深,才知道这契,能不能解,该怎么解。” 晏无咎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玄清子,暗红的瞳孔里翻涌着血色。 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屋檐滴水声,嗒,嗒,嗒,缓慢清晰。 许久,沈眠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怎么看?” 玄清子转过头,看向他。 “脱了衣服,让我看看你身上的‘印’。” 沈眠沉默片刻,抬手扯开了身上薄毯。 毯子滑落,露出底下苍白清瘦的身体,和那些斑驳暗红的痕迹。 从脖颈到胸口,从腰腹到大腿,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某种诡异的图腾,烙印在皮肤上。 玄清子盯着那些痕迹看了很久,清亮的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然后,他走上前,在床边蹲下,伸出手,指尖悬在沈眠心口上方,虚虚一点。 “嗤——” 一点极淡的金光,从他指尖渗出,没入沈眠心口。 沈眠浑身一颤,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他能感觉到,那点金光像一根烧红的针,刺进他心口,刺进那处血契印记,然后顺着血脉,一路往下,蔓延全身。 所过之处,那些暗红的痕迹骤然亮起,泛起诡异的暗金色。 像活过来一样,在皮肤下缓缓流动,勾勒出一个个古老诡异的符文。 “果然……”玄清子喃喃自语,收回手,金光消散,那些痕迹也重新暗下。 “血契反噬,已经渗进你的魂魄了。” 他抬起头,看向晏无咎,清亮的眼里带着一丝罕见的严肃。 “晏将军,这契,必须解。” “否则,最多三个月,他的魂魄就会被血契反噬彻底侵蚀,到时候……” 玄清子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魂飞魄散,连轮回都入不了。” 晏无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怎么解?” “两个办法。”玄清子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我强行破契。但血契已与你们的魂魄共生,强行破开,你们俩都会魂力大损,轻则变成废人,重则……当场魂飞魄散。” 晏无咎脸色沉下。 “第二呢?” “第二,”玄清子顿了顿,视线在两人间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以欲养契。” 晏无咎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血契反噬,是因为绑得太死,欲望无处宣泄,反噬己身。” “要想解契,就得让这欲望……有个去处。” 玄清子清了清嗓子,从怀里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古籍,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一幅画,递给晏无咎。 晏无咎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瞳孔骤然缩紧。 沈眠也好奇地瞥了一眼,耳根瞬间红了。 那幅画……很露骨。 是两个男人,以某种极其亲密的姿势,纠缠在一起。 画旁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潦草,但勉强能看清: “以欲养契,阴阳交泰,魂魄相融,契印自解。” 玄清子收回古籍,慢悠悠说: “简单来说,就是你们俩……得多做。” “做得越多,欲望宣泄得越彻底,血契反噬就越轻。” “等做到一定程度,血契与你们的魂魄彻底融合,不再有反噬,这契……就算解了。” 晏无咎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玄清子,暗红的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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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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